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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苏慕一走,林婉儿只觉这灯节没了意思,她失魂落魄地追着苏慕离开的方向而去。玉屏也紧随其后,全然忘了“雨烟罗”一事了。

      杨贞贞扯着嗓子,故意高声喊道:“欸,你俩怎么就走了啊?不要雨烟罗了吗?”说完还不忘仰天大笑几声,这才解了些许心中闷气。转身瞧见沈嫣正含笑注视着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忸怩道,“这位姑娘,方才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嫣摇了摇头。

      “那姑娘为何如此看着我啊?”沈嫣的目光太过炽热,令一向大条的杨贞贞有些招架不住,“姑娘,我求你还是说话吧……”

      沈嫣终于憋不住了,那阵清脆的笑声再度响起,可这次全然没有之前那般讥讽嘲弄的意味,而是欢快愉悦与欣赏。她牵起杨贞贞的手,又望了望江莹,道:“你们可愿,与我交个朋友?”

      杨贞贞愣在原地,只见她连连摆头,又紧接着忙点点头,既激动又意外:“我愿意!”

      “我也愿意!”

      “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我叫沈嫣,你们呢?”

      “我叫杨贞贞!”

      “我叫江莹。”

      “好,那从今以后,我们就都是朋友了。”

      “好!”

      杨贞贞眼中泛起薄雾,朦朦胧胧间,她总觉现下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太真切,又紧了紧握住江莹与沈嫣的手,一同开怀地笑着。

      几人寒暄一阵各自道别后,陆君泽、江莹与杨贞贞三人,便启程往家赶去。

      “今晚还真是一波三折。可惜啊,没能如愿拿下那株‘蝶恋花’,哎。”只见杨贞贞一说完,满脸尽是遗憾。

      江莹安慰道:“没事啦,明年我们再努力争取就是啦~”

      “那也是。”杨贞贞眉头微蹙,扭头向陆君泽问道,“话说陆君泽,你究竟去哪了呢?”言外之意就是:陆君泽,你要是能早点出现,那株“蝶恋花”现在就到手了!

      陆君泽见杨贞贞勾着唇,似笑非笑,表情甚是吓人。若是再让她知晓自己明明有机会得到那株兰花,却又拱手给了别人,她定不会放过自己。

      “就……就是在铺里忙得太累了,再加上今晚长街人那么多,这才不小心迷了路,耽搁了些时间嘛~”

      江莹也帮着说情:“对啊贞贞,阿泽哥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杨贞贞撇撇嘴:“好吧,这次我就放过他了。若是还有下次!陆君泽,你懂的~”

      看着杨贞贞紧握的拳头,陆君泽只觉冷汗直流,赶紧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杨贞贞望着长街的花灯,道:“也不知阿漓今日在西郊过得如何?”

      江莹打趣道:“没了贞贞你在身边,想必阿漓定是觉得无趣的~”

      “嗯嗯。”杨贞贞猛地反应过来,“好啊阿莹,你居然说我杨贞贞是供人解闷的是不是?看样子和陆君泽待久了,你也是学坏了!”边说边追赶着江莹,非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陆君泽一脸无辜:“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嘛!”摇摇头后,又无奈地笑了笑,“你俩慢些,别摔着了!”

      三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街道上绵延不断的花灯,在风中不住地摇曳,仿佛在低语倾诉,为他们指引着回家的归途。

      另一边回沈府的路上,连秋见自家娘子如此看重这株兰花,不禁问道:“娘子,您既然那么想得到这株兰花,为何当初不直接找博雅斋掌柜的要呢?您若开口,别说是一株了,无论是多少株再稀奇的兰花,相信沐先生也定会允您的。何苦还需今日偷溜出府,受这一遭?”

      “是啊,若我向岚叔讨要,他必是会给的,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沈嫣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要的东西,需得靠我自己去争取得到才是。别人给的,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

      “话虽说是如此,可今晚要不是那位公子,怕是这株兰花,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嗯,是要谢谢那位公子才是。”

      “那位公子叫什么来着?”半晌,连秋都没能想起。

      “他叫做,陆君泽。”念起陆君泽的名字,沈嫣只觉心里暖暖的。她紧了紧怀中那株兰花,“走,我们回府。”

      张烁找了林婉儿与玉屏许久,才终于在距离樊楼好几条街道的一路口寻见了她俩的踪迹。

      “你们不好好在樊楼待着,跑这么远做什么!”张烁真是气极了,从前有个宁若轩就够叫他不省心的了,现在又多了个林婉儿!这林之意的兄弟姊妹,怎么都这般任性胡闹!哎,谁叫他偏与林之意宁若轩做了兄弟呢,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玉屏解释道:“衙内,方才您不在娘子身边,娘子都被人给欺负了?”

      “什么?”张烁难掩心中惊讶,但他并非是惊讶林婉儿被欺负了,而是惊讶竟有人能欺负到林婉儿?这可真是前所未闻啊!他轻咳两声,掩饰着内心激动,“到底发生何事了?快跟我说说。”

      在玉屏一通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张烁勉强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而言之,就是此二人本欲羞辱他人,反倒被他人给羞辱了……

      “衙内,您可要为我家娘子讨个说法啊!”

      讨说法?张烁不过是应了林之意的嘱托来帮忙照看林婉儿而已,又何谈要他去讨说法呢?况且说是“照看”,不如说是为了防止她生事端,好好看紧她,让她安分些罢了。如今花灯节已接近尾声,他也算是尽了义务,不必再待在林婉儿身边,可以放心离去了。

      “玉屏,我突然想起,侍卫司还有些公务需要去处理一下。不过你放心,你家公子已安排马车来接你们了,你们在此稍候便是,我就先行告辞了啊~”

      “欸,衙内……”

      张烁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道:“噢,不好意思,方向走错了,是这边才是。”

      玉屏一头雾水,正欲将张烁追回,却被林婉儿制止道:“玉屏,随他去吧,他怕是早就不想与我待在一处了,你又何苦求他。”

      见林婉儿不像刚刚那般浑浑噩噩,似是清醒了许多,玉屏惊喜道:“娘子,您可算是回过神来了!方才您那样子,可把婢子给吓坏了。”

      林婉儿脑海中还在回想先前苏慕救下江莹的画面,她从未得他如此温柔对待过,而方才那人不过是个平民丫头,又凭何得此厚待?林婉儿越想越恨,指甲扣进手掌,留下深深浅浅久未消散的印痕。

      樊楼的伙计们正忙活着将那盏高悬的金丝朱红灯笼给取下。不远处,一身形俊逸的少年静静地瞧着,嘴中默念着那串谜笺,旋即答出其谜底,而后笑了笑,道:“没想到这灯谜,还与当年的一样。”

      主持人注意到了这位少年的存在。一身灰白云缎锦袍,黑发束冠,整个人意气风发、气宇不凡,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又听他将谜底解出,主持人惋惜道:“这位公子,您来得不巧,今年的彩头,已被人给赢去了。”

      那少年轻摇着头,浅笑道:“无缘罢了。”

      “公子!”林府下人长舟从远处赶来,向少年行礼回禀道,“公子,我已按衙内告知的位置,派人接二姑娘和玉屏回府去了。”

      “那便好。”

      “只是……”长舟一脸为难,“衙内特地嘱咐我要带些话给您,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长舟清了清喉咙,学着张烁的语气神态,双手叉腰,扬着嗓子,道:“林之意!下次别再让我干这种差事了!我可真是受不了林婉儿了,就她那任性妄为的性子,真该好好管教一番了!……总之有我无她,有她无我!……”长舟的声音越来越低,壮着胆子将这一通话术说完后,赶紧俯首请罪道,“公子,是衙内非逼我这样说的,还望公子勿怪。”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公子,我觉得衙内说的也没错,二姑娘自小被老爷和二夫人宠溺,如今确实是越发骄纵了。”

      林婉儿与林之意虽为兄妹,但并非一母所生。林之意的母亲为林府主母宁芊雪,林婉儿的生母则是林皓妾室魏清茹。因林皓偏宠妾室魏清茹,故而对林婉儿也是溺爱非常。仗着林皓与魏清茹的宠溺,她渐渐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林府上下,谁都不敢招惹这位二姑娘半分。

      林之意苦笑道:“连你们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当初我却不愿信她。”

      长舟抬头疑惑道:“当初?”

      “没什么。”

      “对了公子,您不是说不来参加这花灯节嘛?怎么现下又决定来了呢?”先前见林之意狠心拒绝了林婉儿的请求,长舟还以为是自家公子嫌花灯节太吵闹,这才不肯来的。毕竟,公子可是连张衙内在城外亲自操办的国子监同窗聚会都没去参加呢。

      林之意望着那已被取下的灯笼,神情眷恋,道:“走吧,已经结束了。”

      话音刚落,只见说书人一袭长衫立于樊楼台前,惊堂木一拍,周遭瞬间寂静,只余下说书人的声音:“各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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