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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怎么办呢 少女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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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最早出来的是化学。
化学老师带着成绩册和书满脸喜色地来到教室,宣布了四班有8个满分以及平均分包括竞赛班在内的年级排名第一的好成绩。
但老师没有把每位同学的成绩都报出来,只是报了九十五分以上的,统计了一下,有16位。
也就是说,化学考95分以下在他们班就只有中等水平了。
孟寒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这次化学考试很简单喔,没有考好的同学继续努力,已经95+的同学再接再厉,想知道成绩的同学可以下课之后到我的办公室,我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成绩册。我们接着来上课。”
这是月考结束后的第二节化学课,化学老师用第一节课把整张试卷讲完了,没有任何拖沓。
平均分甚至超过了竞赛班。
不过高一高二竞赛班的学生都在准备竞赛,不会把月考放在眼里,没有其他班复习得那么系统,甚至可能不复习就上场考了。
化学课下课后孟寒整个人显得有些倾颓。虽然在对答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考得不怎么样了,但和身边同学的成绩对比之后更是让她羞愧难当。
晚自习下课之后孟寒交完英语作业顺路就到化学老师办公室里看成绩。
86分。
他们班平均分都有93分。
落差感像一个黑洞,强大的力量将她吸了进去,孟寒一直在往下坠,深不见底。
100分。马芷涵是100分,梁亦煊是100分,沈道宁也是100分。
那晚孟寒很晚也没睡着。
她一遍又一遍想着自己做错的题目,一遍又一遍努力回想起自己在考试时的状态,怎么就这么差呢?
除了正式开学后的第一晚,孟寒几乎没有掐点起过,总是早早地就到了操场,就着晨起还不是那么亮的天光,有时认真有时又有些心猿意马地开始读资料。
她的日记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不那么像流水账了。
“10月11日
今天晨跑前的天笼着一层雾气,月考化学真的考得太差了,但是我真的看不进去,越是想让一条条反应、方程式刻入脑海,眼睛就越是难以聚焦。那些雾气好像飘进了我的眼睛里,我的脑子里。该怎么办呢?”
孟寒蓦地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方程式,奇妙的化学反应,是在初二。她一个讨厌科学的偏文科生一下子爱上了科学,又通过一些莫名其妙的途径知道了原来在高中的学习范畴里,这叫“化学”,激动得她赶着周末跑到书店买了两本化学必修册开始自学。
事实上呢,她连酚酞的读音都查了好久,看着比初中课本大出一些的蓝色化学教科书,望而却步。
三分钟热度。
回旋镖一下子击中了十五岁的她。
其他几门课的成绩也陆陆续续地出了,孟寒的总成绩在班里属于中等,在年级前两百。
还记得出总成绩那天,年级主任整理好排名,一个excel甩到班主任大群里,晚自习刚结束大家却都不着急走等着看成绩。
实验班对成绩的在意超出了孟寒的想象。
“你班级第六,年级……四十三,不错”
“你不错啊,年级十七嘞……”
孟寒站在后头不敢上前。
她也渴望知道自己的成绩,但她害怕比她的预想还要差,要是成绩本就不堪入目了还贴到班主任跟前,那和找抽又有什么区别。
“老师,我考得怎么样?”
“呃,还行,不过也不要灰心”
“多少名啊?”
“我看看哦,年级163”
“那就好,比我预想中的要好了。”
其实预想究竟是一个水平,孟寒也说不清楚。但没有那么差。
班主任应该是对她还有蛮高的期望的,才会认为她考了这个成绩会灰心吧。
那天回寝室,孟寒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心却像吃了跳跳糖,又甜又麻。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开在脑海。
她强迫自己不去和其他人比较,但还是忍不住。
比较是人的天性。
一些看着不怎么用功的同学考得比她好太多。
他们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写作业吗?他们会在周末到老师家请教吗?什么样的老师呢?他们和老师又是怎么相处怎么才能学以致用呢?
问题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孟寒。
“月考终于结束了,这个周末我们去玩剧本杀吧?”
“好呀好呀,玩什么本?”
成绩公示在班级后黑板的第二天,宋书可和她的同桌就开始讨论周末的时间分配。
宋书可是那种看起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她和人相处起来很舒服,做事情也很自信。
孟寒打心眼里羡慕这样的人。
宋书可好像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她有着属于自己的清明。
“孟寒,你去吗?”
孟寒思想回笼,身体做出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摇摇头,“不去了吧。”
如果去的话该怎么和爸爸妈妈说呢,特别是爸爸,需要他接送的话应该怎么说合适呢?
“真的不去吗?那我们就要凑不齐人数了~”宋书可作出委屈的表情。
“我家里可能有事,下次可以吗?”
“那你下次一定要来!”
孟寒虽然嘴上说着下次实际上就想对方这么慢慢遗忘掉这件事,然后,她的信誉没有受损,她也不用经历一番思想与言语上的自苦。
她似乎在伤人这件事上颇有造诣。
周末放学后孟寒忍不住地去想,剧本杀是什么样的,甚至回家后搜索了相关的视频看。
类似于角色扮演,给你一个小剧本来演戏。
自己一定能演得很好吧。
她把月考卷子带回家了,本来想把错题摘录下来,但是一些题目实在太长了,她又有些强迫症,抄了没几题就有些厌烦。
有些题明明以后再也不会错了,抄下来还有意义吗?
明明坐在书桌前,孟寒的心却已经飘出去了。
她的房间连着阳台,阳台外是一座铁皮厂房,遮挡住了近百分之六十的天色。
“四角的围墙”她想起鲁迅来了。
因为全家人共用一个阳台,每天很早妈妈都会到阳台洗衣服晾衣服,阳台玻璃门有些老旧,一关一开就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继而传来的是妈妈洗衣服的唰唰声,孟寒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有那一盏很老旧的灯,白色圆盘的周边圈着一层黄色,圆盘中间的杰瑞配了孟寒很多很多年。
她不想起床,刷刷声和放水的哗啦哗啦声还在继续。
她可以透过劣质床帘看到阳台上妈妈起起伏伏的背影。
门外开始传来水壶自动加热的声音。
她的门旁放着一口大水缸,里面装着爸爸从很远的地方运回来的山泉水,水缸旁就是水壶。
爸爸会很潇洒地开关水壶的盖子,发出金属独有的“哐哐”声。
躺了一会儿,孟寒觉得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