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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说入门包分配媳妇儿吗?(下) 嘻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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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受控制地盯上陈宁的唇,可能是失血的缘故,唇色有点苍白,但是……我忘不了残留在掌心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就在我盯得入了神时,陈宁又说话了,很温柔地唤我的名字,“梁肆,我眼睛亮吗?”
我猛地抬头,正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眼眸,从他双眼的倒影里,我看见自己的嘴唇张张合合,无脑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亮啊,像星星一样……”
陈宁的眼睛更亮了。在没有被察觉的间隙,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经意间缩小,我能感受到陈宁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我心脏怦怦跳——媳妇儿的事是不是有着落了?陈宁讨着讨着,貌似是讨到了自己身上。
陈宁:“那你看我……”
“砰!”
门突然被推开,青溪前嫂嫂端着药碗站在门口,“喝药——你们在干什么?”
我吓得从床上滚下来,陈宁直接扯到了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没、没什么!”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他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他吹吹!”
呵,先不说外面的原野,时值杪夏苍翠一片到底有没有沙子,就这医馆窗户大门紧闭,究竟哪来的妖风这样神奇,裹挟着沙子突破重重阻碍恰好吹进陈宁的眼?
青溪嫂嫂眯起眼,“哦?那你们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
“伤口疼!”
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尴尬地对视一眼。前嫂嫂冷哼一声,把药碗重重放在桌上,“赶紧喝药,别在我医馆里搞些有的没的。”
等她再次离开,房间里又陷入诡异的沉默。我盯着药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突然说:“陈宁。”
“嗯?”
“我可以亲你吗?”
陈宁:“……”
他像是被我直白的话给吓到,不可置信地从床上跳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歪着头看他:“不对吗?师兄说认识了下一步就是牵手,牵完手就要亲,刚才我们算是牵手了吧,那现在我不是该……”
陈宁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你师兄都教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吗?他还说啊……”我故意压低声线,“亲完就要成、亲。”
我确信自己没用奇术,但他石化在了原地。
“……梁肆。”陈宁捂着眼,哭笑不得,“你这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的样子真挺让人害怕的。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
“但是你怕我会负你?”我自觉接过话茬,撇嘴,“我怎么可能真的一窍不通,喜欢和不喜欢我还是分得清的,况且我们九流门就算风评再差也没出过玩弄感情的浪荡子。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可以在师父面前起誓,若有违背,出门便被师兄弟和师姐妹砍死。只是、只是……”
“只是?”
我有点囧,“只是我老婆本都让我吃完了,我还得再攒一段时间才能娶你了。”
陈宁长长吸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笑得十分欢乐,“我有钱啊,我娶你。梁肆,你拿走第一个荷包对我很重要,那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礼物,后来传给了我。”
我一惊,赶忙把荷包拿出来,之前一直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上面的绣文比烂大街的那种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没把它拿回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陈宁问,“我知道你们九流门的最会骗人了,你能不能……不要骗我?”
他的声音带着我没听过的脆弱,我慢慢走过去,看见他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可是这个事嘛……
我心虚地低下了头,被陈宁敏锐的眼神发现了,“怎么?”
我尴尬一笑,“其实,我现在就在骗你。”
陈宁:“?”
“我现在的皮相,是假的。”早年易容是怕把戏团的人找来,后来就成了习惯。
“那我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我下意识想拒绝,“万一你看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陈宁“温和”地笑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慢吞吞地撕下糊在脸上假皮面,底下的那张脸因为常年被覆在面具下不见日光显得异常苍白,带着病态白的脸上还有错乱的疤痕——烧伤的、鞭子抽出来的。
陈宁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我发怵,转身把假面皮扔下之后就伸手去捂他的眼,“别看了,很丑。”
“不丑,好看。”他摸着我的脸,似乎要把每一道伤疤记在心里。
四道目光碰撞出火花。果然同我想的一样,他的唇很软,比我吃过的任何糕点都要软。亲完后我窝在陈宁怀里,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死皮赖脸不想起来。
“还有吗?”指的是我骗他的事。
陈宁兴师问罪,“你现在说的话,每一件我都能原谅。”
“没有了。”我摇头,故意用头发蹭他的下巴,将他的腰身箍得更紧,“我就在这件事上撒了谎,但是以后也不会骗你的。”
承诺刚给完,门又被推开。青溪前嫂嫂带着满脸怒火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我那便宜师兄。
“别再跟着我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转身,和倒在床上抱得难舍难分的我俩打了个见面照,“我说了,别在我医馆搞些有的没的。”
这时候师兄也过来了,还没看见屋里什么情况就被前嫂嫂,哦不,现在该改成嫂嫂了。师兄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就被嫂嫂抄家伙砸了出去,“你!带!出!来!的!好!师!弟!老实交代你都跟这小子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着屋外我师兄鬼哭狼嚎的声音,我心想嫂嫂不愧是“火爆辣椒”,给我听得心惊胆战的,又抬头看看陈宁,“好哥哥,你以后不会这么对我的吧?”
陈宁也听得提着一口气下不来,缓缓捂上了我的耳朵。
……
“所以你就这么嫁了?”师兄痛心疾首地戳着我脑门,他头上被打出好几个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真好,嫂子打完能直接给他治疗。
师兄:“梁肆啊梁肆,你可是九流门最有前途的弟子,怎么就让个天泉的给拐跑了?”
“师兄你听我说啊,他可不是一般的天泉小子。”我乐滋滋地摸着怀里的钱袋,嘿嘿,陈宁今早塞给我的,“他有钱呀!他长得还好看呀!”
“明目张胆吃软饭的家伙,出息!”师兄气得跳脚,“你那些聘礼呢,不是攒了好久吗?”
“吃了一部分,剩下的嘛……当嫁妆喽。”
师兄听完差点背过气儿去,我笑嘻嘻地跑开,趁人不注意溜到了天泉驻地。
“相公,可好些了?”我嬉皮笑脸地推开门,一进去就看见黑着脸的陈宁,他隔着老远一个枕头甩我脸上,咬牙切齿,“小时候不是吃不饱吗,哪来这么大力气,我都跟你说了轻点轻点!”
偶不,我媳妇儿也是“火爆辣椒”。但我喜欢。
我憋着笑走过去,把手探进暖烘烘的被窝,又顺着热气摸到陈宁健壮有力的腰身,一下一下给人揉着。
突然间天旋地转,陈宁把我掀倒在床上。他冷笑着,用依旧沙哑的声音质问:“我不是把你砍伤了吗,疤呢,昨晚我咋没看见?”
完蛋了。
完全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我想前夜还是收敛了,这会儿被陈宁箍得动弹不得。
眼见拳头就要落下,我窝窝囊囊地恳求道:“好哥哥,好恩人,……真要打的话能不能别打脸……”
师兄师姐还真没骗我,一个说亲完就该成亲,一个说在我长到师兄那样大的时候就能有媳妇儿了。但是我现在比师兄遇见青溪嫂嫂的时候年龄要小,所以我比师兄厉害!
我想虽然我逃不出幼年的那场大火,但我的身体和灵魂已然有了归宿,它们始终属于九流门和陈宁。
(梁陈美景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