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心跳同频》木风白

17、给我亲你的机会

　　河里鳑鲏简直泛滥成灾，没多久捞了半桶，白止予觉得够用，便坐在草坪上把脚擦干净。
　　手在臀部摸索，这才想起手机在秦勉那，走之前他看见白彧把自己手机放在客厅桌上。
　　这下谁都联系不上他们了。

　　穿好鞋，两人快速往家赶，在走到横穿稻田那条小道上时又看见了秦文谕。
　　秦文谕跟在一只黄色土狗身后，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嘴唇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止予意味深长看了他几秒，下意识想掏手机拍下他这幅囧样。
　　……

　　白止予只好喊他名字，把桶递给白彧小跑过去。
　　“这些羊不听我的，我叫大黄帮我，它装没听见。”秦文谕捏了下鼻子，他不喜欢羊膻味。
　　白止予眉尾一扬，语气玩味：“你咩咩叫两声它们说不定会听你的。”

　　头被夹在对方腋下，白止予眼中浮现出淡淡讶色，没想到秦文谕力气这么大了。
　　求饶肯定不可能，他正要挣脱，眼角余光捕捉到秦勉，他正站在路牌旁抽烟。
　　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白止予话到嘴边，在看到他比“嘘”的手势后又生生咽了回去。

　　白彧这时才慢吞吞来到秦文谕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是有点傻。”
　　白止予趁机逃脱，“你们还拎着小时候的事不放干嘛，你没做错过数学题？”
　　“倒是不像某人连十七乘四加二十三都能算错。”秦文谕拖着腔调，语气有点欠。
　　他一头白金色发丝被阳光渲染，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白止予坚定了要染发的念头。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都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了。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秦勉，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敢露面，难不成想给秦文谕惊喜？
　　可又过了一分钟，秦勉还是一口一口抽着烟，歪歪斜斜靠着路牌，似乎不打算过来。

　　他只好主动出击：“你想不想看看秦勉现在长什么样，他跟你一样染了头发，但没你帅。”
　　秦文谕扬唇：“不想。”
　　没料到对方拒绝的如此果断，白止予用热切目光去看秦勉，却发现他已不见了踪影。

　　“你们两是不是……”秦文逾抿唇。
　　白止予咳嗽几声，试图掩饰内心慌乱。
　　秦文谕扭头，在看到白彧表情后心里有了答案，旋即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再不走怕陈淑华担心，白止予跟秦文谕约好打游戏时间，匆匆往家跑。
　　他让白彧先跟陈淑华报平安，自己则将鳑鲏切碎喂鸡。

　　鸡“咯咯哒”叫个不停，白止予选择无视，偏要亲手喂它们吃第一口。
　　视野出现一双鞋，他抬头，看见咬着烟的秦勉。
　　刺鼻烟味呛得白止予咳嗽一声，秦勉见状用前脚踩灭烟，“有人加你。”

　　白止予轻轻瞟了一眼。
　　小橙子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昨天他忘了同意那人，简单擦干净手，可鱼腥味还是很重，他重新低头干自己的事：“密码是我生日，你帮我同意一下，问她是谁。”
　　“0214。”秦勉边按边念，打开后大致扫了一眼。

　　置顶有三个，“妈”，“yy”和“白叔叔”。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回了，秦勉觉得念出来有些费劲，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白止予抬眸，被这占了大半屏幕的文字震惊到。
　　小橙子：你好！我是昨天实训加你的女生，我叫邹茗，护理十班的，你真的超级帅，开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但你身边人很多，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次朋友帮忙让我有幸加到你，我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吗……

　　被表白过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人一次性发这么多字给他，大部分人第一句话就是“谈吗”。

　　白止予挺直背，小跑到水池边将手洗干净，拿过手机打字回复。
　　y：我叫白止予，护理九班，你也很漂亮，但是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你直接回她你有男朋友不就好了。”白彧侧头，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后音量减了几分：“我这不是阐述事实吗。”

　　白止予没生气，只不过惊于对方走路总是没声音，像猫科动物。
　　其实白彧来了正好，方便展示自己魅力依旧不减当年。

　　有了这个想法，白止予嘴角轻轻上扬，将手机抬高两秒，又马上锁屏。
　　效果比预料更好，白彧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僵硬。

　　“什么男朋友。”秦勉出声打断。
　　他把手机放进白彧口袋：“没啥，开玩笑的，你好久没回来忘记秦文谕长什么样了吧，你现在去田里找还来得及，绝交了？面都不见。”

　　秦勉垂眸耸肩，语调端得散漫：“他是比以前好看多了……以前也好看，你也好看。”
　　白止予搂住他肩膀，不轻不重地拉了下他项链：“你这嘴就会说实话，我爱听。”

　　背后传来阵阵寒意，他干笑两声，松手小心翼翼扭头。
　　原先冷着脸的白彧见他看过来，马上扯出一抹笑，眼神却还是冰冷冷的。

　　想起在稻田白彧那句“喜欢”，白止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回答“考虑一下”，自己也算半同意对方表白了。
　　关系发展比想象中快，两人之间不清不楚的薄纱被戳破，白止予无法挥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拧眉啧了声，一巴掌打在白彧手臂上。

　　沉默良久，白彧握住隐隐作痛的手臂，看着眼前人红透的耳根，就这样被哄好了。
　　好可爱……

　　白止予看着对方几乎要拉丝的眼神，莫名感到不爽，挖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和紧张。矛盾的情感像是一团乱麻，纠缠不清，在他心中翻腾，无法摆脱。
　　他觉得或许应该正视自己对白彧的感情。

　　从记事开始，陪伴他最多的是白彧，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白彧像墨滴入纯净水，渗透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自尊心比年纪长得快，白止予开始害怕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不堪和脆弱，所以每次被白于打后他开始逃避，内心深处又希望对方出现。
　　无法启齿的心事发酵了情绪，他第一次吼白彧。

　　被拥入怀中时他真的好讨厌白彧，讨厌糟糕的自己被对方坚定选择。
　　从那天起，他发现自己离不开白彧了，或许从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越了线。

　　来不及多想，陈淑华远远看见他们，扬了扬手中吃了一半的麻糍。
　　白止予一路小跑，眼疾嘴快咬住没夹紧，要掉不掉的麻糍。
　　味道和记忆中没有丝毫分别，满口米香，白糖和芝麻时不时爆开。

　　“两个人出去约会怎么回来三个。”
　　不知道哪个大娘插了一嘴，其余人听此纷纷笑起来。

　　意识到在说自己，秦勉慢条斯理道：“我去抢亲了。”
　　白止予稳住阵脚，朝白彧眨眨眼：“可惜没成功。”
　　突如其来的幸福使白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玩笑开完，大娘们回归正题。
　　“老鬼她孙女，初三就谈男朋友了，还想跟人跑咯。”
　　“三个帅小伙还没有女朋友啊，刘姥姥家那文文，女生都追家里来了。”

　　白止予撇嘴，看来秦文谕比他想象中更受女生欢迎。
　　白胡子爷爷眯起眼睛：“淑华还年轻勒，宝仔四十岁都没有，阿宝生的孩子要叫宝宝吗？”

　　哄堂大笑。

　　白止予视线飘向白彧，对方眉头微蹙，瞬间又舒展，低眼，笑得有些勉强。
　　陈淑华咽下麻糍，拍了拍白止予肩膀：“我家与儿是不用担心，到了时候，我自然能抱上孙子。”
　　对上妈妈亮晶晶的眸子，白止予陪笑，实际裤子都快被揪烂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淑华说，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等在座这些人知道了，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又该怎么收场呢。
　　白止予瞳孔映照出一片茫然，是在每一次心动的间隙中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迷离。

　　可对上白彧视线，有一瞬间，这一切七零八落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白彧。”他尾音勾着笑意，嗓音温润。

　　白彧抬头，撞进那双黑白分明的清透眼眸中，对方嘴角笑容极其浅淡，可眼底眸光微转，给人的感觉格外专注。
　　他抿唇，眉眼一弯，用力“嗯”了声。

　　秦勉将一切看在眼里，垂眸，压下眼底黯淡，踱着步子回到小巷，靠着墙，慢悠悠点了一根烟。

　　米饭蒸好，所有人落座，白止予坐在婆婆旁边，喋喋不休讲着学校的事。
　　端上来的菜还是那些，白止予举筷，直直奔向羊肉炖萝卜。
　　还是稳定发挥，他细细品味一番，拍了下白彧的屁股，“还挺翘。”

　　白彧目光微微一顿，而后温朗一笑，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他。
　　白止予接过，手指轻巧地点了点屏幕，给秦文谕发了条语音：“文文~我好想吃烤全羊，您抓只过来呗。”

　　白彧咳嗽几声，他因为菜，没耐心，脾气又爆，不怎么打游戏，所以白止予跟谁打游戏，关系又如何都不太了解。
　　秦勉就是鲜明例子。
　　他没想到白止予和秦文谕关系已经好到能撒娇的地步。
　　还在思考中，对面已经发来一条语音。

　　谕大少爷：“你怎么不吃牛呢，白止予，你是猪吗，吃完席还有肚子吃烤全羊？等你下次回来我买两只。”
　　谕大少爷：“今天打不打，我昨天随机四排组了把，就开了一分钟，队友被狙了两个，我只能单排solo。”

　　沙哑嗓音不紧不慢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有浓浓的倦意。
　　听见他声音，秦勉捻着杯子，略微抬头看了一眼。

　　白止予乐呵呵回道：“不用了少爷，我口嗨的，晚上打，还是我们四个。”
　　刚一抬眼，白彧眼里哀怨几乎要把他一层层扒开，不是他不想带白彧，是白彧实在太菜了，十枪能打到两枪都是谢天谢地。
　　见对方眼神里的情绪愈加强烈，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哄哄。

　　怎么哄……
　　不等白止予思考，白彧肩膀微不可见抖了两下，笑声从胸膛溢出。

　　他浑身像过电般，不自在挠后脑勺：“额……我们有那么多时间，也给给别人机会。”
　　“什么机会？”白彧喉结微微滑动，好半天才凑近：“你怎么不给我亲你的机会？”
　　他压低了声音，是对方刚好能听清的程度。

　　白止予耳廓渐渐泛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刻意回避对方的提问，“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今天就打五把……应该吧。”
　　他喉咙发干，直直盯着白彧，还是忍不住用力锤向对方胸口。
　　大庭广众之下面不改色说这种危险的情话，让人真的……很害羞。

　　白彧狡诈地笑了起来，抓起对方的手放在胸口。
　　白止予目光短暂呆滞，小拇指碰到一个豆大的突起，抽回手后已来不及，脸早红到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