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刚和关节认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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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刚和关节认识吗
早上七点二十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滴亲娘嘞！”许霎早就忘了自己怕醒不来从网上找了一个抽象素材当做铃声“冲不走的大便”海豹来当做铃声突然被这无法找到植物吓醒才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迟到了迟到了！”
她昨晚刷余止一的采访视频刷到凌晨三点，现在眼睛肿得像被蜜蜂蛰过。胡乱套上训练服，抓起包就往外冲，头发都来不及扎。
宿舍走廊里，江宁凝已经穿戴整齐地靠在门边等她，手里提着两份早餐。
“第七次闹钟才起？”江宁凝挑眉，那张明媚的脸上挂着“我就知道”的表情，“昨晚又熬夜看余止一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瞎说！”许霎三连否认，接过江宁凝递来的豆浆，“快点，形体课要迟到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星光娱乐大楼。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往训练室走，个个妆容精致，步伐优雅——除了气喘吁吁、头发乱翘的许霎和虽然整洁但明显也刚跑完步的江宁凝。
“你说林老师今天会杀人吗？”许霎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
“会，尤其会杀你。”江宁凝说，“之前你说她教的走姿像‘企鹅求偶’，她记着呢。”
许霎被豆浆呛到：“噗！我那是客观描述！”
训练室门口，她们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温和的女声响起，一只手稳稳扶住了许霎。
许霎抬头，看见一张清秀温婉的脸——陆云舒，比她们早一期进公司的练习生，也是公司里公认的“温柔大姐姐”。
“云舒姐早！”江宁凝眼睛一亮，声音都甜了两个度。
“早。”陆云舒微笑，目光扫过江宁凝时明显柔和了些许，“又差点迟到？”
“都怪许霎起不来。”江宁凝毫不犹豫地出卖朋友。
陆云舒轻笑，从包里掏出两个发圈递给她们：“头发整理一下，林老师最注重仪表。”她特别自然地伸手帮江宁凝把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许霎在旁边看着，莫名觉得嘴里豆浆有点酸。
“谢谢云舒姐。”江宁凝耳朵微红，但笑得更灿烂了。
“快进去吧。”陆云舒拍了拍江宁凝的肩，转向许霎时也温和地说，“别紧张，今天主要是基础练习。”
三人前后脚走进训练室。林婉已经到了，正站在镜子前调整仪态。看到许霎时，她的眉毛挑了起来。
“许霎，看来你昨晚和床进行了自由搏击？”
“老师，是床单先动的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训练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江宁凝扶额，陆云舒则掩嘴轻笑。
林婉摇摇头：“今天练基础站姿。所有人，靠墙站立，五点贴墙——后脑勺、肩胛骨、臀部、小腿肚、脚跟。保持三十分钟。”
大家迅速找到位置。许霎蹭到江宁凝旁边，两人背靠墙壁，努力把身体各个零件往上贴。
“许霎，你的腰和墙之间能塞进一个拳头了。”林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师，这可能是我天生的腰椎前凸…”
“那是骨盆前倾。”林婉毫不留情地打断，“天！不早说。”许霎依旧展示冲浪程度。“收紧核心。江宁凝，你做得很好，保持。”
江宁凝朝许霎眨眨眼，一脸小得意。她确实站得漂亮，像棵挺拔的小白杨，背脊笔直，脖颈修长。许霎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歪歪扭扭，像棵被风吹歪的狗尾巴草。
“江宁凝，你去帮许霎调整一下。”林婉吩咐。
“好嘞！”江宁凝欢快地应了一声，松开墙面走到许霎身边。
“你别幸灾乐祸。”许霎咬牙切齿。
“我这是助人为乐。”江宁凝笑嘻嘻地，手却专业地按在许霎背上，“吸气，收紧腹部，对…肩膀下沉，别怂着…”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许霎顺着她的引导调整，竟然真的找到了一点感觉。
“看，不是能做到嘛。”江宁凝笑得很阳光，“你就是太紧张了，身体都僵了。”
许霎透过镜子看江宁凝——那张总是带笑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整个人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光。这样的女孩，难怪陆云舒会对她特别照顾。
“好了，休息五分钟。”林婉终于宣布。
大家瞬间松懈。许霎直接滑坐在地上，江宁凝则轻巧地蹲在她旁边，从包里掏出小风扇对着两人吹。
“累死了…”许曙呻吟。
“这才刚开始呢。”陆云舒的声音响起。她走过来，递给江宁凝一瓶电解质水，然后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下午还有声乐课，保存点体力。”
“云舒姐下午也在吗？”江宁凝眼睛发亮。
“嗯，我们同期练习。”陆云舒点头，又看向许霎，“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有点重。”
“很明显吗？”许霎慌张地摸眼睛。
“给你。”陆云舒从化妆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眼部滚珠，“清凉的，能缓解浮肿。用完后放我这就可以。”
许霎接过，心里暖了一下。陆云舒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好，温柔体贴，像个真正的姐姐。但许霎注意到，她给江宁凝的水是拧开盖子的，给她的是没拧开的；她提醒江宁凝下午的课是用轻声细语的“记得我们下午一起”，对许霎则是公事公办的“下午还有课”。
这种细微的差别，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许霎看得分明。
“谢谢云舒姐。”许霎诚恳道谢。
陆云舒微笑摇头，目光又回到江宁凝身上：“你上周说膝盖有点疼，今天怎么样？”
“没事啦，就是训练强度大了点。”江宁凝摆摆手，但陆云舒已经俯身去检查她的膝盖了。
那画面莫名温馨——陆云舒蹲在江宁凝面前，手指轻轻按压她的膝盖，神情专注；江宁凝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不自知的柔软笑意。
许霎移开视线，莫名又想起了余止一。
如果余止一在这里，会这样关心她吗？会注意到她膝盖疼吗？会记得她昨晚没睡好吗？
……
“接下来练习行走姿态。”林婉拍手让大家集合，“穿高跟鞋行走，不仅要稳，还要美。”
高跟鞋被分发下来。许霎这次分到的是一双六厘米的——林婉对她显然降低了标准。她转头看江宁凝，发现她拿到的是八厘米，而陆云舒直接是十厘米。
“云舒姐好厉害…”江宁凝小声惊叹。
陆云舒只是笑笑，穿上高跟鞋后稳稳站定，姿态优雅得仿佛生来就踩着高跟。
练习开始。许霎这次的进步明显——至少没有一上来就摔跤。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个来回，虽然姿势依然生硬，但能看得出在努力。
“很好，许霎有进步。”林婉难得表扬，“现在尝试转身。”
许曙深吸一口气，想象自己走在红毯上，周围是闪光灯。她迈步，停顿，转身——
鞋跟一歪。
“小心！”江宁凝和陆云舒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云舒动作更快，一步跨过来稳稳扶住了许霎的手臂。而江宁凝晚了一步，手停在半空中。
“谢谢…”许霎站稳，惊魂未定。
“重心要稳，转身时脚要这样转。”陆云舒示范了一个标准动作，然后自然地松开手，转向江宁凝，“宁凝，你也试试？我扶着你。”
江宁凝眼睛一亮：“好！”
许霎在旁边看着陆云舒扶着江宁凝练习转身。陆云舒的手轻轻搭在江宁凝腰间，低声指导着动作要领；江宁凝学得认真，每次成功转身都会回头朝陆云舒笑，而陆云舒总会回以温柔的微笑和点头。
那画面太美，美得许霎心里又泛起了酸。不是嫉妒，是羡慕——羡慕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羡慕这种无需掩饰的亲密。
“许霎，自己练习。”林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许霎甩甩头，专注于脚下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转身，停住，再转身。汗水从额头滑落，脚后跟传来刺痛——肯定磨破皮了。
但她没有停。因为想起余止一时，总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上来。
十一岁那年文艺汇演，她因为紧张在后台发抖，余止一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然后余止一真的坐在第一排，全程望着她，眼神温柔坚定。
十五岁那年运动会，她跑三千米最后一名，瘫在终点线像条死狗。余止一从看台上跑下来，递给她水和毛巾，说：“棒呦！”
十八岁那年毕业晚会，她喝了一点酒，借着酒劲问余止一：“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吗？”余止一看着她，眼神复杂：“许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后来余止一去了娱乐圈，成了耀眼的星星。许霎留在普通的世界，仰望星空。
“许霎！”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神！走姿不仅是身体，也是眼神的表达！”
许霎回过神，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试着调整眼神，试着寻找那种“我在舞台上”的感觉。但镜子里的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带着些许迷茫，依然——在寻找着什么。
课程结束时，许霎的脚后跟果然磨出了水泡。她一瘸一拐地往休息室走，江宁凝扶着她。
“你对自己太狠了。”江宁凝说，“脚都这样了也不说。”
“说了就能不练吗？”许霎苦笑。
在休息室门口，她们又遇到了陆云舒。她手里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给。”陆云舒把袋子递给江宁凝，“里面有创可贴和药膏，你们俩应该都需要。”她特别看了眼许霎的脚，“回去用温水泡一下，再上药。”
“云舒姐你太贴心了！”江宁凝感动得眼睛亮晶晶的。
“应该的。”陆云舒微笑，“宁凝，下午声乐课别忘了带润喉糖，你上次说嗓子有点干。”
“记得啦！”
“那下午见。”陆云舒轻轻拍了拍江宁凝的肩，又对许霎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许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开心得像收到糖果的小孩子的江宁凝，忍不住问：“宁凝，你和云舒姐…认识很久了？”
江宁凝正在翻药袋，闻言抬头：“不算很久啊，进公司才认识的。不过云舒姐人真的特别好，特别照顾我。”
“看出来了。”许霎说，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羡慕，“她对你是特别照顾。”
江宁凝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微红：“有、有吗？云舒姐对所有人都很好啊。”
“但对你最好。”许霎一针见血。
江宁凝不说话了，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啧，夸你两句就暗爽上了。”许式无情戳破。
回到宿舍，许霎处理脚上的水泡时，江宁凝在旁边哼着歌贴创可贴。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明媚的笑脸上。
“你心情很好嘛。”许霎说。
“嗯！”江宁凝点头，“今天虽然累，但很开心。云舒姐教我转身的技巧特别有用，林老师都夸我了。”
许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突然问：“宁凝，你喜欢云舒姐吗？”
江宁凝手里的创可贴掉在了地上。
“我、我…”她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呀！云舒姐就是姐姐，对我好，我也尊敬她…”
“尊敬到一提她就脸红？”许霎挑眉。
江宁凝彻底说不出话了，捡起创可贴假装专心处理伤口，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许霎不再追问。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江宁凝偶尔翻找药瓶的声音。
“许霎。”江宁凝忽然小声开口，“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对我这种火眼金睛来说，很明显。”许霎诚实回答，“不过别人可能看不出来。”
江宁凝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想靠近她，很想看她笑，很想她多关注我一点。这正常吗？”
许霎转头看她：“你觉得呢？”
江宁凝咬唇：“不正常吧。云舒姐只是人好，对我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我们都要出道，不能想这些…”
“谁说不能？”许霎打断她，“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江宁凝惊讶地看着她。
许霎继续说，声音很轻：“喜欢一个人，想靠近她，想让她开心，想成为她特别的人——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了。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在什么地方。”
“那你…”江宁凝小心翼翼地问，“你对余止一，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许霎没有回避：“是。从十一岁到现在，九年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许霎，”江宁凝最后说，“我们都要加油。不管是为了出道，还是为了…那个人。”
“嗯。”许霎点头。
那天晚上，许霎又点开了余止一的微博。最新动态是一张片场照片，余止一穿着古装，侧脸在黄昏的光线下朦胧美好。配文：「拍摄顺利，一切安好。」
许霎看了很久，然后切到自己的小号，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
「今天学会了穿着高跟鞋转身不摔跤。江宁凝说这是进步。我想，如果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至少不能摔得太难看吧。余止一，等我变得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去找你。」
发完后，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脚后跟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如水。许霎想起很多年前，她和余止一躺在学校操场上看星星的那个夜晚。
——
“余止一，你说人为什么要变得更好？”十五岁的她问。
十六岁的余止一思考了一会儿，说：“为了不辜负那些期待我们的人，也为了不辜负自己。”
“那你期待我变得更好吗？”
余止一转过头看她，月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星辰。
“许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她说，“但我确实期待——期待看到你发光的样子。”
许霎闭上眼睛。
余止一，我正在学习发光。虽然过程很痛，虽然经常摔跤，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站在你面前。
但我不会停。
因为你说过，期待看到我发光的样子。
那就请你，再多等一等。
等我学会穿着高跟鞋稳稳地走到你面前，等我学会在镜头前不紧张地微笑，等我变得足够好，好到可以坦然地说出那些藏在心里九年的话。
到那时——
许霎在月光中轻轻勾起嘴角。
到那时，余止一，请你看好了。
这次换我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刚和关节认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