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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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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韩碌尘,”韩碌尘报出自己的身份和姓名,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信力,“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安排救护车,就在巷口待命。你可以提条件,只要不伤害人质,什么都好商量。”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将左手伸进衣兜,做出掏手机的动作,目光始终紧紧锁住矮壮男人的眼睛,不给对方任何偷袭的机会。
瘦高男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他死死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哥……我疼……我不想废了这条胳膊……”
矮壮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勒着莫慵辞脖颈的手臂,力道不知不觉松了半分。
韩碌尘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心中一动,继续趁热打铁:“你看,他撑不住了。你现在放了人质,我们可以算你们自首,量刑的时候会从轻。但要是你伤了他,等待你们的,就是死刑。”
“自首……从轻……”矮壮男人喃喃自语,眼神开始动摇。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韩碌尘突然扬声:“你的水壶空了,你们渴了吧?我让人送两瓶水进来,不靠近,就放在门口。”
这个提议太过简单,反而让矮壮男人没有防备。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
韩碌尘立刻对着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同时不动声色向前挪了几步。
一名队员心领神会,迅速跑出去拿回两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然后退了回去。
矮壮男人的目光被那两瓶水吸引,注意力短暂偏移。
韩碌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一扬,一枚闪光弹精准地落在两人脚边的空地上。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杂货铺。
“啊——!”
两个亡命徒被强光刺激的惨叫出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里的刀也松了劲。
莫慵辞抓住这个机会,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弯腰,迅速拉开脖颈与刀刃的距离,同时反手肘狠狠给了对方肋骨一下,挣脱了矮壮男人的束缚,朝着韩碌尘的方向踉跄着扑过去。
韩碌尘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同时右手持枪,厉声喝道:“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队员们趁机一拥而上,将捂着眼睛惨叫的两个亡命徒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应声铐上了他们的手腕。
强光散去,杂货铺里恢复了昏暗。
韩碌尘扶住差点摔倒的莫慵辞,迅速检查了一下他脖颈上的伤口,眉头微皱:“伤口不深,但需要处理。救护车马上就到。”
莫慵辞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看着韩碌尘沉稳的眼神,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雨不知何时已停,一缕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给韩碌尘的下颚线与挺拔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清辉。
莫慵辞此时此刻才真正的踏实下来,劫后余生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今个算是体会到了。
——
警车的鸣笛声渐远,市一院的急诊室里,同事给莫慵辞的脖颈做了消毒和包扎,又简单检查了他因过度紧张引发的头晕症状,确认无大碍后,才由警员陪同着,前往市局的问询室做笔录。
夜色渐深,警车停在市局大楼前。莫慵辞推门下车,脖颈间的纱布贴着皮肤,带着些许微凉的触感。走进问询室时,白炽灯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空气中没有医院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只飘着淡淡的纸张油墨气息,桌上摆着两杯刚倒好的温水,袅袅地升着热气。
门被轻轻推开,韩碌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年轻警员小李。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换成笔挺的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两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脚步放得很轻。
韩碌尘率先走到桌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莫医生,请坐。”他又把一杯温水推到莫慵辞面前,“刚处理完伤口?喝点水缓一缓。”
莫慵辞道了声谢,坐下后抿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不少。
韩碌尘翻开文件夹,拿出笔录纸,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而专注,全然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碌尘,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现在麻烦你回忆一下,从你进入惠民巷,到被挟持进杂货铺的全过程,越详细越好。”
莫慵辞点点头,从下班离开医院、拐进惠民巷时的眩晕感说起,再到两个亡命徒的搭讪、对方伤口的细节,最后是杂货铺里的对峙和被挟持的经过,每一处都讲得条理清晰。
韩碌尘握着笔的手不停记录,偶尔抬眼追问一两句关键信息,眉头微蹙,神情一丝不苟。小李坐在一旁,也跟着认真记录,时不时抬头附和着确认细节。问询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又肃穆。
等莫慵辞说完,韩碌尘核对完笔录内容,落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才合上文件夹,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他将笔搁在桌角,抬眼看向莫慵辞时,眼底的锐利淡去,多了几分属于常人的轻松。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交叠,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没有刻意的戏谑,更像是朋友间随口的调侃:“莫医生,今天这事儿,我可是实打实救了你一命,怎么说也得报答一下吧?”
莫慵辞闻言,放下水杯,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明,半点没有之前的慌乱和懵然,反而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说。
“全队的恩情我都记着,不过你非要单独算一份的话,以后韩警官要是磕了碰了,上市一院,我优先给你开小灶。”
这话堵得韩碌尘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指尖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和:“莫医生这是报答我呢?还是咒我啊?换一个行不行啊?”声音如清风拂面,带给人轻松之感,听不出半分不悦,反而像是在讨论一件很有趣的事。
莫慵辞被他这话逗得勾了勾唇角,却还是故作正经地追问:“那按韩警官的意思,我该怎么报答这份‘功劳’?”
韩碌尘见状,故作认真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玩笑意味,分寸拿捏得刚好:“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以来流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然,莫医生以身相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