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破绽》春城西

4、第四章：意义

　　白沙夜幕低垂，褪去了白日喧嚣，穿镇而过的溪发出哗哗声，像这座古城的时间沙漏。

　　主道上挂满了灯笼，人多时颇有新年欢悦，人少时倒有种东方恐怖之感。

　　路尽头左拐，到了。

　　“小唐，让心心带你先上楼去，”苏兰转而对许可心道，“你去帮忙收拾收拾。”

　　唐凌霄看向许可心，许可心余光中瞥见。

　　她点点头，“放心，妈早点休息。”

　　许可心转身心不甘情不愿道，“走吧。”

　　唐凌霄屁颠屁颠跟在身后，两人步伐始终差着三级台阶，谁也没有讲话，但喘息声也来越大。

　　许可心突然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你走慢点。”
　　言下之意就是隔着我点，奈何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唐凌霄解释道，“我走得不快，正常步伐，倒是你其实可以不用走这么快，感觉你有点喘。”

　　许可心没应，只是越走越快。

　　四楼只有四间房，还有一个阳台，一半晾晒衣物，一半安放了套休闲椅。

　　许可心从弟弟房间里拿出两把钥匙，一把是她自己的，一把是他哥哥的，递过去，“你今晚住这间，我哥的房间，他很少回来，被子是干净的。”

　　唐凌霄接钥匙时，无意碰到她的指尖，许可心缩回手，钥匙掉在地上。

　　她迅速捡起，直接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让开一步，“进去吧，洗漱用品等下我给你拿上来。”

　　唐凌霄轻笑一声，“你抱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幅模样。”

　　许可心耳朵染满了红晕，所幸藏在散落的头发里，“对不起。”

　　唐凌霄突然将人拉进房间抵在门上，缓缓靠近，“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你耍酒疯玩弄我？还是对不起你偷了我的衣服？”

　　许可心侧过脸，支支吾吾道，“我没有耍你，我真的喝醉了，还有衣服不是你给我放的吗？我没有偷，你要是实在觉得……，那我转钱给你。”

　　唐凌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他看着许可心颤动的反应，笑着道：“你没有玩弄我，那你又闻我又抱我，还亲我？还在我的房间当着我的面，脱衣服？你没有玩弄我，那你还让王恬恬不要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你不就是玩弄我之后心虚了。”

　　许可心用手撑着，想要把人撑开：“唐……”

　　“凌霄，”唐凌霄自己补充：“你看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许可心气愤的脸通红，低声警告道：“你现在是在我家，你再这么没有礼貌，请你滚出去。”

　　唐凌霄突然卸劲，半转身靠在墙上，不缓不慢道：“对不起，你出去吧！”

　　许可心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再重重砸上门，楼下传来声音：“心心，关门关轻点。”

　　许可心忍着情绪回应：“昂，刚刚风吹，门自己带上的。”

　　苏兰又道：“早些休息。”

　　许可心道：“嗯。”

　　唐凌霄什么也没带，一身脏。

　　许可心喊道：“唐凌霄，洗漱用品我给你放在门口了，你来拿一下。”
　　无人回应。
　　许可心又敲了三下门，依旧是无人回应，于是她贴着门听里面动静。

　　突然门打开了，许可心一个踉跄将门缝更挤开了点，她快速退回安全距离，指着地下的东西眼神回避道：“你的洗漱用品，那什么，早点休息。”

　　唐凌霄叫住人：“许可心，给我找一套衣服吧，我没带衣服。”

　　许可心像被吓到的小猫，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等会我给你挂在把手上，你自己出来拿！”

　　唐凌霄隔着门只露出半张脸：“许可心，对不起，今天吓到你了，我以后不会了。”

　　许可心点点头，还是坚持说了句没事。

　　白沙依旧在沉睡，唐凌霄起了个大早，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这有何意义？
　　在阳台上等着天光云影，等着日照金山，等着白沙醒来，也许这就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