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心音》抹茶香菜折耳根

28、第 28 章 “

　　“我们坐里面。”

　　沈沁带顾堇来诊所比昨天要早，诊所内没有什么人，她们可以随意选择坐在哪里。顾堇坐在靠墙的位置，今天要被扎的是右手，她就用左手支着手机，脑袋向沈沁那边耷拉，毫不顾忌地当着沈沁的面刷手机。

　　沈沁自然不会刻意去看顾堇手机播放的内容，只是有时为顾堇拨弄碎发会瞟到几下，内容大多是游戏视频，偶尔的小提琴视频以及带有“le”标签的视频。

　　顾堇刷到美女姐姐的视频，手比脑子快点赞收藏并发出“嘿嘿”的傻笑，全然忘记她身边的沈沁。傻笑之后，顾堇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沈沁，那样子心虚得不行。

　　“怎么了？”沈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视线缓缓与顾堇的眼神对上。

　　“没事没事。”顾堇本想就此跳过，可内心的道德感让她决定对沈沁实话实说：“姐姐，如果我刷漂亮姐姐的视频，你会不会生气啊？”

　　“当然不会啊，没有人会拒绝美好的人和事物。你只是喜欢看，又不会想着和她们谈恋爱。”说着，沈沁捏了捏顾堇的脸蛋，“不过，你能询问我的感受，我很开心。”

　　右手有针的缘故，顾堇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尽可能用头蹭蹭沈沁的肩膀做出羞涩的回应。过了一会，顾堇放下手机，盯着还未过半的第一瓶药水怔怔出神。

　　“困了吗？”沈沁接过顾堇的手机，右手带着温热的触感滑进顾堇左手的指缝。

　　“嗯......”顾堇摇头，发出轻柔的声响。明明是冬天，沈沁却觉得心头被柳絮划过，即使被春风吹走，那淡淡的痒感和春天的温度被一同保留。

　　顾堇补充说：“不是太想看手机了。”

　　“那我给你读书好不好？”说着，沈沁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这不是我放在餐桌上的那一本书吗？”

　　“嗯，我看你把这本书翻开倒扣在那里，估摸着你最近应该在看，就把它带来啦。不过怎么想起来看这本书？”

　　“就是想看看书，加深对世界和自我的认识嘛。”

　　“好哦，那开始读啦。”

　　顾堇以为读书的沈沁会像沈沁在学校教学时无情地朗读ppt一样，恰恰相反，沈沁读书像是冬天里慢慢煨着的奶茶，咕嘟咕嘟冒出小泡落进顾堇的耳中。比起听书，顾堇更喜欢看书，不仅是因为看书比听书更能激发想象力，更重要的是看书时，顾堇可以随时停下来揣摩文章蕴含的道理。可沈沁的声音有某种魔力，把那些印刷在纸上的铅字变成了有温度的东西，将潜藏在字句下的道理生动地展现出来。

　　“姐姐。”顾堇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

　　“嗯？”

　　“你读书好好听。”顾堇说这话时耳朵泛着红，却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沈沁的眼睛，“我很喜欢。”

　　沈沁轻笑一声，那笑意浅浅的，却一直漾到眼底：“那以后经常给你读。”

　　“好。”

　　诊所里渐渐上了很多人，沈沁的声音还是清晰温柔地传入顾堇的耳中。

　　后来顾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阳光更亮了，药水也只剩最后一瓶。顾堇继续枕在沈沁的肩上，她知道沈沁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可顾堇就是不想从沈沁身上下来，她想多粘一会沈沁。

　　沈沁侧头，轻轻将头叠在顾堇的头上，柔声细语地问：“还不起来呀？”

　　顾堇撒娇地哼唧两下，示意自己还想再枕一会儿。沈沁没有催促，放纵顾堇继续枕着自己肩头，直到肩膀被压得实在有些麻，才哄着顾堇起来。

　　“嗯？怎么了？”沈沁揉着肩膀，感觉到顾堇的心情有一点点轻微的低落。

　　“没...”顾堇下意识地回答，肌肉记忆般推开别人的关心，留下自己独自消化情绪。顾堇再抬眼，与沈沁眼神交汇，停下后退的脚步，对沈沁说：“姐姐给我读书，我却睡着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沈沁屈指敲了顾堇的脑门，“这有什么，本来就是解闷消磨时间的。再说了，上课时候睡觉也没见会觉得对不起老师。”

　　顾堇被沈沁的话呛住，高中时上课睡觉太正常了，睡醒后没有任何忏悔，全是睡美了的满足。不过...

　　“姐姐，我想问一个问题。”

　　见顾堇认真严肃的样子，沈沁收了收性子，露出老师的气质说：“你说。”

　　“姐姐给我读书，我睡一觉起来其实忘的差不多了。平日里看书也是，看着看着就忘了，可是那些书真的很好，所以是不是我不会读书？这些书我是不是白读了？”

　　“这是个好问题，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就要用另一个问题。小堇，你还记得三天前你吃了什么吗？”

　　“应该是排骨吧。”

　　“那五天前吃了什么？”

　　“emmm”顾堇思索许久，一直没有回应。

　　“不记得了对吗？但有什么关系呢？食物不会因为你不记得它就收回为你提供的营养，书亦然。你读过的每一本书，当时思索揣摩的每一句话，可能都会忘记，但蕴含在其中的道理、观念会内化为你的认知，变成你的养分涵养你，也就是所谓的书卷气和文人风度。”

　　“读书从来不是一件功利的事情，不要为了记住书中的内容而忽略了作者真正想表达的情感。此外，有些书可能你这个年纪还看不懂，但不能不读下去，有朝一日当你遇到问题时，那些现在不懂的道理就是你破局的利器。”

　　“明白了吗，顾同学？”

　　“嗯！谢谢沈老师！”顾堇回应着，还在咀嚼沈沁这一段话所包含的意义。

　　沈沁见顾堇呆呆地不说话，便不去打扰她。道理只有通过判断和思考，才能转化为属于自己的、理解世界的思维力量。

　　午饭是沈沁做的，正所谓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不辜负菜心的水嫩和牛肉的新鲜，沈主厨最大程度避免了两者与油的直接接触，在水的汆烫与气的蒸腾中尽可能保留食材本身的风味，而后只需简单的调味，白灼菜心与蒸牛肉便做好了。

　　这顿饭看上去清淡，实际也确实如此。两道菜吃进嘴里的感觉清爽不油腻，在一次吞咽后，口腔中的味道会被立刻重置，若非肚子传来的饱腹感，顾堇会觉得中午这顿饭仿佛没吃。

　　吃完饭，顾堇起身打算洗碗却被沈沁安放在沙发上。

　　“姐姐，我已经好多了，可以洗碗的。”

　　“等你病好，会让你累的。”沈沁屈指刮了刮顾堇的鼻子，笑着安抚道：“现在就乖乖休息～”

　　顾堇顺从地点头，但她不会顺从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厨房水龙头发出的声响，顾堇懒懒地晃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槛上安静地陪着沈沁洗碗，她看着被水流冲洗的沈沁的手，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沈沁自然发现顾堇站在那里，压住心中不可名状的爽感认真地打扫厨房。规整好碗筷，用抹布擦干水池的水渍，沈沁将皮筋取下，头发随意地散开，眼神比身体先一步对上顾堇，嘴角淡上自然的笑意。

　　“陪我洗碗辛苦啦。”

　　“姐姐才辛苦。”

　　沈沁牵上顾堇的手，向前走一步：“陪你午睡好不好？”

　　“嗯。”

　　顾堇躺在左侧，沈沁在她身边侧过身，右手轻轻搭在她身上虚虚地揽着。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体温却在被褥下悄悄交融。

　　“姐姐。”顾堇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枕头里。

　　“嗯？”

　　“你上午说的那些话......我想了想。”

　　沈沁没有催促，只是手指在顾堇的手臂上缓缓画着圈，等她组织语言。

　　“我看书总是很焦虑，尤其是读那些名家作品总会不自觉要去记住什么，勾画出金句并记住，只是为了在某个时刻能够引用，仿佛这样才显得很有文化，仿佛只有这样才算把书读了一遍。”顾堇翻过身，和沈沁面对面，指尖揉搓着沈沁的睡衣，“听了姐姐的话，我觉得我应该要放过自己，就像姐姐说的，读书不是一件功利的事。”

　　“说的不错。”沈沁伸手，指腹落在顾堇的眉心处，“但是这里又皱起来了，你每次焦虑都会这样。”

　　顾堇愣了一下，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怪癖。可沈沁观察的很仔细，顾堇确实还在焦虑，她不知道自己再看书时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焦虑。

　　“看书也好，学小提琴也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多去尝试，不用给自己设立那么多的枷锁、压力。”沈沁的声音低低的，像午后的风，“你才二十四岁，有大把的时间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不用追忆过去，不要担忧未来，年轻人不要给自己那么重的担子。”

　　“姐姐也很年轻呀～”

　　“贫嘴。”

　　沈沁刚要抬手，顾堇就给自己藏进被窝里寻求庇护，可终究是徒劳，顾堇还是被沈沁揪出来“重重”敲头。

　　小小打闹后，顾堇贴沈沁更近一点，说：“道理我都懂，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害怕自己不够优秀？还是害怕自己不能成为无趣的大人？”

　　顾堇被她说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有太多学生因为害怕荒废时间，在大一的时候慌慌张张地规划四年，大二拼命卷绩点，大三焦虑考研还是工作，大四才发现，原来大学最好的时光都在害怕和焦虑中度过了。”沈沁的目光落在顾堇脸上，那是独属于年上的温柔，“小堇，你不用那么着急长大，我会陪着你。”

　　顾堇安静地听完，忽然往前蹭了蹭，把脸埋进沈沁的颈窝。沈沁身上特有的气息清清淡淡的，让她觉得安心极了。

　　“姐姐。”

　　“嗯？”

　　“你身上好香。”

　　沈沁的耳根悄悄染上一点粉色，环住顾堇的背轻轻拍打：“睡吧。”

　　顾堇再醒来时家里异常安静，她知道沈沁下午有事要出门，也听见沈沁设定的闹钟。顾堇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侧头去看沈沁睡过的位置。枕头微微凹陷，被褥间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区域，指尖触到一丝凉意，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顾堇慢吞吞地起床走到客厅，她发现那本书被沈沁重新放在桌子上，并特意夹了一个漂亮的书签在读到的那一页。顾堇坐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耳边仿佛又响起沈沁读书时的声音。

　　她试着自己读了两段，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书上的字还是那些字，道理还是那些道理，可没有人把那些文字捂热再传进她耳朵里，一切都变得干巴巴的。顾堇认真地看着每一章节，她真的有很努力在避免和以前一样，但在那些无法理解的道理面前，顾堇还是不自觉死磕到底。当顾堇通过各种方法搜索对这些道理的解读还无法理解时，她就会把这章标记出来，等沈沁回家问她。

　　顾堇看得很投入，也很舒服，直到肚子传来饥饿感才放下书，思考着晚上应该吃些什么。两天的清淡饮食让顾堇对生活失去兴趣，此刻，趁沈沁还没回来，她可以点一些重口味的食物。

　　不行！不能点外卖！屋内会残留食物的味道！要吃的话就要现在换衣服冲到小区门口，急头白脸吃完饭再迅速回来。

　　“嗯，就这样干！”

　　晚上，沈沁从外面回来，发现玄关处顾堇的鞋子与她离开时的位置不太一样。最晃眼的还是被堆在沙发上的衣服，它们本该在衣架上。这些痕迹让沈沁不禁联想到顾堇下午可能出门了。

　　“姐姐回来啦！”顾堇跪坐在沙发上望向沈沁，双手撑在沙发边欣喜地迎接沈沁回家。

　　“嗯呢。”沈沁轻声应和，将手中的包和大衣搭在餐桌的椅背上，走到沙发边，一边整理顾堇的衣服一边问：“衣服怎么放在这里？”

　　顾堇向沈沁站的位置挪了挪，趁沈沁准备拿下一件衣服的间隙，机灵地将自己的侧脸落在沈沁的掌心处，然后抬头接住沈沁落下的目光，楚楚动人。

　　指尖接触到顾堇侧脸的时候，沈沁只觉得是小朋友在撒娇卖萌。当沈沁对上顾堇的眼睛，她心头一颤，托住顾堇侧脸的手掌有一瞬凝滞。

　　顾堇就这样仰着脸看她，眼睛里盛了一汪化不开的蜜。侧脸贴在沈沁掌心里，温热柔软，蹭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撒娇的力道，像极了用脑袋拱主人手心讨要食物的小猫，无辜又狡黠。

　　小奶猫。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蹦进沈沁脑海，然后就再也赶不走了。

　　眼前的顾堇实在太像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微微歪着的脑袋，还有嘴角那一点得逞般的弧度。顾堇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爱，也知道沈沁拿她没办法。

　　沈沁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指腹轻轻擦过顾堇的颧骨，沿着细嫩的皮肤缓缓下移。触感像是刚剥壳的鸡蛋，又像春日枝头新绽的花瓣，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用力一点，看看会不会留下淡淡的红痕。

　　想欺负她。

　　她想揉乱顾堇的头发，想看那双眼睛里因为自己而泛起水雾，想捏住她的脸颊肉往两边扯，想听她含糊不清地喊“姐姐”然后求饶。她想俯下身，吻住那双微微张开的唇，并探索那些神秘而美好的地方。

　　沈沁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拉回自己的理智，捏住顾堇的脸问：“衣服怎么放在这里？”

　　“姐姐，这你得夸夸我！”顾堇一时激动挺直身子，忘记沈沁还在捏着自己的侧脸，硬生生从双指的挤压中拔出，突如其来的痛感让顾堇弯下腰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泛出一点水光。

　　沈沁第一时间放下衣服，半跪在顾堇面前，温柔地揉搓着顾堇吃痛的侧脸，无奈地笑着说：“这么激动干嘛，话都没说完。”

　　顾堇委屈巴巴地抬眼：“姐姐下手也太重了......”

　　“谁让你突然往上窜。”沈沁的语气软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又伸手捏了一下，“说吧，夸你什么？”

　　“我下午特别特别馋口味重的食物，晚上的时候都换好衣服穿好鞋，手都按下电梯按键了，还是强压着欲望回来啦，连电梯都没进！”

　　“小堇这么棒啊！”沈沁揉了揉她的头，欣慰地说：“如果是我的话，估计真的会下楼买吃的放纵一番，小堇比我还要厉害！”

　　“嘿嘿，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月减下十多斤的人～”顾堇很少展露出得意的样子，但她得意的时候连发丝都仿佛在挺直腰杆。

　　沈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顾堇，很新奇，也很可爱，她希望能继续见识到更加纯粹、更加真实的顾堇。

　　“这么厉害啊！”沈沁由衷地称赞顾堇，“毅力这方面我真的要向小堇好好学习！”

　　顾堇听到这话，羞涩压过得意，跪坐在沙发上抱住了半跪着的沈沁。这个姿势让沈沁有些不适，待沈沁坐在沙发上后，顾堇选择更为放肆地跨坐在沈沁腿上，将头埋进她的锁骨处柔柔地说：“姐姐要给我哄成胚胎了。”

　　“这不是哄，是实话。”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很久。一会儿，顾堇主动从沈沁身上下来，让她去换衣服，自己将沙发上的衣服重新挂回衣架上，毕竟它们的作用已经完成了。沈沁换好睡衣，坐到顾堇身边，她没有立刻将顾堇搂在怀里，而是弯腰从茶几中空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上面还写着“赠沈沁”三个字。

　　“这是什么呀？”沈沁拿着礼盒在顾堇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顾堇惊诧沈沁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礼物盒的，惊诧之余，更多的是害羞与愧疚。

　　“跨年那天晚上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坐在这里就注意到了，只是今天才想起来问。”沈沁调整坐姿正对顾堇，“所以，这是什么？”

　　这是礼物，谁都知道，所以沈沁问的是这礼物蕴含的心意。

　　“这是，”顾堇攥紧拳头，沉默了一会回答道：“这是给姐姐的圣诞礼物。”

　　“那我现在能拆开吗？”

　　又过了一会，顾堇点头应允。沈沁细致地拆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琴弦、松香和保养琴的物品，都是沈沁常用的牌子，价格不菲。沈沁疑惑顾堇是怎么知道自己用的东西是什么牌子，近两个月来她们并没有聊过这个话题。所以，唯一一次的提及还是她们刚相识的时候。

　　“花了不少钱吧？”沈沁将礼盒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双手捧起顾堇的小脸，欣喜与心疼在她眼里交织。

　　“没多少...”顾堇本就有些不好意思，更别说此刻被沈沁温柔地捧在手心里，“我...有小金库的...”顾堇说话虽然支支吾吾的，可视线始终未曾从沈沁身上移走。

　　沈沁想说什么，还未开口就被顾堇先一步打断：“姐姐，”顾堇握住沈沁的双手，细细感受着因长久练习而生出的茧子，“姐姐素日里待我极好，哪怕初次见面也是细心照顾，这些礼物还不及姐姐对我之万一。”

　　礼物重要的是心意，这份礼物蕴含的心意是顾堇对沈沁的在意，是事事留心，句句谨记，是你不以为意的小事被心爱之人牢牢挂在心里。

　　“小堇，你知道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会想很多东西吗？”

　　“姐姐会想什么？”

　　“会想你怎么这么乖，会想为什么没能更早认识你，会想你一直在我身边，会想占有你。”

　　她们离得太近了，近到顾堇能在沈沁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沈沁抬手，指腹轻轻落在顾堇的下巴上，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像在征求一个许可。

　　此刻的沈沁有些等不及，未等顾堇回应就靠了上去，她的鼻息已经先一步吻上顾堇的唇，却被阻在咫尺处。睁开眼，是顾堇的食指抵在沈沁的唇上。

　　“姐姐，我还在生病呢。”

　　顾堇低头看向索吻被拒绝的沈沁，两人之间的体态有些微妙，病中的顾堇带有一些寻常不可见的破碎感。

　　“都挂三天的吊水了，算好了～”被拒的沈沁有些小脾气，语气里竟掺杂几分撒娇的意思。

　　“明天还要再去挂一天，巩固巩固。”

　　“还有这样的道理？”

　　“嗯呢，我妈妈就是这样教我的。”顾堇为了补偿索吻被拒的沈沁，乖巧地躺进她的怀里继续说：“我小时候隔三差五就生病，去医院打针就和回家吃饭一样。”

　　“小时候很辛苦吧？”

　　“姐姐还说我，明明姐姐眉头也锁得紧。”顾堇伸出手替沈沁揉开紧皱的眉间。

　　“我是心疼你。”

　　“嗯嗯，姐姐最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