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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怪物与恶魔(上) ...

  •   1980年,歧州芄陵。
      吴谞刚从机场出来就被两名男子一前一后拦住了。
      挡住前路的是一名身材瘦长的男子,他摘下墨镜对吴谞说:“看来你还得坐趟飞机。”他抬了抬手,做出请的手势,“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谞打量了男子一眼,发现这人的右眼有两个瞳仁,他没有说什么便跟着他们走了。
      两个小时后,一架属于协流航空公司的小型客机降落在暾照城郊外的一座不起眼的机场,这里看上去十分隐蔽,像是一座军用机场。
      三人坐上了一辆车往附近的山里去了。
      大约颠簸了近一个小时,吴谞猜测已经进入了暾照城郊外的野岩山。
      车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跟着又神奇地进入一条隧道,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车前的一束光。
      不知过了多久,吴谞心想可能已经深入野岩山的山体内部了。
      “吱——”行驶中的汽车终于停了下来。
      怪眼男子率先下车,他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尊贵的客人。”他那一双邪恶的眼睛仿佛带着微笑。
      吴谞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从车上下来。
      一束束灯光亮了起来,他看到自己正站在一扇高大的闸门前,有一人正站在门口,他认出此人竟是糜玠。
      糜玠主动上前,面有愧色,“对不起!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
      吴谞隐约猜到自己面对的都是安全局的人。他保持着风度,跟糜玠握了握手。
      糜玠没有过多解释,他在前面引路,将吴谞等人领入闸门内部。
      里面是一个庞大的仓库,有各式各样的轿车、军用汽车、卡车······他还看到了两架小型飞机,一条长长的跑道延伸至黑暗中。
      经过两道防卫森严的岗哨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地堡结构的建筑物内。
      一名面无表情的男子杵立在屋内,他见到糜玠后冷冷说道:“他要求单独见面。”
      糜玠呆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他转身面对吴谞,神情复杂,“你一个人进去吧。”
      吴谞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他,然后顺着男子的指点走进一条阴暗的通道。
      在通道尽头有一个房间,吴谞猜测里面的人就是这里的主人。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
      声音冷得就像地狱里冒出的寒气。
      吴谞镇定了下心神,推门步入房间。
      房间内的光线不是很亮,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站在角落里的人影似乎是刻意躲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
      吴谞看着角落里的人影,他知道对方也在注视着自己,沉默了数秒,他坦然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角落里的人影缓缓走了过来,他拉了下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在了吴谞的对面,昏黄的灯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或许是一直待在室内的缘故,他的脸看上去十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的样子,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沉稳有力,眼中的寒芒能够直透人心,就像住在布朗城堡里的德古拉伯爵,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或许会比任何人都活的更久。
      吴谞曾数次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过这张脸,他对这张脸的主人第一印象是阴鸷、怪戾、不可捉摸,如今亲眼见到本尊,尽管他早已心如铁石,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气。
      “嘿嘿!你是不是感觉到有点冷?”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阴鸷的笑容,声音犹如夜枭。
      吴谞强作镇定,他撇了撇嘴,摆出了个手势,显示自己很放松,“我只是有点意外,竟能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阎局长。”
      阎魁点燃一个木纹精美的烟斗,将燃尽的火柴随手丢进烟灰缸里,“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阎局长。”
      “好吧,阎先生!”吴谞改了个称呼。
      阎魁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人向我推荐了你,说你能帮我解决眼前的麻烦。”
      吴谞立即猜到是糜玠向阎魁推荐了自己,但他不想牵扯进总统与安全局的纷争,他只能极力想办法推脱。“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只是运气好······”
      “嘿嘿!别人或许不知道你的底细,难道我还不知道?”阎魁打断了他的话,“你跟我属于同一类人,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干脆利落。”
      吴谞默然片刻,转变话题道:“糜玠是个不错的人。”
      “是啊,他虽然不太聪明,但有足够的判断力。你们认识了有六年了?还是七年?”
      透过阵阵烟雾,吴谞在阎魁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神态,坦然自若的就像在跟人闲聊,一点都不像即将被解职仕途尽毁的人。“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阎魁瞥了他一眼,眼中有讥讽的意味。“自安全局创建以来,糜玠可以算是升迁最快的人,一个普通的探员要成为总部的行动队长起码得熬十年,可他只花了三年工夫便从芄陵的一个地方探员调至总部,又用了仅仅两年的时间成为了总部的行动队长。”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不可否认他很努力,身手也不错,但我认为这一切的背后有你的影子。”
      吴谞知道一切都瞒不过他,与其狡辩不如坦然以对,“糜玠是个有潜力的人,当然也是一个能够结交的朋友,对此我从不否认。”
      “你倒是个坦率的人。可是今天我不想了解你跟糜玠的友谊,我想知道的是自从你认识糜玠后,从安全局得到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吴谞看向阎魁冰冷的眼睛,“友谊是相互的。”
      “可我认为你得到的更多。”
      “或许吧。”吴谞显然不想触怒于他。
      “现在是你补偿的时候了。”阎魁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吴谞,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感兴趣的东西,“其实这对你并没有坏处,就像你说的,友谊是相互的。”
      吴谞感觉到他的话中隐藏着更深的意思。“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阎魁将烟斗朝烟灰缸里敲了敲,里面的灰烬全都掉入烟灰缸里,在他那双冰冷的眼神里始终没有透露出一丝情感。“现在全国的人都知道总统想毁了我,我可不想坐以待毙。”
      吴谞盯着烟灰缸里的灰烬仍在闪烁着火苗,他沉默了一阵,“我曾经看过很多历史书,从中明白一件事,每一个伟大的人物都会经历人生的低谷,他们大都会选择隐忍或退让,然后另觅时机,东山再起。”
      “不!”阎魁霍的一下站起身来,怒容满面,“什么时候退下去得我说了算,我绝不会被迫离开这个职位的。”
      他显然是一个极度恋栈权位,同时又极其自信的一个人,或许将他描述为怪物更贴切些。
      吴谞神情紧绷,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他再次重复之前的话。
      阎魁死死盯着吴谞的眼睛,许久后,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我要你找出柯迥文的破绽,他既然想要毁了我,那我必须先毁了他。”
      调查一个人是安全局的拿手好戏,可如今阎魁却向吴谞求助,那只能说明他所要对付的人是一个完美的人,一个没有破绽的人,一个接近于“圣人”的人。
      吴谞面露难色。现在外界都知道阎魁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在这之前,他肯定是用尽了所有办法,如果不是黔驴技穷,他也不会躲到这个貌似秘密基地的地方了。
      “你是不是认为连安全局在他身上都找不出问题,他肯定是个圣人,”阎魁面露狰狞,“可我才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狗屁的圣人。”
      “我也不相信现今这世上有圣人。”吴谞用平静的语气面对他的嘶吼。其实自打进入这个房间后,吴谞已经明白了阎魁找他来的用意,只是他对此无能为力。
      “每个人面对的危险是不同的,我所面对的危险就摆在眼前,只需想办法破解。”阎魁再次化身为阴冷的德古拉伯爵,他的嘴角隐含着讽刺的笑意,“而有些人即将大祸临头却一无所觉,那才令人好笑。”
      吴谞心知阎魁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他转念一想,突然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
      “许多时候,你可能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但随着事件的发展,往往会发生一些意外或灾难,这些不可控的因素会打乱你所有的部署,甚至会令你万劫不复。”阎魁故意停顿了数秒,好好欣赏了下吴谞的反应,“你现在的命运跟我很相似,半个月后你和你那位正在竞选州长的薛女士也将迎来命运的转折点。”
      吴谞心乱如麻,半个月后薛湉即将面对自民党的竞争对手宋顼的挑战,而宋顼的背后正是操纵着全国约半数传媒的麴邵,从阎魁的话中可以猜到麴邵似乎掌握了一件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足以让他与薛湉万劫不复。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年轻人!”阎魁站起身来,神色变得庄重,“只要你能帮我解决眼前的麻烦,作为回报,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的。”他郑重地伸出手来。
      吴谞别无选择,他跟着站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谈话结束后,阎魁按了下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有着两个瞳仁的怪眼男子推门而入。
      阎魁看都没看便介绍道:“他叫杰米,你也可以叫他怪眼杰米。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由他来照顾你,当然你也可以吩咐他去办任何事。”他挥了挥手,脸上首次露出疲惫之色,“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吴谞点了下头,转身瞧了一眼怪眼杰米,随即跟着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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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邕州少凉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在这里除了空气,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柯氏家族的。”这句话反应了当地贫苦百姓的心声,也反映了柯氏家族在当地强大的影响力。
      柯氏家族原先只是邕州少凉的普通贩盐商户,到柯闿这一代转而做起了钢铁生意,那时候正值建国初期,全国百废待兴,柯闿正是抓住了时代的机遇,一步步成为逻特兰最为富有钢铁大亨。事业成功后,柯闿回到家乡,开始积极经营自己的家族,他垄断了少凉几乎所有的产业,成为当地名副其实的土皇帝。然而随着财富不断积累,柯氏家族的名声也已跌入了谷底。传承至柯闿儿子柯亥手里时,柯亥终于决定要改变世人对柯氏家族的看法,他开始积极投入慈善事业,在少凉乃至全国各地修建了大量的学校、图书馆、医院及养老院,资助贫困学子,扶持孤寡老人······经过两代人的努力,柯氏家族逐渐甩脱了为富不仁的名声,成为逻特兰知名的慈善家族。
      时间来到20世纪三十年代,当柯迥文降生时,柯氏家族已经开始转型从政了,在父母长辈们的熏陶下,柯迥文从小立志要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总统。他在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以及人生各种各样的挑战后,逐渐成长为一名做事果断、富有人格魅力、深受民众爱戴的人物,最后他正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家族巨大的影响力登上了总统的宝座。
      良好的家教、深厚的背景、丰富的经验、完美型人格,同时还拥有百姓的支持,柯迥文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在他身上几乎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在这座被阎魁称为“狼穴”的秘密基地待了足足三天,吴谞查遍了跟柯迥文有关的所有资料,连他都觉得不可能在柯迥文身上找到一点毛病。
      “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厚重沉稳,想必来者定是一名身材高大、性格沉稳之人。
      门被直接推开了,糜玠步入宽敞明亮的房间内,他看到这里一片狼藉,像是曾遭受过几轮“轰炸”,地上铺满了凌乱的纸张,都是记录跟柯迥文有关的资料,墙上则遍布形形色色的人物照片,这些都是柯迥文近五十年的人生所认识或接触过的人,在这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此刻的吴谞半躺在沙发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他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糜玠看着好友面容憔悴,几天没有洗漱脸上已蓄起了胡渣,一想到是自己将他卷入到这件事中的,不禁心怀愧疚。他干咳一声,见吴谞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不知所措,他随手捡起地上的几张纸瞅了瞅,“真没想到现在安全局的办事效率这么高,这里竟然还记录了他小学时发生的一些事。”
      吴谞仍旧无动于衷地望着天花板。
      糜玠忍不住再次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的气氛,“那个···杰米呢?他去哪里了?”
      吴谞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去冲咖啡了。”他的嗓音低沉,透露出浓浓的疲累感。
      这是一件十分枯燥的工作,显然杰米是借故离开了。糜玠脸上有点不自然,沉默了一阵,他望着满墙的照片感叹道:“难以想象,他竟然能认识这么多人。”
      吴谞看了一眼糜玠所望着的墙面,用微弱的嗓音道:“一个人的社交核心圈应在150人左右,其他人都是只有一面之缘,或者并不在意的人,人的大脑能留下印象的也就区区几百人。”
      “你现在看上去很像是个专家。”糜玠调侃道。
      吴谞将眼光转向天花板,再次沉默了。
      或许想活跃下气氛,糜玠对着手中的资料突然笑道:“死了一只猫都记录下来了,还真是事无巨细。”跟着他念道:“绰号‘国王’的短毛猫曾是一只流浪猫,后来被圣西路小学收养,它在这里得到了老师和学生们的喜欢,享受着特殊的待遇,还被设计成校徽图案······失踪后,校长亲自动员全校师生寻找‘国王’的下落,最后在学校的棒球场找到了被掩埋的‘国王’的尸体,可怜的‘国王’生前曾惨遭折磨,四肢全被折断,喉骨也被掐断,如此行径彻底激怒了全校师生,他们组织了人员调查凶手,可因为当时棒球场正值改造翻新,所涉及的人员众多,最后不了了之······这还真是一宗‘悬案’啊。”他忽又狐疑道:“你猜这会不会是他干的?”
      吴谞知道糜玠想将这件事往柯迥文身上扯,但他深知此事年代久远,难以找到有效的证据,而且这种事并不足以扳倒一国的总统。沉吟片刻,他幽幽说道:“以前我也碰到过类似的案件。有个富家子弟品学兼优,性格温和,十分讨人喜欢,可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竟然喜欢虐待小动物,被动物协会告上了法庭。后来证实,他因家教过于严格,从小被约束了天性,所以才会以虐待动物来发泄。”短暂了停顿了片刻,“可这种事并不能对柯迥文造成威胁,他如果真是这样的人,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会有许多办法掩盖真相的。”
      糜玠有点丧气,他扔掉了手中的纸。
      “等等!”吴谞忽然坐直了身子,好像有了重大发现,“十年前他的女儿好像养过一只猫,后来突然暴毙了。你帮我找找那份资料,好像就在门口。”
      糜玠闻言立即在门口附近翻找相关的资料,吴谞也跟着过来一起找。
      两人一顿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份资料。
      十年前,当时柯迥文的女儿柯铃儿六岁,她的外公送了她一只小猫,柯铃儿喜爱的不得了,经常抱着玩耍,有记者曾多次拍到柯铃儿抱着小猫的照片。可是有一天,那只小猫突然暴毙了,柯铃儿很伤心,可能小猫的死跟柯迥文有某种关系,从那以后,柯铃儿跟柯迥文之间的父女关系有了一道裂痕。外界的人都认为是小孩子闹脾气,并没有当回事。
      “可惜没有写清楚小猫是怎么死的,否则的话可以推断这件事跟圣西路小学的事有没有联系了。”糜玠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吴谞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资料,陷入了沉思。过了一阵,他忽然说道:“如果柯迥文真是虐猫的人,那他肯定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一不小心就会败露。”
      “虐待小动物这事太小,就算证实是他干的,也不足以扳倒他。”
      吴谞摇摇头,“我曾接触过这类人,他们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长时间的隐忍,如同处在一个失控的边缘,自制力稍差一点就会崩溃,所以他们需要有个发泄的窗口。如果柯迥文是这类人的话,那他承受的压力会是普通人好几倍甚至是几十、上百倍,所以他肯定有着别的办法宣泄自己的情感。”
      糜玠翻查着柯迥文的健康报告,最后皱着眉头说:“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也从没有找过心理医生,而且他给人的印象总是积极乐观的。”
      “我记得他有个密友,是一名神职人员。”吴谞突然想到。当时一些有名望的人如有心理方面的疾病不会直接找心理医生,而是会寻求教会的神职人员的帮助。
      “是的。”糜玠很快想起来了,“那人好像叫琏寂。”
      数十年前,有一个名叫重生会的新式教派在逻特兰扎根,重生会关心百姓疾苦,并时常对穷苦百姓施以援手,一时吸引了无数的教徒信众,再后来重生会结交了一些政府要员、商界巨擘,迅速成为这个国家知名的教派,甚至一度被传为逻特兰的国教,而他们的主教琏寂也跟着成为一名炙手可热的人物。
      “···琏寂结交了许多大人物,但跟柯迥文的关系非同一般,柯迥文曾一度将琏寂称为良师益友······”糜玠如背书般介绍着柯迥文与琏寂的关系,“···琏寂一直被认为最富有爱心的长者,他所在的教会收养了许多孤苦的孩童,而柯迥文任职暾照城市长期间每年都会去趟教会拜访琏寂······”
      吴谞望着墙上贴着的照片,有几张照片是柯迥文与琏寂的合影,其中有一张照片是柯迥文与琏寂一起和众多教会孩童的合影,这张照片一直被认为是柯迥文亲民的象征。他忽然摘下墙上的这张照片,细细看着。
      糜玠察觉到异常,走过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吴谞指着照片上一名抱着布娃娃的可爱小女孩,问道:“这些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糜玠看了一眼照片,愣了下,“这我可不知道。”顿了顿,“我想没人在意他们吧。”
      这时怪眼杰米拿着两杯咖啡推门而入。
      吴谞没等杰米反应过来,便接过他手中的一杯咖啡,将照片塞到他手中,“去调查一下照片上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杰米显然不习惯吴谞那带着吩咐的口气,他撇了撇嘴,最后将另一杯咖啡给了糜玠,拿着照片出门去了。
      “他可是个狠角色。”糜玠望着杰米离开的背影,抿了口咖啡,“而且很神秘,我也是最近才认识他的。”
      现在阎魁正值停职状态,安全局所有事务由副局长段释主持,然而安全局毕竟是阎魁一手创建的,而且他在这职位上待了整整二十年,有着属于自己的势力,就拿现在他们所处的“狼穴”来说,连副局长段释都未必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糜玠、杰米这些人显然都是阎魁私下培养的亲信,他们只效忠于阎魁一人,所以即使面临大权旁落的窘境,阎魁依然有扭转乾坤的资本。
      一天后,杰米带回了调查结果,而这所谓的结果很简单,这些孩子有一部分被外国人收养了,剩下的则仍留在教会里充当教徒。
      糜玠问道:“那些被收养的孩子现状如何?”
      杰米摇摇头,“这些孩子分散于世界各地,而且都远的离谱,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他们的近况。”
      糜玠无奈地望向一旁的吴谞,只见他神色漠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吴谞突然起身穿上外套,“是该赌一把的时候了。”说完出门,径直往阎魁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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