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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谢时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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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逾扶往后院的厢房。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细密的汗珠。
摆渡人见将人送至房间,安置好,便打算离开。走到前院向纳兰华告辞道:“既然人已安全送至,老朽便可以安心了。”
“您老人家心善,这深秋不远到此,不若喝杯热茶歇会再走吧。”
“唉,不了不了。我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离开这几天也该回了。再说这渡口可就靠着我摆渡呢。”
转身向纳兰华摆摆手道:“这小伙子就拜托你了。撑篙破雾过忘川,半是清醒半是酣。有缘再会。”
纳兰华拱了拱手,算是致礼。
屋内
床上的少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旁边的洛清浅心惊:“当心挣开伤口,我去帮公子拿药。云烟,去热壶水来。”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谢时逾靠着墙面,想要坐起身,伤口的撕裂感让他眉头紧蹙,额角沁出冷汗。
纳兰华走进屋内,目光如炬道:“年轻人,你这伤口感染再崩裂,怕是又要费一番波折。”
“……那便依先生所言,我不再乱动。”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今夕是何年?”
“元兴四年。”
默了默道:“你可记得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可有仇家,或是去过什么凶险的地方?”
思索片刻后答道:“不记得了。”
“你想想,醒来之前,可曾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
“吱呀--”破旧的小门发出声音。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洛清浅弱弱的问一句“……师父,要不先给他上药?”
“……”谢时逾沉默,似是默认。
“也好,上完药再问也不迟。”纳兰华起身向外走去。
洛清浅此时内心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师父,药丸我已经拿来了。您是想让我给他上药吗?”被点名的某人此时耳根微红。
纳兰华则脚步蓦地一顿“这事儿,你看我这记性,我想着去拿来着。”
谢时逾褪去身上的衣服,伤痕深浅不一,模样有些可怖。洛清浅打着去看云烟煮茶的名号先溜了。
半个时辰后,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了。纳兰华目光沉沉道:“伤的这么重,最少也要调养一年才能好得差不多。”
谢时逾拱手作揖,恭敬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纳兰华放缓语气:“这是医者的本分,不必如此多礼。”
“先喝点热茶润润嗓子。”洛清浅将茶递过去。看到师父似是不悦的神情,又亲手倒了一杯给他“师父,你也喝。”
“嗯,算你有心。”一旁的云烟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现在药也上了,茶也喝了。老夫再问你个问题,你可记得你的名字是什么?”
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知,但是我从醒来起,身上便有一枚玉佩。”说罢,将玉佩从身上摘下来,上面赫然刻着“珩”字。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倒是个好字,不介意的话,就叫你昱珩罢。”
廊下的风铃被风撞得叮咚响,裹挟着院里栀子花的甜香。
“你既记不得自己的名姓,那可还记得身边有什么人?或是有什么刻在心上的事,哪怕是零碎片段也好。”
“……只能记起一些儿时的画面,很模糊。”谢时逾如实道。
“无妨。你且躺好,先将伤养好。前尘旧事记不起来,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