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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来我床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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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生胃口比较大,东西被吃的精光,太阳越来越毒辣,仿佛快要灼穿人的皮肤,黄井想念空调了,几人便回了寝室。
全程没说过话的木泽全在闻到学校发的床单一股臭味后问木孰:“好怪的味道,还用吗?”
木孰抬头看过去,也拿出自己的床单闻了闻:“确实,不用了吧,也没什么关系。”
黄井和白止予却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木泽全,木泽全开始有些懵,但很快意识到他们在想什么:“我有点感冒,所以声音哑了,不是高冷,但你们这么认为也行,方便我立人设。”
“我还以为你是小混混呢。”白止予咬唇,憋了好一会,终究忍不住捧腹大笑:“我说谁声音这么像鸭子呢。”
木泽全挠了挠后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将床单一把扔出去后就瘫倒在床上。
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清上面的备注后皱起眉头,感到有些烦躁就关机了。
木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着向几人打手势。
白止予就看懂了最后指脑袋摇头的动作,比了个OK。
屁股刚沾上床,收到老师消息,让他去领寝室的钥匙,也不远,就在走廊尽头,但他还是不爽地朝空气挥了几拳。
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门刚开了一个缝就被人踹开了,重重地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白止予痛地捂住鼻子,震惊又疑惑地想要看清门外来的人,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雪白的地板上格外显眼。
他叽里咕噜说不出话,白彧已经一步跨四个阶梯从黄井床上来到了他身边。
“不要仰头,用纸擦一下血,不要塞鼻孔里,我去买冰袋。”白彧嘱咐完后腾地往外冲去,小卖部就在寝室楼下,从下去到付钱只用了一分钟。
“我操,痛死老子了。”站在墙角勾着头的白止予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来到他身边的木孰看到门外进来的人时重重叹息了声。
张玉昕,木泽全和木孰的表妹,只比两人小一个月,但好像就已经步入社会了一样。
她每天都是全妆,穿着超短裙,头发是半永久的金黄色,两只耳朵都打了六个耳洞,耳钻比阳光还刺眼,她曾是班上的班花,现在长得依旧不赖。
刚才给木泽全打电话的人就是她,她喜欢木泽全,初中时班上的人都知道,性格大大咧咧的她从不捏藏感情。
眼见男生流了鼻血,张玉昕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木泽全就很暴躁地把她拉到一边:“你是没手不会敲门吗,一定就要用脚踹,踹飞了你就高兴是吧,真是不可理喻你这个人。”
八卦之心大于痛感,白止予看了看木泽全又看了看张玉昕,头一歪,刚想提问就看到急匆匆的白彧。
小卖部的冰袋刚好卖完,他只好买了两根冰棒,怕太硬咯得白止予痛,把冰棒放在桌上用力锤了几下,用毛巾包起来递给他。
张玉昕把袋子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白止予。
白止予摆了摆手道:“没事,我还好,你也不是故意的。”
“对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张玉昕垂头咬着唇,手指不停地揉捏着衣角:“我只是怕你吃不惯食堂来给你带饭的。”
木泽全并不讨厌她,但这种明目张胆的追求让他有些心累。
“这是?”黄井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木孰刚好将地上的血擦干净,他看了白止予一眼,笑道:“这是我们表妹,不好意思啊,她比较毛躁。”
黄井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轻点头说:“简直就是土豆和花生,完全不搭架啊。”
张玉昕看了看他们,又没皮没脸地笑道:“你们好,我叫张玉昕,是木泽全未来女朋友。”
白止予和黄井发出起哄声,但心里知道她肯定没戏。
木泽全连连道歉,见白止予没有大碍后回到床上,瞪圆了眼直视张玉昕,很明显想让她离开。
好在办校园网的人来了,在男生宿舍的张玉昕被说了一通,恋恋不舍地离开。
刚近距离看完一场戏,白止予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好像忘了自己才是唯一一个受害人。
白彧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还痛吗?”
白止予摇摇头,其实藏在口袋里的拳头从未松开,这点痛和白与打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白彧还是太了解他了,拉起他的手就往门外走。
“去干吗?”白止予一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使不上劲,只能乖乖跟着他。
白彧回头看了他一眼:“去看校医。”
不知哪个寝室打开了门,从里面走出一个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手上不属于自己的炽热温度刺激着白止予的神经,加上别人异样的眼光使他突然有了力气,抽回手:“只有老校区有校医,太远了,我不想去,丢脸。”
白彧的手还停在半空,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所有话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幽长的走廊安静得不像话,阳光怎么也够不到两人的位置,躺在离白止予脚后一寸,等着被时间吞噬。
白彧妥协了,将手缩回口袋,原路返回。
好奇又不想打扰两人的黄井扒着门框往外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幻想着他们掏心掏肺好好谈了谈后趁此机会表白。
现实甩了黄井一巴掌,他不甘心地跟在白彧身后:“他说不去就不去了?怎么这个时候你又不霸道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如果鼻骨骨折了怎么办。”木孰皱着眉,他看着都痛。
白彧依旧保持沉默,见白止予蹲在角落发呆既心疼又无奈。
“你过来,我看看。”白彧勾了勾手指,见他不为所动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白止予竖起中指,几乎把头垂到裤/裆里,他觉得自己这个模样肯定很狼狈,正要往后退,白彧凑到他面前。
山茶花香扑鼻而来,白止予的心漏跳一拍。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男生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眼底的微光。
白止予屏住呼吸,任由对方摆弄,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脸上移开分毫,意识到不对后猛地站起身。
“已经不流血了,再冰敷十分钟吧。”白彧还想说什么,可白止予却跑去了厕所。
他靠着墙,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宁愿相信天气太热也不肯承认自己害羞了。
厕所出奇的臭,门外人影徘徊,停了一会,他佯装冲水,直到对方离开,大步来到桌前灌了几口水,扭头就看见坐在床上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彧。
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他微微低头看去,眉头一皱,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白止予想起中午在小吃店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很危险,爬上床探头往下看,但白彧好似有读心术,抬头两人就对上了视线。
白止予扯出一个笑容,挑眉缩回床上,明明打算小睡一会再跟黄井打游戏,但由于昨天熬得太晚,这一睡就睡死了。
十一点的时候走廊传来了噪音,还伴随着窃笑声,黄井顶着一头泡沫走了出去,和隔壁寝室正在跳绳的三人面面相觑。
“在脸上!”
“差一枪差一枪!”
“我操?这都不死!”
“颗秒!”
外头如赶集般热闹,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玩游戏的,泡螺蛳粉的,还有遛仓鼠的。
黄井瞪着眼睛静静地盯着他们,三人也感到了不好意思,招手道:“一起来吗?锻炼身体。”
“十一点了兄弟们,拿绳上吊吗?真以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黄井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后就回去了。
白彧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打字,木孰刚洗完澡,六百度度数,把眼镜摘了看人有些模糊,但见到杵在路中间不动的人,不用想都猜到了是黄井。
木泽全见他眯着眼睛便将眼镜递了过去,木孰只觉得世界都清晰了,刚坐回座位,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因为晚上还是和中午一样的菜,所以几人不打算去吃,白止予就去了小吃店,在回来的路上他的手机疯狂地弹出消息。
黄井建了一个群,把寝室的所有人都拉了进去,木孰的网名和头像都很佛系,叫心想事成,木泽全是字母Q。
贝利亚权威:小予予!你快回来!我们被锁里面了!
心想事成:隔壁寝室被黄井整破防了,朕就很无辜。
贝利亚权威: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这怎么进医院,进病院吧!
贝利亚权威:他们还在外面笑哎,你回来的时候随便把他们头给削掉,这样下次他们就不用大晚上上吊了。
16:直接抓取加战争践踏。
贝利亚权威:我没意见。[/笑哭]
yy:都怪你啊,这下麻烦了。
贝利亚权威:你就在我旁边你不能直接和我说吗,就偏偏要打字。
yy:你不也是吗。
贝利亚权威:我跟你能一样吗麻烦哥,我能打字是你们的荣幸OK?
心想事成:等他回来吧,不着急。
16:我也没钥匙。
Q:直接砸门锁就行了,会开的,我出去得教一下他们社会的险恶。
16:哈哈哈这不行吧,等我回去看看,你们先别急,我在上楼了。
那三个人只是将门反锁,白止予把门打开后就被黄井抱的差点喘不上气。
白止予想把门关上,眼尖地发现了上来查寝的班主任,他快速而小心地掩好门,将其他几人的手机收起来锁进柜子。
再装做已经睡过的样子,睡眼惺忪地打开被敲响的门,第一眼,没瞧见人,班主任吴晨身高甚至没到他肩膀。
她仰着头自己都发笑:“你们收了手机吗?”
“收了。”白止予顿时不装了,熟练地打开锁后将手机掏了出来:“我们十点就收了,非常自觉的,都锁在柜子里。”
吴晨点点头,压了压帽檐:“你们是今天做的最好的寝室,寝室长就由你来做吧,我看你有领导能力,让大家都好好相处,班上就你们五个男生。”
白止予像小鸡啄米似地不停点头,嘴里还发出肯定的声音,滑稽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放心,包在我身上,您就睡个好觉吧。”
目送吴晨离开,白止予将手机发了回去,躺在床上对其他人扬了扬眉:“怎么样,智慧吧。”
除了白彧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他还指使白止予去关灯。
“你来我床上吗?”
一只脚都踩上楼梯的白止予僵硬地扭头看白彧。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说“恭敬不如从命”,但现在知道对方惦记自己,他可不敢答应:“你要我宠幸你啊。”
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将白彧嘴角的笑暴露出来,白止予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有点像变态。
“是啊。”白彧的面色从容,睫毛投下的暗影让他的眼神更加幽暗:“求皇上翻牌子。”
没想到对方回答得这么干脆,白止予的笑容敛去几分,正要拒绝就听到上方床板嘎吱嘎吱的响,是黄井探头出来看了。
他这个时候退缩不就表明自己怂了吗。
“朕来咯,爱妃。”白止予三两下钻进他被窝,打开手机问:“打什么?带你上超影啊。”
白彧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还打,睡觉了,身体不好还总喜欢作,看看你的黑眼圈。”
白止予的手从额头移到眼睛,毫不在乎地笑道:“有黑眼圈也不影响我帅炸天的颜值。”
他的身体不好在很多点,免疫力差,贫血,膝盖和胸口会毫无征兆地痛,不舍得花钱体检的他忍了一年又一年。
只有白彧知道,所以他怕对方着凉,怕对方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一个人疼地皱眉,一个人心疼地皱眉。
白彧摁灭他的手机,躺下后看着地面发呆。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条腿搭上自己肚子,随后是整个人的贴近。
就着月光,他的目光流过白止予的眼鼻嘴。
白彧轻手替他押了押被子,疲惫在一瞬间席卷而来。
均匀的呼吸声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