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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深布棋,红巾作戏 两人继续往 ...

  •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那座石亭时,安寻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亭柱后的阴影处。萧玥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片衣角飞快地缩了回去,显然是有人藏在那里窥探。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杏眼微瞪,刚要出声发作,却被安寻递来的一个眼神轻轻制止。

      安寻抬手,状似自然地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粉白海棠花瓣,指尖擦过衣料时带着几分轻柔,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亭后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风大了,花瓣总往身上落。公主若是累了,我们去亭子里坐会儿,喝杯凉茶解解暑?”

      萧玥璃心头一动,瞬间会意,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语气里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嗔怪:“也好,走得乏了。”

      两人走进石亭坐下,安寻拿起石桌上的茶壶,替她斟了一杯凉茶,茶水清冽,还浮着几片薄荷叶。

      “殿下,天正热,喝点这个最是解暑。”她语气温柔,眉眼间漾着浅淡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亭柱后的人果然没走,隐约能听到衣料摩擦的轻响,还有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萧玥璃端着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凑近安寻,压低声音咬牙道:“这些人未免也太放肆了!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蹲守窥探,本宫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放肆惯了,才更要让他们彻底放心。”安寻的声音压得更低,唇瓣几乎贴着茶杯边缘,“李崇疑心重得很,若我们表现得太过排斥,他反倒会更加警惕,往后指不定还会派多少双眼睛盯着。不如顺着他的意,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让他觉得一切都如他所愿,这样他才不会轻易发难。”

      萧玥璃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的清冽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烦躁,却压不住那份被人监视的不适感。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安寻,见她身姿挺拔,神色沉静从容,只这般静静立在身侧,便让她心头无端安稳。

      安寻像是察觉到她的紧绷,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语气放得更缓:“殿下不必太过在意,他们不过是些传声筒罢了。我们演得真切些,他们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再来烦扰殿下。”

      说罢,安寻捻起桌上一颗饱满圆润的青梅,指尖捏着纤细的果柄,轻轻递到萧玥璃面前,眉眼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殿下尝尝?这青梅酸甜开胃,正好解解身上的燥意。”

      萧玥璃望着递到眼前的青梅,下意识微微启唇,唇瓣刚要触到青梅,才骤然回过神,脸颊腾地漫开一层薄红。

      她忙抬手拦住安寻的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指腹,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的嗔怪:“给我便好,本宫不用你这般伺候。”

      心里却懊恼地嘀咕,这戏演得久了,竟差点真养成了被她这般照顾的习惯,实在荒唐。

      她接过青梅含入口中,齿尖轻咬的刹那,酸涩汁水裹挟着清甜在舌尖骤然炸开,清冽滋味漫过唇齿,方才心底郁结的燥意与周身溽暑,被这股酸甜驱散了几分。

      她悄悄抬眼瞥向身侧的人,只见安寻正望着亭外纷飞的海棠花瓣,侧脸在晨光里晕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清隽的眉眼间不见半分寒门子弟的局促,反倒透着一股沉稳内敛。

      亭柱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想来是那探子已经满意地离开了。萧玥璃松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摆道:“太阳越发大了,回去吧。再待下去,本宫的皮肤都要被晒黑了。”

      “好。”安寻也起身,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一路之上,二人再无言语,唯有落英簌簌轻落肩头,几声清脆鸟鸣错落入耳。

      萧玥璃行在前方,步履较方才轻快许多,素色裙摆随步轻扬,沾了几片粉白落瓣,似卸下了千斤枷锁。安寻静静随在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隽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柔和。

      回到卧房时,宫女已经收拾好了内室。萧玥璃径直走了进去,关上房门的前一刻,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安寻,见她正垂眸看着地面,神色平静无波,才轻轻合上门扉。

      门内,萧玥璃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上繁复的雕花纹路,不自觉地忆起安寻替她拂去花瓣时的自然,忆起她欲喂到自己嘴边的青梅,还忆起她偶尔逗弄自己时的浅笑,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皱了皱眉,暗自嘀咕:定是这安寻太过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正经沉稳,一会儿又油嘴滑舌地气人,才让自己这般心绪不宁。

      她的指尖绕着裙摆的流苏缠了又解,半晌才轻哼一声,转身坐到了妆台前,随手拿起一本闲书翻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门外,安寻站着沉思了片刻,才转身走到外间的软凳上坐下。

      白日里那些窥探的目光还在眼前晃着,她心里已然有了盘算——夜里,总得把那红巾的戏码,一并做足了才好。唯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李崇的疑心,换得一时太平。

      想到这儿,安寻抬眼看向内室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手翻看桌上的书卷,耐心等候着夜色渐深。

      不多时,夜色像浸了墨的软纱,轻轻笼住公主府。

      廊下的灯笼换了晚灯,昏黄光晕将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檐角铜铃偶尔轻响,混着风吹海棠的簌簌声,几片粉白花瓣悠悠飘落,衬得夜愈发静谧。

      府里下人大多歇下了,只有零星值夜的身影在角落悄立,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瞟向卧房方向。

      内室里,萧玥璃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书卷,指尖划过书页,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

      忽然,外间传来轻叩门板的声响,是安寻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柔和:“殿下,夜深了,有件事需与您商议。”

      萧玥璃心头微跳,忙将散乱的思绪敛了敛,把书卷搁在案上,扬声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安寻端着个小巧的木盘缓步走进来。盘中铺着浅青绒布,放着一方叠得齐整的素白锦帕、一个小巧的朱砂盒,还有一根裹在棉絮里的银针。她将木盘轻放在妆台上,动作利落却不失轻缓,全程垂着眼帘,透着几分恭谨。

      萧玥璃瞥了眼木盘,挑眉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殿下,”安寻抬眼时,语气平静无波,却多了几分凝重,“白日里刘嬷嬷前来探视,府中又遍布李崇的耳目,做戏要做全套,还是要把红巾的戏码做足,否则迟早引人疑心,徒增事端。”

      “啊!还要演!”白日里被那些盯梢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的不适感还没散尽,一想到夜里还要演这出假凤虚凰的戏码,萧玥璃便忍不住皱紧了眉,指尖无意识地将书页攥出几道浅浅的褶皱,心里暗自腹诽:这场假婚,倒比真的嫁作人妇还要磨人!

      安寻望着她略带不耐的模样,语气添了几分恳切:“难为殿下了。李崇心胸狭隘且狠戾,我们还是不要给他半点借题发挥的余地,免得平白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让殿下烦心。”

      萧玥璃浑身一震,握着书卷的指尖猛地收紧。她顺着安寻的目光看向妆台上的锦帕,脸颊倏地漫上一层薄热,却没再扭捏推辞,只定了定神沉声问:“罢了,你打算怎么做?”

      “不难。”安寻拾起那根银针,指尖轻捏针尾微微一扬,语气沉稳笃定,“单用朱砂染帕太过敷衍,怕是连刘嬷嬷那一关都蒙混不过。不如取些许指尖血混着朱砂,既看着真切,又只伤表皮、不碍大事,方能稳住这几日的太平,护殿下周全。”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卷起衣袖,捏着银针就要往指尖刺去。萧玥璃下意识抬手拦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与担忧:“你倒鲁莽!万一伤得深了,明日被人瞧见伤口,反倒更引人怀疑。”

      “不过是刺破指尖一点薄皮罢了。”安寻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温软平和,眼底却盛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能护着殿下周全,换得公主府的片刻安宁,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说罢,不等萧玥璃再开口,她便捏起那根银针,对着自己的指尖轻轻一挑。一粒殷红的血珠立刻沁出,在月色下凝得鲜亮刺目。

      萧玥璃眉头蹙得更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却终究没再出声阻拦。她知道安寻说得对,这戏若是做得半分不真,李崇若揪住把柄发难,不仅会累及她与安寻,更会让父皇在朝堂上陷入被动。

      安寻拿起锦帕凑到指尖,让血珠缓缓坠在帕角,又用指腹蘸取朱砂轻轻晕开。血色凝在中央,朱砂漫染周遭,瞧来竟与真迹别无二致。她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好了。”安寻将染好的锦帕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搁在木盘最显眼的位置。

      萧玥璃见她指尖还凝着未干的血珠,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旁的清凉药膏递了过去。

      安寻指尖微顿,抬眸朝她怔了一瞬,随即唇角漾开一抹浅软的笑意,轻声道谢:“谢殿下。”

      她接过药膏,往指尖细细涂抹,清凉的膏体很快止住了血,只在指腹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

      萧玥璃看着她指尖那点小小的伤口,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别扭,硬着头皮道:“这样便行了?明日真能骗过那些人?”

      “应当可以。”安寻放下衣袖,语气笃定,“值夜的宫女清晨收拾时定会瞧见,府里的耳目也会将此事传回李崇耳中。只要他信了我们和睦,短期内便不会再频频试探,殿下也能少些烦扰,远离无妄之灾。”

      “嗯。”萧玥璃心头微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安寻拿起木盘,轻声道:“殿下早些歇息,臣先去安置巾帕了。”说罢转身往外走,又轻轻替她带上了门。

      萧玥璃怔怔地望着紧闭的门板,半晌才回过神来。心头竟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自己竟越发依赖和信任安寻了,也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

      她轻轻摇了摇头,索性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抛到脑后,转身吹灭了案头的烛火,躺到了床榻上。

      外间,安寻将木盘稳稳搁在卧房之间的矮几正中,特意让那方染了血的朱砂锦帕,殷红一角恰好露在外面。既显眼得足以让晨起收拾的人瞧见,又不至于刻意得引人怀疑。

      远处的打更声悠悠敲过三响,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安寻走到外间的软凳旁坐下,脊背挺直,目光落在窗棂外沉沉的夜色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流云暗纹,凝神思忖。

      她原以为这场联姻不过是复仇路上的一枚棋子,权宜之计罢了,却没料到这位昭阳公主,虽带着几分傲娇,骨子里却通透明理。在不经意间,她竟已然将她的安危与自己的牢牢捆绑。

      想到此处,她才轻轻闭目凝神,心底的念头却愈发清晰——她绝不能让萧玥璃出事。

      一来,萧玥璃是陛下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护住她,便等于握住了牵制李崇的一道筹码;二来,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权力棋局里,萧玥璃本就是无辜卷入的局外人,断不该沦为他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夜色在她的凝思中悄然流转,窗外的海棠疏影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抹极浅的鱼肚白。

      翌日,天刚蒙蒙亮,公主府的值夜宫女便揣着几分谨慎,轻手轻脚地往卧房这边来。

      按宫里的规矩,新婚头几日,收拾卧房时总要留几分体面,既是给主子们撑场面,也是让府里上下都瞧着“和睦”的光景。

      青禾领着宫女们走到房门外,先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又不失分寸:“驸马安。”里头传来安寻清润的应声,她才推门轻步而入。

      晨光正落在外间软凳上,安寻手捧书卷看得专注,神色淡然平和,仿佛一夜安睡,没有半分异样。青禾领着宫女们福了福身,正要收拾,目光却猝不及防地扫过卧房之间的矮几。

      那方染了暗红痕迹的锦帕,正安安静静地摆在上面,朱砂混着血丝的颜色,在朦胧的晨光里格外显眼。

      青禾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低下头,脚步都顿住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昨夜公主虽没再哭闹,可谁能想到,驸马与公主竟真的有了夫妻之实?

      “动作轻些,别扰了殿下歇息。”安寻的声音淡淡传来,翻书的指尖没停,仿佛那方锦帕不过是件寻常物事。

      青禾连忙应了声“是”,带着小丫鬟们敛声屏气地收拾起来,路过矮几时,特意绕了半圈,不敢多看。

      直到外间收拾妥当,才在安寻的示意下,让一个小丫鬟将锦帕小心收起,妥善放到了妆台的抽屉里。

      廊下海棠树后的黑影纹丝不动。那是李崇安插在府里的耳目赵三,扮作杂役混进来才两日,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死死盯着卧房里的动静。他没急着走,只屏住呼吸,等着宫里来人查验的关键一幕。

      没过多久,刘嬷嬷就领着两个小太监进了府。她是皇后身边的老人,昨日回宫复命说公主驸马“略有口角,已然和睦”,皇后放心不下,特意让她今早再来瞧瞧虚实。

      青禾不敢怠慢,连忙将那方锦帕取了出来,递到刘嬷嬷面前。赵三在树后看得真切,只见刘嬷嬷捏着帕角,指尖反复捻着那暗红的痕迹,鼻尖还凑近闻了闻,随即眼底的疑虑散了大半,露出满意的笑意。

      “到底是新婚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刘嬷嬷放下锦帕,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公主金枝玉叶,驸马又是个懂分寸的,往后定是和和美美的。”她又细细问了几句晨起的情形,见安寻从容淡定,萧玥璃虽还赖在房里没出来,却也没再闹脾气,这才放心地领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直到刘嬷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赵三才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他猫着腰,趁晨雾还没散尽,溜出侧门,脚步匆匆地往节度使府赶去——这下有了宫里嬷嬷的亲口认证,那锦帕的真假,便再无半分疑虑了。

      内室里,萧玥璃早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刘嬷嬷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抓起枕头捂着脸,心里又气又窘。

      心想:不过是演场戏,竟闹得人尽皆知,往后还怎么抬头见人?可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骗过李崇的耳目,她又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此时的节度使府书房,却已是另一番光景。

      赵三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将方才在公主府瞧见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连安寻看书的神态、青禾收锦帕的动作,还有刘嬷嬷查验帕子的细节都没落下。“大人,小的看得真真的!那帕子上的血绝对是真的,刘嬷嬷捻过、闻过,都点头认了!”

      李崇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赵三递来的密报,指节微微泛白。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闭嘴!”李崇低吼一声,眼底翻涌着阴翳,没说半分多余的话,却透着被打乱计划的暴戾。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李浚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额角青筋暴起,攥着的拳头咯咯作响:“爹!那安寻到底耍了什么花招?玥璃怎么会跟他……跟他如此和睦!”他来回踱着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与不甘,“明明是我先看中玥璃的,凭什么让他一个寒门小子捷足先登?这小子就是块绊脚石,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崇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茬,指尖在桌沿上缓缓摩挲着,目光沉沉,眼底翻涌着难辨的阴翳。朝中谁人看不出这桩婚事分明是冲着他李家来的,圣心难测,陛下早已不是从前那般信重他了,这安寻说不定也是圣上派来压制自己的一枚棋子。

      半晌,李崇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了冰的冷意:“赵三。”

      “小的在!”赵三连忙应声。

      “盯紧公主府,”李崇的眼神扫过窗外,落在公主府的方向,“一举一动,一旦有动静,立刻传信。”

      赵三心里一凛,连忙磕头:“小的明白!”

      李浚见状,脸上的戾气稍缓,凑上前急声道:“爹,要让他吃点大亏,最好让他在玥璃面前丢尽脸面,让玥璃知道他根本不配……”

      “够了。”李崇打断他,语气里没了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他没再看李浚一眼,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窗外出神,眼底的阴翳越来越浓。片刻后,他才站起身,脚步沉沉地往内室走去,没再对李浚说一个字。

      看着父亲心事重重的背影,李浚咬了咬牙,拳头攥得更紧,压低声音恨恨道:“安寻,你给我等着!非得叫你在玥璃面前丢尽脸面,我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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