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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房子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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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忙着剥玉米，再之后又是播种。
又忙了十来天，才算是歇了下来。
日子也慢慢地慢了下来。
正织着布，我猛地发现这个家好像被他闯了进来。
大到地里的农活，小到家里的厨房，他似乎比我更了解。
这么能干的男人，要是被抢了，我会觉得自己很吃亏。
虽偶有斗嘴，但说实话，一起相处起来的感觉也不错。
往屋外瞧去，是在忙着做什么东西的傅融。
最近他对木艺很感兴趣，闲来无事，就会找村里的木匠学做木工。
学了一段时间，他就找了些木材，不知道在捯饬些什么，但是看起来挺忙，也挺认真的。
要不如王姐所说，我主动出击，留下这个好汉子？
看着织布机上的蓝，我想着要不就等衣服做好的时候，趁机表个白。
这么想，我织布更加认真了。
临近傍晚，他搬了个东西进来。
我抬眸瞧去，是一把椅子。
傅融这几天没白学习，做出来的凳子也是很有卖相的。
我赞叹道：“你这手艺可以开门营业了。”
我坐上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不高不矮，就好像是专门为我定制的。
“你瞧得上吗？”他问道。
“当然了。”
“送你的。”
“真的吗？”我有些惊喜。
他的脸色有些微红，视线落在椅子上，避开我递过去的视线。
“我瞧你现在的凳子，坐着似乎没那么舒服......”
“傅融，你真好！”我迎头认真看向他。
他有点羞涩地别过头去，小声嘀咕着：“还好。”
“真的很好。凳子也很好。”我又表达了一遍我心里的欢喜。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回应我的感谢，说着要去做晚饭，就离开了。
这男人真是斗嘴的时候话很多，稍微软一点，他就没了脾气。
瞧着他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瞧了瞧他做的椅子，嘴角也不觉扬了起来。
家里种的柿子红透了，可给馋鬼小宝急的不行。
可是柿子小孩不能吃太多了，小宝又贪吃，所以傅融就想了方法。
“小宝，你跟着哥哥数树上有多少个柿子好吗？”傅融低着头，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温柔。
小宝伸了伸手指头：“数数？可是小宝还不会。”
他蹲在小宝一旁，把自己的手放得离他很近。
他偏头，温声道：“你跟着哥哥数就好。”
“一，二，三......”
小孩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被新的东西转移。
没想到傅融很有耐心，还会适时地鼓励，夸奖小宝。
次数多了，柿子也没有那么吸引小宝了。
他总拉着傅融说要数柿子，还说家里的玉米有多少个他也能数下来。
他一脸求夸奖，这时傅融就会摸着他的头。
他这般温柔，有耐心的模样，也是很少见的。
还记得初见时，他那双眼睛是冰冷，幽深的。
他独自躺在那里，只是眼神就能告诉着旁人他不想被靠近。
可相处久了，才觉得他的目光就像是秋日里暖黄色的日光。温暖又不太过炽热，吸引着人想要靠近的更多。
我这么乱想，许是因为今日院里面的阳光也是这般温暖，才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枯叶随风飘落，我的衣服也做好。
我送给了他，却没有趁机表白。
我想了想衣服是我本来就想送的，若是以此为负担，想必他也不会收的。
就算是收了，若是没答应我，这衣服日后也显得尴尬。
我忙了这么多天，可不能让我的衣服白做了。
他瞧着那衣服，有点讶异：“你送给......我的？”
“天都凉了。把家里的长工冻坏了，家里的鸡鸭要饿坏了。”
他本来脸颊还有些微红，一听我后面的话后，也就淡了下去。
“好。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在意长工的冷暖了。”
“为什么？”我反问。
“打工的人，见不得雇主的突然关心。”
这话什么意思？我对他好了，他还心有负担了？
我收回了衣服，气鼓鼓道：“你不想要。那我给别人穿。”
他的眸亮了亮，冷声问道：“原来你还有备选？这不会是人家不想要了，你才来送给我的？”
被他这么说，我也有些恼了。
他心里早就这么想的了吧！
我生气地质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喜欢一个，钓一个，再养一个的人吗？我就不能是给你的吗？为什么总是不领我的好意？”
见我发了脾气，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难堪。
见我要走，他又低声解释道：“我只是不太习惯......有人对我好......”
所以他的话不过是在试探？试探我是不是给他准备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眸沉了些，随意落在一旁，“那线是你早前买的......”
他的意思是他想起来那线是我和他一起去买的了？还是不确定我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想着给他做衣服？
尤其是他还因为我花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调侃过我。
他是心里一早就觉得这衣服是给别人做的吧？所以今天我说要送给别人，他才会破防？
“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做衣服，你是觉得我是在给谁做？”我试探道。
他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又很快滑落在了我一旁。
“就......没想过是给我......”
说出这些话，好像让他很为难。
“......”
他从来就没有觉得我对他有其他心思吗？是不是我总是爱逗他，让他觉得我不好呢？
我思考着往前走了几步，突地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往后瞧，是他揪住了我手里给他做的衣服。
往上再看去，是他羞涩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低声说：“这衣服......我很喜欢。”
我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喜欢就好。”
经此一吵，我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傅融。
正想着如何投其所好，慢慢地和他来个日久生情的时候，村里开始有几家姑娘出手了。
究竟是谁在下面放小道消息说是我家长工帅得惊人了？
真是的，能不能保守着秘密，我可不想有那么多的竞争者啊！
我还想着有意无意地，浅浅地勾引一下我家长工呢？
谁知道现在是这十分抢手的情况，都要逼着我主动出击了。
那些人总是不经意地来我家借这个，借那个。
眼神流转，秋波暗送。
再不出手，我的长工真就要被抢走了。
不过要是长工真和谁对上了眼，我想我是不是要收点彩礼？
不然赔了钱，赔了自己的感情，还什么都没捞着，我会更伤心的。
送走了他的小桃花后，我故意逗他道：“你瞧瞧，都是秋末了，咱家还是一屋春色。”
他没好气地回道：“那还不是你的客人？”
躺在藤椅上，我摇了两下扇子，不痛不痒道：“我的客人让你这么为难？”
看着我坏坏的样子，他也不想再接话，自顾自地走进了屋内。
他不和我斗两下嘴，我还觉得没意思。
我起身，追问道：“和我聊聊天啊？”
他拿起食盆，瞥了我一眼，说道：“和你聊天，家里的鸡鸭就饿死了。”
“说什么呢？刚才你们聊天的时候，我早就喂好了。”
“你偷听的时候，可是把那玉米粒握在手里，一粒都没有扔出去。”
撒谎被抓包了。
我用微笑来掩饰我的尴尬：“有吗？偷听这事我可不干。”
他不理睬，只是一把一把地给鸡鸭喂食物。
鸡鸭的咕咕声中，我问道：“有瞧上那姑娘吗？”
“不过才第一面。”他扔出去一把，偏头问道，“你很在意我的......桃花？”
话都说这里，我就直说。而且凭他自己，估计是很难觉得我也喜欢他。
“傅融......”
“嗯？”他侧目瞥了我一眼。
我酝酿着心里的感情，鼓起勇气认真问道：“你觉得我......”
门口响起了拍门声，打断了我想要继续讲的话。
我本打算忽视那拍门声，但是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急。
门一开，都是生面孔，并且还有好多。
傅融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冷。
“公子，我们来接你回家。”
“你们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傅融问道。
“最近两日的消息。”那人回答。
傅融不动声色地将我往门后推了些，似乎并不想让他人看到我。
“那走吧。”他冷声道。
他回头瞧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
“哎......傅......融......”
我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袖，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他就没有任何想听下去的意思吗？
事发的突然，以至于我都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
当他们离开后，我才意识到傅融走了。
我的房子又空了下来。
后来有人往家里送东西，我才发现他又骗了我。
他家大业大的，哪里家里只剩他一个了？哪里穷的只剩下他这个人了？
他的嘴里哪句是真话，哪句又是假的？
他给了我两百两还救命之恩，还写了封书信让我离开这里。
要我离开？嫌我碍眼？
给了钱，我就要听他的吗？
我退回了他的钱，并在他的信上回了句：“不可能。”
就这几个字难以排解我心头的烦闷，我又写了一封长长的信骂他！
本以为看了我写的信，他一定会气地再回我一封。
想不到，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了。
他来的那么突然，也走得那么突然。
一下子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他走了，这个家又空了。
这次，好像比之前更空。
傅融，他究竟把这个房子内的什么东西偷了，让我会觉得这么空。
我想，应该是欠我的那笔钱吧。
对了，这次我找他是要钱去的，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小雪花飘得急了起来，再晚些，应该会更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