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囚笼的青春》绘梦法影

9、沈念栩的倔强：冬日清晨的家庭风波 冬日清晨，

　　窗外的雪还没停，天刚蒙蒙亮，沈念栩就醒了。房间里依旧冰冷，她裹着毯子坐起身，伤口的隐痛还在，却不敢再多赖床——她得趁着早上的时间整理些闲置物品，争取多挂几单二手交易。起身走到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只听到“滴答”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水管里的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她没有慌，这种情况在寒冬腊月并不少见。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可行的办法：用吹风机的热风慢慢烘烤水龙头，让冰层循序渐进地融化，这样既不会因为热胀冷缩导致水管爆裂，又能安全解决问题。她转身回房间，从床底翻出昨天差点卖掉、最终舍不得留了下来的吹风机，刚插上电源，母亲就踩着拖鞋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疑虑。

　　“你拿吹风机干嘛？”母亲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里透着不信任。

　　沈念栩刚要解释，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紧接着是“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某种零件崩开了。母亲脸色一变，立刻冲进卫生间，指着正在滴水的热水器，一口咬定：“肯定是你昨晚用坏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漏水？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没有！”沈念栩满心委屈，急忙跟过去辩解，“我昨晚根本没用水，说不定是水龙头冻住了，影响到热水器了，你看看水龙头，根本不出水。”

　　“你还敢狡辩？”母亲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愈发尖锐，“肯定是你瞎折腾弄坏的！用热水浇一浇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去烧点热水，直接浇在水龙头上！”

　　“不行！”沈念栩急得提高了声音，“这么冷的天，水管里的冰结得结实，用开水浇会热胀冷缩，到时候水管爆了更麻烦，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你懂什么？我以前都是这么弄的！”母亲不耐烦地摆手，“让你浇你就浇，出了事我负责，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沈念栩气不过，母亲总是这样，不问缘由就指责她，还固执己见听不进任何合理的建议。她咬着唇，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冷冷地说：“你会弄你自己弄，要浇你去浇，反正我不浇，真要是爆炸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母亲被她顶得火冒三丈，伸手就想推她，“这家里的事你不管谁管？我养你这么大，这点小事都指使不动你了？”

　　“我不是不管，是方法不对！”沈念栩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母亲的手，心里又气又委屈，“你要是非要用热水浇，出了问题别怨我。”

　　母亲见状，也赌起气来，狠狠瞪了她一眼：“行！你不管是吧？我也不管了！冻死饿死都不管你的事！”说完，便转身摔门进了客厅，留下沈念栩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心里乱糟糟的。

　　水龙头依旧冻着，热水器还在滴水，母女俩的矛盾一触即发，事情却丝毫没有进展。沈念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闷，转身走向厨房——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走进厨房，她意外地发现锅里温着饭菜，是父亲做的早餐。父亲向来起得早，不管天气多冷，都会按时出去送货拉货，支撑着这个家的经济开销，只是他性子沉默寡言，做好饭也不会主动喊她们。沈念栩伸手试了试锅沿的温度，还有余温，她又拧了拧厨房的水龙头，同样是冻住的，没有一丝水流。

　　她没有慌乱，转身拿出烧水壶，接了半壶自来水，放在燃气灶上点燃。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壶底，渐渐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厨房的玻璃。沈念栩站在一旁等待，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孤单，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韧。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遇到问题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抱怨和争执毫无用处，只会徒增烦恼。

　　等待水烧开的间隙，她想起母亲还不知道早餐的事，便走到客厅，轻声喊：“妈，爸做好早饭了，你去吃点吧。”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闻言冷哼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看到锅里的饭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就皱起了眉头，把筷子一放：“这做的什么呀，一点味道都没有，怎么吃？”

　　沈念栩站在燃气灶旁，看着壶里的水渐渐冒泡，闻言没有说话。母亲嫌弃地瞥了一眼锅里的饭菜，转身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番茄，自顾自地忙活起来，看样子是要重新做鸡蛋汤。

　　“做好饭了不吃饭干嘛呢？”母亲一边打鸡蛋，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沈念栩。

　　“我在等水烧开，洗漱完再吃。”沈念栩耐心地回答，目光落在翻滚的水壶上。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洗漱的事，习惯了先把个人事宜打理好再安心吃饭。

　　母亲“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厨房中弥漫着早餐残留的香气和烧水的热气，还有母亲打鸡蛋时蛋壳破碎的轻响。沈念栩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里透着一丝坚持，而母亲则一心扑在新做的饭菜上，似乎并没有太多在意她的等待。母女俩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微妙的疏离感在空气中弥漫。

　　很快，水烧开了，沈念栩关掉燃气灶，小心翼翼地将热水倒入一个空碗中。碗里还残留着昨晚没倒干净的冰水，热水倒进去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你看，”沈念栩趁机对母亲说，“碗里只是一点冰，倒热水就这么大动静，水龙头里的冰更多更厚，直接浇开水肯定会出事的。”

　　母亲正切着番茄，闻言头也不抬地反驳：“碗里有冰才这样，水龙头是里面冻住了，跟这个不一样。”说完，便不再言语，继续忙活手里的活，显然还是不以为然。

　　沈念栩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几句，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她知道，母亲认定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没用，只会让矛盾再次升级。她端着碗，走到卫生间，用温热的水慢慢擦拭着脸，冰冷的皮肤感受到暖意，心里的委屈却丝毫未减。

　　父亲做的饭菜就那么静静地放在锅里，渐渐失去了温度，无人问津。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着，很快，鸡蛋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沈念栩看着那锅被冷落的饭菜，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担忧——母亲这样的态度，会不会让父亲心里不舒服？万一两人再因此争吵起来，这个家又会陷入鸡飞狗跳的境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妈，等会儿喝鸡蛋汤的时候，把爸做的稀饭也一起吃了吧，不然就浪费了，也算是践行光盘行动。”

　　母亲搅拌鸡蛋汤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也行，这样搭配着吃确实更好吃。”

　　听到母亲的同意，沈念栩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样小小的妥协，能让这个家的氛围稍微缓和一点。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这个家根深蒂固的矛盾，远不是一顿饭就能化解的。父母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彼此不理解也不包容，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却忽略了彼此的感受，也忽略了这个家本该有的温暖。

　　沈念栩端着洗漱完的空碗，默默地坐在餐桌旁，等待着母亲把鸡蛋汤做好。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的寒气依旧未散，可她的心里，却因为母亲这一点点的让步，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望着厨房中热气腾腾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样的平静能多维持一会儿，也希望自己渴望的和睦家庭，能有真正到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