《【假面骑士ex-aid】水晶》谌梦

4、 游戏病？ 一、

　　一、
　　佐野玲子是我合作了两年的搭档，最大的特点就是满嘴跑火车。看起来像是个嘴上不把门的家伙，实际上，嘴比任何人都严。更何况，她是个喜欢用语言当武器的家伙。挑衅、挑拨、玩弄……语言本身也许就比武力在某一方面更有效。
　　空间驱动器和紫色的瑟拉芬娜钥匙正摆在床边的小桌上。
　　我想，目前还没到动武的时候。
　　于是将其收入抽屉之中。
　　欺骗……纯情医生吗？
　　我看着天花板，借着台灯的光芒，回味着这句话。如果太执着于这些，我的道路就无法继续下去……内心有一个声音冷静地提醒道。
　　我却没有想到，比起我的秘密袒露，反而是永梦的秘密先一步闯进我的生活——第二天，我正带着美咲、裕树再次探望住院的伊藤老爷子。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一个看上去奇形怪状的家伙说着“找到了。只要打倒你们，我就能完整了！”
　　说着身后就召唤出一群穿着奇怪的人，拿着类似于锅碗瓢盆的武器就冲着裕树和美咲而来！
　　来不及思考他们是什么东西，我一手拎起美咲（相较于裕树更小更轻），一边环住裕树并将其夹在腋下便立刻转身狂奔。
　　这家伙不知通过什么方法瞬间移动到了我的面前，而我先前因为今天要前往圣都大学附属医院提前摘下了空间手镯——所以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用非常理的手段逃脱！
　　面前这个绿色的怪人，有着一双类似于蝗虫的眼睛，黑色的披风随风飘摇。紫色的眼睛此刻射出危险的光芒。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
　　我连忙将孩子护在身前，低下了头。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吧，雨宫小姐！裕树，美咲！”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动画风格强烈的，穿着粉色连体服，头发有些不羁的……人？那看不见面部的头盔下传来宝生永梦一如既往活力满满的声音。
　　我立刻回应说没事，立刻将两个孩子带离现场，并碰上了之前那个给我印象颇深的明日那小姐。她迅速安慰了我，并说“交给我吧”，立刻将美咲抱入她的怀中。我们四个人躲在这广场一旁的阶梯后，观看着面前这惊人的画面。
　　明日那似乎对此了解颇深，立刻冷静沉稳地向我解释：“那家伙就是bugster，永梦是CR（电脑急救中心）的医生。他现在变身为假面骑士ex-aid和这些bugster战斗，只有打败了他们，患者的病才能被治好。”
　　“病？”
　　“游戏病。病人感染了崩源体病毒之后自身压力过大就会导致病毒增殖并产生bugster。这些bugster会攻击病人相关的人，以增加病人的心理压力，从而加快病毒的成长，并最终取代病人获得实体。”
　　她的目光有些犹疑，我已经听出来她的意思，便没有追问。毕竟孩子还在这里，如果知道了自己爷爷命悬一线，可能会导致事态无法控制。
　　我用眼神向她表示肯定，她也心领神会。我开始安抚裕树和美咲：“别怕，我和明日那小姐都在这儿。等永梦医生战斗结束，我们就能去看爷爷了。”
　　裕树立刻握住我的手，我立刻微微用力回握住，试图给予他信心。两个孩子都格外的乖巧听话——也许这一点是因为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生活也比较困难吧。早慧的孩子们……
　　如果顺利的话，战斗应该随着巨大的一声“Game Clear”落下帷幕。但很显然，它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黑色的ex-aid在与永梦以及后来出现的蓝色骑士战斗……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说道：“明日那小姐，我先带孩子们回去了。后续有情况再联系我。”
　　“诶、呃，好。”她的神情变得慌乱起来，带着深切的忧虑。
　　“你自己小心。”我最后对她说了这句话，便立刻带孩子们回家了。
　　二、
　　事情远远比我想得还要复杂。游戏病？漏洞体病毒？我该说什么，难道还要夸上一句“人杰地灵”？
　　明明存在这种威胁市民生命的病毒，而大众却好像对其一无所知——除非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不得不躺在CR的病床上。
　　明日那和永梦向我细心解释着袭击发生的深层原因——或许，孙辈们的安危就是老爷子的压力来源。因骨折而入院多日不得不暂停工作的老爷子是这个小家庭中唯一可信赖的大人。所以那个bugster才会选择袭击孩子们妄图借此使老爷子压力超过忍耐限度从而让他消失，而自己则会变为完全体。
　　显然，即便袭击没有成功，这件事也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我一如往常一般问候老爷子的病情，并为他捏造了周末孩子们未能赴约的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将孩子们先前准备好的画拿给老爷子。并将日常的水果放在他床边。
　　那双混浊的眼睛看着三个孩子合力画出的“全家福”——穿着粉色连衣裙的美咲，戴着蓝色棒球帽的裕树，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裤子的遥人以及被围在孩子们中间的，绽放着笑容的伊藤老爷子——他依然穿着我第一次遇见他时的那套衣服。所有人在橘色蜡笔画出的太阳下，在粉色与黄色共同描绘的花朵中，一起绽放着笑容。
　　我再次看见他幸福又夹杂苦涩的笑容，脑海里不由得闪回他那因游戏病发作显现出如同电视出了故障般的数据化的身躯。
　　“伊藤先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里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也会帮你照顾好孩子们，你要相信我，相信医生们。”
　　我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果然，粗粝而又温暖。不知道我的话是否也能像这样温暖？
　　……
　　待我走出病房，温暖又悲伤的情感余波已如潮水般尽数退去。惟有冰冷如岩石和沙砾般的疑虑和质问伫立心间。
　　我不再去看急切上来关心我的永梦。而那位日常穿着护士装，沉着冷静的女士此刻已经改换了着装。
　　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正在用叉子吃蛋糕的镜飞彩的对面。
　　永梦立刻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仍然还像往常一样想为我提供帮助：“雨宫小姐，我一定会打败那个bugster，治好伊藤先生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我立刻打断了他，问道：“没有什么应该对我再详细补充的信息吗？比如……”我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目光略过镜飞彩背后的那个显示着白色的巨大字体“CR”的屏幕，也略过那圆柱形建筑物中间的装饰得五彩斑斓的游戏机。
　　那位原本应该叫“明日那”的护士，此刻顶着一头粉色短发，穿着绿色与黄色为主色调的，辅之以粉色黄色等颜色构成的类似于数码色块的装饰的裙子，并用着高昂的精神气满满的声音道：“这里是电脑急救中心。镜飞彩医生和永梦医生是这里的医生。他们变身成为假面骑士通过手术分离患者和bugster，然后再打败bugster，患者就可以康复了！”
　　“那你呢？”
　　“我是poppypipopapo！就是明日那啊！”
　　她的脸一瞬间凑得很近，似乎也对介绍自己感到特别满意。我也露出一个笑容回应笑容满面的她，并为我接下来的话造势。
　　“那也就是说，目前的电脑急救中心，只依靠两位医生来治疗游戏病？”
　　poppy这才离开了我，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不过飞彩医生是非常优秀的医生，永梦虽然还是实习医生，但是还是非常可靠的。”
　　这时镜飞彩才放下了叉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抵着自己的下巴，冷静地说：“没有我切不了的东西。”
　　“但是，那个绿色的bugster，并没有被打败吧。”
　　一瞬间的静默弥漫开来，似乎在这个bugster身上，还有谜团一般。就连对面那个平静的男人此刻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也许这么直接的进攻，不太有利于我的伪装。我后知后觉地想到。
　　永梦沮丧的声音传来：“抱歉，没能一口气解决它。”
　　poppy立刻安慰他：“那个黑色的ex-aid一直在阻止永梦的手术。但是，好像他对这次这个bugster的出现非常生气？”
　　“因为这个bugster似乎并不属于已知的游戏，不像之前的索尔缇，是Mighty Action X游戏里的角色。”镜飞彩缓缓开口道。
　　我看向镜飞彩，不知道这样的信息究竟暗示着什么。
　　而他也正好带着复杂的神色望向了我。
　　我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是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那个绿色的bugster还会再出现，并且因此，孩子们还会面临被袭击的风险，而伊藤老爷子也会因发病而身体……”
　　“而身体像今天一样透明化？”我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poppy和永梦的神色黯淡了许多。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脸上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看来，你果然是个好医生啊。
　　“那，这么危险的病毒，为什么，大家都对其一无所知呢？”
　　还是说，你们的上层管理机构卫生省，觉得感染规模还不够大，所以宁愿大众对其一无所知……还是天真地觉得，几个假面骑士可以负责所有的病人？
　　镜飞彩立刻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现在宣布只会让大家产生恐慌情绪。况且，目前的状况，我们CR应付，还绰绰有余。”
　　熟悉的说辞……既然你们两个人就能救得过来，那就说明感染范围很小，这是唯一值得人欣慰的一点。而普通人，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相信你们这些医生了吧。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你们……
　　永梦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我说道：“我一定会治好伊藤先生，让他恢复笑容！”
　　说完，又是那一如既往的笑容，那明亮的眼睛……他的宣言也立刻得到了poppy的响应。而镜飞彩则反应平淡。
　　不过镜飞彩并不真的讨厌永梦，这一点任谁都看得出来。
　　我笑了笑，道：“那好，我相信你，永梦医生。我也会像我对伊藤先生说的那样，照顾好，保护好孩子们。”
　　对上他认可般的笑容，我却忍不住地想，宝生永梦，你是为什么选择当医生的呢？
　　三、
　　走出医院前，永梦依然追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摔倒。
　　他喊住了我，说出了一句话：“雨宫小姐，我们保持联络，这样，如果bugster再次出现，我们就能够更快赶到。”
　　寻常的要求。
　　我们立刻交换了手机号码。
　　一切如常。在我转身准备离去之际，永梦再次喊住了我：“那个，雨宫小姐，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伊藤先生的！所以……”
　　“我相信你。”
　　作为普通市民的我，除了相信你给的承诺，还能做些什么？
　　“可是雨宫小姐，看起来好像很愤怒的样子……呃，也不对，只是今天的雨宫小姐的脸上的表情，我从未见过。”
　　你的洞察力实在敏锐……也是因此，所以才想让“患者恢复笑容”吧？而我只是患者的关系者，比起我的情绪，更应该关心患者。
　　这天阳光正好，虽然冬日的阳光算得上是一种装饰品。又是周末的上午，寒意未曾浸透空气，阻隔热量。他的眉眼在我的眼前，虽然我已想过无数次躲避的方法，却还是被那明亮的眸光所摄，移不开眼。
　　于是我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宝生医生，你是因为什么而选择做了医生呢？”
　　四、
　　病毒感染……很可惜，这种事件一直都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称这个时间段为“多事之秋”。
　　当我再次回到那个公寓之时，玲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实话，时至今日，我还是没能完全接受她这种“自来熟”的行事风格。毕竟当我穿过背阴的走廊，掏出钥匙，打开门，穿越客厅，走进我的房间时，强烈的阳光一瞬间晃了我的眼。
　　我的卧室，从未如此明亮过。
　　要知道，阳光会在丁达尔效应下更为可见，而那些飞舞的尘埃，更是无处遁形。
　　而那个家伙，此刻正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罐装啤酒，对着我比了一个手势，并用着那熟悉的戏谑语气说道：“辛苦了！今天也去骗纯情小医生的感情了吗？”
　　我随手抓起床头的白色枕头砸到她身上，道：“那可得让你失望了，你的好搭档差点在路上把命丢了。”
　　她抓住快要从她胸口前滚落的枕头，收敛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道：“看来你误判了行动的危险性。难道那些感染者已经到了‘畸变’阶段了吗？”
　　“不是。”
　　我一边否定她的问题一边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
　　“哦？”她疑惑的声音传来。
　　“事情远比我们想得还要复杂。今天我送伊藤先生的两个孩子去探望他，结果半路上被袭击了。袭击我们的是因bugster virus而生的bugster。”
　　要说我的搭档有什么突出的优点的话，那就是我们加入这个组织的初心永远都是一样的。而她闻言立刻直起了身子，那双一直噙满了玩味意思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调侃之意，只留下了我所熟悉的，无可比拟的认真。
　　我又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真的假的……日本这些家伙可太会折腾了吧。一种病毒就够让人头大了，还有第二种？”玲子揉揉她松软的卷翘的中长发，忍不住抱怨道。
　　当然，我把CR的一切信息也都告诉了她。
　　“目前值得欣慰的是，接受过新药治疗的患者，现在应该还没到‘畸变’阶段。不过，我们现在手头还没有医院所掌握的病人入院治疗的所有信息，无法就此判定所有接受过新药治疗的病人的最低爆发时间。而且新药虽然才推出两个月，但神峰制药必然早在之前就展开了病毒实验。我们当务之急是控制事态还有找出确切证据并借此与日方警察部门合作，对神峰制药等药企进行搜查。”
　　“所以，我们必须再次潜入圣都大学附属医院，获取新药药品。”玲子接口说道。
　　我这位日常把调侃和油嘴滑舌当做平a使用的搭档，终于在这么久的调侃之后，认可我的“谎言”。
　　她的手掌落到我的肩膀上，一张沉稳可靠的脸上一张嘴开开合合：“还得多亏了你的布局了。”
　　当然，帅不过一秒。
　　她收回手的瞬间立刻跑出了房间，我听见远处传来的：“那你收拾的活儿就交给你了，专业的刑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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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这家伙，又把我的房间弄得一团糟，还能立刻跑路，让我来收拾残局！
　　看着阳台上散落一地的瓜子壳和小圆桌上的啤酒罐，我生平第一次后悔教她嗑瓜子。也是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对一个正常人，也能生出这么大的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