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她专治顶流不服》初糖鸭

29、第 29 章 手机又响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仙熊。
　　她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那头叹气：“看到新闻了？”
　　“……嗯。”
　　“沈天流那小子命硬，死不了。”陈仙熊顿了顿，“倒是你——你还好吗？”
　　李今希张了张嘴，想说我很好，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仙熊说：“明天早上的戏，我帮你跟导演请假。你回来吧。”
　　“回来……干什么？”
　　“干什么？”陈仙熊的声音难得温柔，“去看看他啊。你憋了三个月，也够了吧？”
　　李今希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握着手机，看着远处逐渐暗下去的天空，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嗯。”
　　挂掉电话后，她买了最近一班飞回来的机票。
　　然后，她第三次拨通了沈天流的电话。
　　依然无人接听。
　　但这一次，她没有挂断，而是在语音信箱提示音响起后，对着话筒轻声说：
　　“沈天流，是我。”
　　“我明天回来。”
　　“……你等我。”
　　留言结束。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向片场。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病房里，沈天流靠在床头，左臂打着绷带，右手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李今希三个月来的第一条留言提示。
　　他点开，听见她的声音。
　　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窗外，夜空繁星初现。
　　漫长的三个月，好像终于要过去了。

　　飞机落地时，是晚上八点。
　　李今希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厅出来，四月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
　　她站在出租车排队处，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天流医院的地址，手指悬在呼叫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三个月的逃避，一千公里的距离，此刻压缩成导航软件上短短四十分钟的车程。
　　她突然胆怯了。
　　就在她犹豫时，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沈天流。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但语气居然很轻松：“你在干什么？”
　　李今希下意识地实话实说：“……刚下飞机。”
　　“哦。”沈天流应了一声，然后说，“我饿了。”
　　这转折太突兀，李今希愣了一下：“医院没给你饭吃？”
　　“吃了，又饿了。”他理直气壮，“病号餐太难吃。”
　　李今希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车来车往的机场高速，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三个月没联系，第一通电话，他跟她抱怨病号餐难吃。
　　“点外卖。”她说。
　　“我这个身份是能叫外卖的吗？”沈天流的声音里居然带了点委屈，“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万一外卖小哥拍照发微博怎么办？我现在可是伤员，形象管理很重要的。”
　　李今希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是那种故作严肃、但眼睛里藏着狡黠的样子。
　　“那你想吃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沈天流轻声说：“鸡蛋粥。”
　　李今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他发烧的冬夜，她在厨房里给他熬的那碗粥。米粒煮得开花，鸡蛋打成细丝，撒一点葱花，热气腾腾。
　　原来他都记得。
　　“知道了。”她低声说，“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李今希拦了辆出租车。
　　她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让司机开到了离公寓不远的一个超市。
　　买了米，鸡蛋，小葱，还特意挑了一个保温桶。
　　回到她租的公寓，厨房三个月没开火，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淘米下锅，站在灶台前等水开。
　　她盯着锅里渐渐翻滚的水泡，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也是在这里，把他推出门外，说了那些绝情的话。
　　现在她要带着粥回去找他。

　　医院住院部的高级病房区很安静。
　　李今希拎着保温桶，站在沈天流病房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夜灯，护士站的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
　　她推开门。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中，沈天流靠在床头——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是，他不仅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连左腿也打着厚厚的石膏，被支架高高吊起。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重伤员。
　　李今希站在门口，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沈天流本来板着脸，显然攒了一肚子话要质问她这三个月为什么音讯全无。但看到她的眼泪，他立刻就慌了。
　　“哎你别哭啊——”他想坐起来，但腿被吊着动弹不得，只能着急地朝她伸手，“就看着夸张，其实没啥大不了的！真的！医生说了，就是骨裂，没骨折，养几周就好！”
　　李今希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保温桶，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跟你说了不要这么拼命。”她低着头，声音哽咽，“上次跳舞把裤子跳破了，也就是露出红内裤丢脸而已。这次倒好，直接把人摔坏了。”
　　沈天流愣住：“……你怎么知道我跳舞把裤子跳破了？”
　　那是两个月前某场巡演的事。
　　一个高难度下腰动作，裤子后裆开裂，露出里面大红色的演出内裤。
　　视频被粉丝拍到传上网，又成了新一轮的表情包素材。
　　李今希没有回答，只是拧开保温桶，盛出一碗还温热的粥。
　　沈天流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三个月未见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吹凉粥的样子。
　　那些质问、委屈、愤怒，突然间就散了大半。
　　“你终于舍得过来看我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要不是这次摔下来，你是不是打算跟我绝交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