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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相交 “许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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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通常会在天光微亮时一层层关掉路灯。
到顶楼时发现女儿的同学在冻人的清早已经起床,不免惊讶道:“小唐,怎么起这么早?”
唐凌霄有些拘束抑或是心虚,礼貌也不免撒个谎道:“习惯了。”
苏兰又热情道:“小唐,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次元旦假期还有好几天,让心心带你逛逛,以后你还会来不来都难说了。”
唐凌霄想自己还会再来吗?
天边际升起一抹红,一群鸟飞进又飞出,鸟群变成黑点消失。
楼下有旅客拉着行李箱进门,苏兰交代了出租房的钥匙,匆匆忙忙下楼接待客人。
唐凌霄回房间绕了圈,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收拾,于是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白沙,离开前把房租扫在了前台的收款码里。
白霜轻覆,曦光铺满大地,升腾起大雾。
骑着电动车的人,鼻尖通红,耳边风声不止,固执地决心离开,活脱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要通过离开惩罚那些人,让他们追悔莫及。兜里的手机震动不止,像是他们已然追悔莫及。
唐凌霄捏住刹车,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从挡风棉中抽出手来,急切地掏出手机,两则未接来电,IP地址就是这儿的,犹豫间,电话又进来了,还是同一通电话。
唐凌霄咳了咳,揉揉冻僵的手,接通然后紧张地开口:“您好。”
来电的人显然没预料到这次能够接通,顿了顿道:“唐凌霄。”
本来叫了二十三年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嘴里就变了味。
唐凌霄不知道她的来意,道歉昨晚已经讲过了,现在是还要再道一次歉的意思吗?他心里直打鼓,也回道:“许可心。”
许可心清清嗓道:“房租你还没有转给我,你直接……。”
唐凌霄松了口气,两只脚立在地上左手时不时地扭动刹车,道:“我忘记给你讲了,今早看到前台那里有收款码,我直接扫进去了。”
你直接用这个电话号码加我微信。
许可心站在阳台上,这时的日照金山才是最美的,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都只是盯着那一望无际的水泥路。
唐凌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并没有断线,他冻得发抖,强撑着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
我先挂了?
许可心冷冷道:“行,那祝你玩得开心。”
不等人应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是,是我先骑车,太冷了。
唐凌霄觉得许可心又变疏离了,可他和她本来就是有距离的。
要不是那晚他替朋友顶个班,而从不去这种场所的许可心不知为何也去了那里,两个本是平行关系的人变成了两条相交的射线。
他们的相交已然出现,也已然成为过去。
赵阳回去前老板跟老板汇报,期间还劝诫老板要以事业为重,感情不能当饭吃。虽然老板说他们之间只是同学情谊,但赵阳觉得远远不止,必定有故事。
这几天唐凌霄常常躺在顶楼的躺椅上,看云卷云舒,累了盖上帽子就睡,有时候是被晚风冷醒,有时又是被不知是哪家养的鸽群振翅声响醒。
他没有住下一个月的打算,打开的行李箱没有合上过,说不准哪一天他就走了。
这一天来得猝不及防,父亲癌症复发再度入院。
恰巧的是,这一天没有直达航班,换成中转抑或是高铁,抵达时间与明天直达航班的时间并无二致。
母亲也让她不用急,医院这套流程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父亲说老毛病了,一时死不了。
因为没有行李要收,他只需要躺在床上等着明天的到来。突然手机响起,他心吊到嗓子眼,猛然坐起,看到号码后才松了口气,立马却又紧张起来,接通道:“许可心。”
“你在哪?”许可心吼了一嗓,转而又开始嘟嘟囔囔。
唐凌霄:“?”
他侧耳听着,想要识别这是啥情况。
“人呢?”许可心又问。
唐凌霄又问:“你喝醉了?”
许可心不满道:“你才喝醉了,我没醉。”许可心说完又灌了两口酒,“你别拿我酒啊!”
唐凌霄再问:“你现在在哪?”
许可心停下抢酒的动作,认真思考起来,道:“我在,我在,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走的时候不也没告诉我吗?”
唐凌霄若有所思道:“我没走,我在你家,你现在哪里呀?”
许可心喝醉的时候需要有人哄着,他是这样觉得的。
电话那头的人回了两个字,就没再回应,唐凌霄听着传来的酒杯碰撞声以及一些吐槽。
“这就是你毕业那晚睡的吗?”一个女生好奇地问。
唐凌霄屏住呼吸听着,直到一个异常清晰的“嗯”落入耳膜。
“?”
什么时候睡了?
那女生又八卦地问:“听声也就一般吧!有照片吗?我帮你看看。”
许可心捂住手机,斩钉截铁道:“不行,是我的!”
唐凌霄“??”
哪来的照片?
那女生又笑着问:“你不是说露水情缘嘛?怎么还护得这么紧啊?”
唐凌霄:“???”
“没有。”
唐凌霄皱着眉,最后还是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唐凌霄到了酒吧街口,忽地又才想起,在这里谁都有理由来接许可心,也许是因为前几天许可心拨过自己的电话,正好在手机页面前端,也正好许可心晕晕乎乎就打了过来。
唐凌霄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许可心,也许是因为她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刚才同她一起喝酒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小心将人扶起,她抬眼看见来人,笑了笑,而后一个踉跄倒进了他的臂弯,然后女酒鬼开始得寸进尺、肆无忌惮地伸手。唐凌霄皱眉锢住她的双手。
许可心不满道:“摸一下,还不行吗?”
小酒馆放着抒情乐,地界也就那么点大,此话一出引得旁桌的人纷纷侧目。
唐凌霄感受到朝他们投来的炽热的目光。
“……”
许可心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挣脱了唐凌霄的手,往她后腰深处伸,声音不大不小道:“你弄疼我了!”
“!!”
苍天在上,请还我清白!
一个外地男子就这样被女酒鬼缠上了,晃晃悠悠地出了酒吧街,不知道去了哪。
唐凌霄为防止酒鬼胡言乱语,决定不再“负隅顽抗”,就这样半抱着走了出去,期间又被酒吧街口的“英雄司机”盘问了好几轮,因为问不出许可心的住址,最后司机是根据唐凌霄翻来覆去解释的模样以及不安分的醉鬼的样子,才接了他们的单。
醉鬼住下后一直喊着冷,那个今晚刚合上的行李箱又被打开了,他洗干净的衣服成为醉鬼暖巢的一部分,在唐凌霄把身上那件摇粒绒套在她的身上时,醉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拉近,眼神对上那刻,吻上他的唇,她手环住他的后颈,毫无章法地探索着,竭力想要攀附在他身上。
她隆起的身体与自己紧贴放松又紧贴,纤细的腰肢似有若无地触碰到自己时,他回神了。与此同时为避免失重压在她身上,只好与醉鬼调换位置,最后上半身分开了,但醉鬼跨坐在自己身上。
许可心似乎被吓到了,水灵灵地盯着唐凌霄,弄得他直打鼓,他腹诽道:你可没醉!
许可心撩开头发,低头盯着他的眼睛,又慢慢移到他的嘴唇,以及滚动的喉结,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理防线:“我想和你上bed,你就不想和我上bed吗?”她边说边解开那件裹在摇粒绒里的紧身针织衫。
一颗
两颗
雪白挺立 起伏的身体,就在唐凌霄的眼前。
唐凌霄别开眼,抬手阻止却被人半路截胡,反倒被迫抚摸上,但他也注意到不止是他的耳朵红了。
“许可心,你醉了。”唐凌霄喘息声越发大。
“我没有醉。”许可心手上劲愈发大,不缓不慢地喊出了唐凌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