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的京城小日子》吧台笔记

82、道长与暗讯 暮色四合，

　　暮色四合，山庄各处次第亮起灯火。前厅内，烛火通明，青松道长已然端坐品茶，一派仙风道骨，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见顾停云大步走入，道长放下茶盏，起身稽首：“王爷。”

　　“道长不必多礼，请坐。”顾停云在主位坐下，示意道长落座，自己也接过侍卫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道长星夜兼程而来，辛苦了。山庄昨夜之事，想必已有耳闻？”

　　青松道长捋了捋长须，颔首道：“影卫已将大致情形飞鸽传于贫道。竟有贼子如此大胆，潜入皇家山庄行刺，所用手段又透着邪气，此事非同小可。王爷与夫人可还安好？”

　　“有惊无险。”顾停云言简意赅，“清歌应对得当，侍卫反应也算迅速，擒住一人，逃脱两人。被擒者体内有‘锁魂蛊’，触及关键记忆便自毙了，只吐露只言片语，指向赵嵩，并提及‘南边’、‘联络香’。”

　　“锁魂蛊？！”青松道长面色微变，“此乃南疆阴山会控制核心死士的歹毒禁术，中者魂魄受制，言及禁密即刻毙命，且施术者必是蛊道高手。赵嵩竟与阴山会余孽有此等深度勾结？”

　　“正是。”顾停云眸色转冷，“道长久历江湖，又精研玄理，对此可有更多见解？那‘联络香’又是何物？”

　　青松道长沉吟片刻，缓缓道：“南疆之地，湿热多瘴，盛产奇花异草，制香之术自古有之，其中不乏一些蕴含奇效甚至诡异力量的香方。阴山会盘踞南疆时，便以操控‘尸香’、‘迷魂香’等邪香闻名。‘联络香’……贫道倒是曾听一位云游的南疆道友提及过，似是阴山会内部高层或与重要外人联络时所用的一种特殊香料。此香燃烧时气息极淡，常人难以察觉，但修炼特定功法或持有对应信物者，可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其方位或传递简单讯息，且香味独特，难以仿制。”

　　顾停云指尖轻叩桌面：“如此说来，赵嵩与阴山会余孽，很可能借此香保持联络，甚至谋划更大阴谋。道长可曾听闻，近年来京城或附近，是否有类似异香出现？或是与当年宫中邪香案有关联的线索？”

　　青松道长神色更肃：“王爷所虑极是。当年邪香案虽被扑灭，但其源头诡谲，背后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或更深勾连，难有定论。贫道此番前来，一是应王爷之请加固山庄阵法，二来……也确实带来一些近期在京畿及附近州县查访到的零星消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月前，京郊一处荒废的义庄附近，有樵夫闻到过极淡的、似檀非檀、似麝非麝的怪异香气，持续片刻便消散，当时只当是野物或腐朽之物气味，未加在意。另，约半月前，南城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曾短暂进过一批据说来自南疆的‘安神香’，味道与常见安神香略有不同，带着一丝极淡的腥甜气，但很快便售罄，掌柜的也说不清具体来源。贫道设法取得了一点残渣，经查验，其中混有微量的‘梦罗藤’花粉，此物在南疆确用于一些安神方子，但过量或长期使用，会令人心神恍惚，易于操控。”

　　顾停云眼神锐利起来：“可有查到那香料铺子的背后东家或货物流向？”

　　青松道长摇头：“铺子老板是个老实胆小的，只说是行商上门兜售，他见价格低廉便收了，对方蒙面，不知来历。货物大多被零星买走，难以追踪。但结合王爷方才所言‘联络香’，以及赵嵩可能涉足其中……这些蛛丝马迹，或许并非巧合。”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若赵嵩当真通过南疆邪香暗中布局，其危害恐远超朝堂倾轧，甚至可能波及更广。

　　“山庄阵法，便劳烦道长费心重新布置，务求周全，尤其要防范此类邪祟隐匿与奇香渗透。”顾停云率先打破沉默，“至于赵嵩与南疆线索，还请道长继续暗中查访，一有消息，即刻报我。京中及各方人手，我也会调派起来，双管齐下。”

　　“贫道领命。”青松道长郑重应下，随即又道，“另外，王爷体内旧伤……方才观王爷气色，似有好转，但眉宇间煞气虽敛，却似有新生之气勃发，可是沈夫人又行了妙手？”

　　顾停云面色稍缓，点了点头：“清歌方才已为我施针，将旧伤残存阴毒基本拔除。”

　　青松道长眼中掠过一丝惊叹：“沈夫人于医道玄术之上，天赋实在惊人。王爷得此良助，实乃大幸。此番疗伤，想必耗神甚巨，夫人此刻……”

　　“已让她先去歇息了。”顾停云语气自然，提及沈清歌时，冷硬的轮廓不自觉柔和了些许。

　　青松道长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心下已然明了，抚须微笑：“王爷与夫人，俱是福泽深厚之人。如此，贫道便先去看看山庄地势格局，着手准备布阵之事。”

　　“道长请。”顾停云起身相送。

　　青松道长离去后，顾停云独自在厅中又坐了片刻，将方才所得信息在脑中细细梳理。赵嵩、南疆、阴山会、邪香……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亟待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而沈清歌的安危，无疑是这条线上最重要的一环。

　　他召来影七，低声吩咐数句，着重加强山庄暗哨对异味的监察，并命其调动北镇抚司暗线，全力追查近期所有与南疆香料相关的可疑交易与人员动向。

　　处理完这些，夜已渐深。顾停云并未立刻回松涛居，而是信步走向栖云苑。

　　沈清歌房中灯火已熄，想来是累极了已然睡下。他在她院门外驻足片刻，听着里面均匀平静的呼吸声（以他的耳力，能依稀分辨），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才彻底松缓下来。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对值夜的云岫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她明日务必盯着夫人用些补气血的膳食，这才转身离开。

　　月色清辉洒在山庄小径上，夜风带着温泉特有的微润气息。顾停云行走其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通畅与隐隐勃发的力量，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日间静室中，沈清歌专注施针的侧脸，微凉的指尖，以及最后那一声轻柔的“嗯”。

　　风雨欲来，暗流汹涌。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疏星，步伐沉稳地走向松涛居。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赵嵩的账，该好好清算了。

　　而首先要确保的，便是这西山温泉山庄，真正成为她安宁无忧的庇护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