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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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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春天逐渐变得暖和,阳光慷慨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窗外的风不再刺骨,带着新芽的芬芳,微风轻轻拂过,医院檐角下的风铃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让人听着舒心悦耳。
樊随溪摸索着下了床,拒绝了傅杭辞的帮忙,自己把刚刚喝完的粥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面,再慢慢扶着墙壁走到卫生间里面。
下一秒就没注意不小心磕到了头,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傅杭辞走过来到她身边查看,“磕到头了?”
樊随溪羞愧的点了点头,麻烦别人的感觉真不好受。
她原本想依靠自己,也正好可以锻炼一下,不让自己成为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的废人,可现在看来,还是需要慢慢摸索,养成习惯。
“我……我就想刷个牙。”樊随溪说。
傅杭辞听完扶着她进去后,帮她拿下牙杯和牙刷,把牙杯灌满温水后,递过去牙膏。
挤牙膏对樊随溪来说是很简单了,没过一会她就刷起了牙。
傅杭辞把她的左手放到牙杯的位置,才走了出去,给她留了独立的个人空间,“我先去外面了,你有需要再叫我。”
“嗯。”
卫生间里响起声音,樊随溪一边刷着牙一边在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刷完牙后,扶着墙壁走出来,她轻声呼唤:“傅杭辞,能帮我个忙吗?”
傅杭辞闻言抬起头,合上书本,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当然。”
“我想画画。”樊随溪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画画对她来说就像一个久远的梦,住院后,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再触碰过画笔了。
樊随溪以前的画画很好,从小就开始学习,在学校里面她最擅长的就是绘画,作品先是在学校里面展出,后来再到市区里面获奖。
老师也常常把她的画作贴在校内展览,每当别人提起画画时,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樊随溪的名字。
可再怎么好也是以前了。
现在的她,连画幅正常的画都是奢侈。
樊随溪想起这么一段话: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不曾见过光明。
是啊,要是她从小就没有见过光明就好了。
光明是那么多耀眼,那么夺目。
傅杭辞应下,走到床头的抽屉前,轻轻拉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画纸和彩笔,都是樊随溪好久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可惜一直没有拿出来画过。
他把这些东西取出来之后,放到病床上的简易折叠桌上。
樊随溪掀开被子上床,她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掠过,她先触摸到画纸,光滑的质地,带着轻微的纹理,再是彩笔圆润的笔身。
樊随溪的手在纸上移动着,寻找着合适的落笔点。
傅杭辞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曾见过她着画室里面画画的样子,画室外透进阳光为她照明,而樊随溪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面前未完成的画布。
“画个太阳吧。”傅杭辞突然说,声音轻柔的像是一阵风。
樊随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画什么?”
“在我眼里,阳光是春天的象征,它融化冰雪,使万物复苏,而你,也像太阳一样明媚。”傅杭辞说着,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像初绽的桃花。
樊随溪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她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她开始勾勒太阳的轮廓,手指在纸面上游走,时而轻时而重。
彩笔在纸上留下一条条流畅的线条,像一条蜿蜒的小溪。
她又让傅杭辞帮忙拿了一个黄色的彩笔,摸着太阳的边缘开始画光芒。
傅杭辞见过很多幅作品,可樊随溪画的,却让她觉得不同,不是因为技巧,而是那份对画画纯粹的热爱,即使看不见,她也依然能用心灵与绘画,去表达自己的情感。
直到她停笔。
“画的真好。”傅杭辞说。
樊随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问他:“真的吗?”
“当然,你比许多人画的都要好。”
樊随溪笑了,但很快,她的笑又变得僵硬,“你骗人,我都看不见,怎么可能画的好呢?”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失落。
傅杭辞走到她身边,“樊随溪,画画除了需要眼睛看之外,其实更多的是创作者内心自己去感受。”
“每个人的画作都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是,你也是。”
“所以无需自卑。”
“别不相信自己。”
樊随溪听着话,许久没有应声。
她在想。
之后在医院里面的日子,有傅杭辞在,或许都不会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