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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三章 荼蘼花刺青。。。 话说这刺刺 ...
同床共枕后,朝存的衣服永远都是完好的,哪怕只有中衣,也不露分毫。
降宿不懂,直到他有一次亲上头,弄乱了朝存的衣服,手摸进后背也无知觉。等亲完分开后喘气,摸到一片光滑才反应过来。
降宿的第一感觉是朝存在抖,不是很严重,很轻很轻,又像忍住没忍完住。
他那时扳过朝存的脸看,手指先摸到了水。
朝存哭了。
降宿脑子瞬间空白,他不知道怎么办,他第一次见朝存哭,就算是先前生辰看戏那会,朝存再怎么也没有哭。
他是有多混蛋啊。
把心上人折腾害怕哭的是废物,降宿是比废物还废物,谁让他弄哭了就跟本没办法安抚朝存。他只能逃,没有他在,朝存才能缓过来。
上天垂怜他,让朝存来到他身边。
上天也捉弄他,让朝存伤痕满身。
心上人在哭泣,他活着,却安慰不了。
和朝存一起洗,这个想法一出降宿很想点头,真有了动作,他又怎么也点不下去。
后面哪怕朝存解释,降宿也还是心有余悸。
“离哥,你能……要不离哥你还是……”
朝存扯开衣衿,露出衣服底下的道道疤痕,他带着降宿的手,贴到上面。朝存半眯的眸底深遂,无声用行动证明他不是说空话,也不是自残。
降宿瞳孔盯着伤痕,他震惊到喊了朝存的名字后,就笨嘴地再说不出什么。
他能说什么?
问这些伤怎么来的么?
不是揭人伤口是什么?
朝存武功无人可及,伤不可能是别人弄出的。
朝存皮肤白,就更衬得这些痕迹可怖。仔细一看,伤痕又有些年头,要么是之前留下的,比如祈玥溶灭的那会,比如暗商里残酷的选拔,比如……
朝存自己动手的。
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朝存分析降宿的表情,猜到降宿会是这个反应。嘴角上弯,他浅笑,喉间溢出温和,“我已经忘了。”
早些时日,朝存身上的痛就被降宿治好了。
“今年年初。”
——
去年年末,除夕当晚。
他们登上高台,俯瞰世间万物。
坐在尘俗之巅,触手星辰的夜里,风清携凉,飘行皑雪,银河漫千,万家灯阑。
降宿碰了碰他的手,指着底下的热闹,眼里盛着星光,而他在那星光中央,被周身风雪暖化。
“离哥,你看,今年的初雪。”
话落一瞬,烟火人间。
破空自第一束烟火袭来,好比战火狼烟,四下响应,星辰迅速染上彩色,中央的夜空成了无尽的江湖。
辞旧迎新,今年第一场雪,的确是今年初雪。
他们身在其中,沉浮起落,不分彼此。
在朝存这,他耳边尽是烟火声,却不妨有一样的心情。
降宿可不高兴了,分开跟朝存头对着头,“离哥在想什么呢,亲得一点也不认真。”
朝存看着降宿,眼底的笑意平淡,“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是朝存这一生,可悲可哀可叹可求。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找到了他的星星。
——
夜幕星辰,月高挂,
衣衫褪尽,白玉斑驳纵横。
降宿垂眼,一言不发脱着自己的衣服。
朝存先一步跨进浴桶,降宿暗暗抬眼,暂见一抹异色。
降宿想过很多坦诚相见后的场景,或旖旎或欲起,就是没有想过煎熬。
身子没入同一池热水,氤氲雾气熏得降宿眼疼,水汽汇成水珠,趟入浴水中。
朝存身上的清香是衣服里散出来的,没有了来源,香味一点一点被冲淡,倒是降宿那沁鼻的药草香,在蒸汽里愈发浓愈。
降宿一只手握着朝存的手,一只手抓着帕子,从手掌开始,一点一点往上试探,到了能把胸前光景也收入现线的高度,降宿抿唇,换了另一只手重复动作。
降宿异常的沉默,一句嫌弃没有。
降宿像是要磨掉恐怖一般,洗着他的伤。
朝存没有拒绝,他推了推降宿,分开点距离,浸没在水面下的手沾湿了降宿的侧脸。
“降宿。”
他望着他的眼眸,意味深情,缱绻不离。
“看我。”
下一瞬,朝存吻住了降宿。
波纹荡漾,哗哗水声四起,热意携着空气化散。
到了后面,朝存放权,让降宿接手主动权。快意袭卷理智,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摸索,朝存没有阻拦,也没有害怕,早在脱下衣服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完完全全把身体交给对方的打算。
身体的一部分被抓着,朝存突然眯起一只眼,有意哼唧了一声,睁开眼后又偏头喘口粗气。
降宿以为自己抓痛了人,忙不迭松开柔软。
“离哥,我是不是抓疼你了?”
朝存捏了把他的脸,靠在降宿肩头喘息,弯唇笑了笑,呼出话语,“没有,很舒服。”
似笑非笑的温情划过降宿耳边,又循环在降宿脑子里刺激着他。
降宿脸忽地一热,手隔在两人之间,推开不是,不推也不是。
“离哥,哥哥~”
降宿欲哭无泪,像个黄花大姑娘似的扭着,叫着饶命。
两年下来,降宿是懂了,朝存也是焉坏一个。
“嗯?什么?”
朝存喉间溢出笑意,对降宿的告饶装聋不听。
“离哥你老是这样,点了火又不灭,就让我一个人痛着。”
降着感受着另一人的柔软,垂着头自顾自郁闷,“怎么离哥你就没事,我是不是很没用,这点小事都忍不住。”
朝存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含笑道,“要我帮你么?”
降宿自认不管,没有多久就能消,刚想开口说不用,酸涩涨疼的地方就先覆上了温柔。
朝存习武多年,指节和虎口早磨出一层薄茧。
蹭过的痒意并不刺挠,反而带起饥渴的难耐,急得心脏跳动不已。
感觉上升,降宿没有闪躲,眼里的七情六欲正大光明流露。
不知多久,降宿靠上朝存肩膀。
“离哥,叫叫我名字嘛。”
朝存明白其中用意,喊了他一声。
“再叫一次。”他蹭着朝存又道。
再一次呼唤,降宿已不想说话,哼了两声。
生硬的叫法估计到猴年马月也不行。
朝存俯身在降宿耳边缱绻,七情六欲也不过如此。
“降、宿——”
沐浴的热水愈渐消凉,一丝热意反到涌上,和朝存的手颜色相对比,竟有落败。
——
降宿穿好中衣,跟小新娘子一样,规距着双手,坐在床边等夫君。
坦诚相见,朝存也没有必要老实实穿好中衣,身前衣襟松散,任由伤疤呼吸空气。
吹灭烛火,只留手中一盏。
知道降宿怕鬼后,朝存就习惯给他留一盏灯。
微光置在床头,自知干了混蛋事的降宿黏上朝存,没有跟往常一样闹,只静静地抱着。
降宿试探着按上朝在胸口,按完又对比起自己。类似的举动降宿不是没有做过。只是这次没有衣服阻隔,触感更深。
还是一样,朝存的更软。
软到不像一个男子,更像女子。
降宿开始在那里摸索,摸得朝存泛痒。
朝存抓住降宿的手,问,“做什么?”
微光照过他们,在墙上投射影子,代表降宿的影子沉默不动许久,把影子朝存抱更紧了。
“疼么?”
他问的是朝存身上的伤痕。
“离哥,很疼,是不是?”
降宿没有再多问什么,任谁被砍这么多刀都会疼,傻子也一样,疯子也一样。
朝存不是神,肯定会疼。
朝存主动跟降宿相贴,给他些安慰,如实开口,“嗯,很疼。”
当然是疼的,他又不是死了,当然能感觉到疼。
“刺青呢?进暗商是不是都要刺花?”
降宿看到的异色是朝存背后的刺青。
如血般鲜艳,只一朵长满朝存整个肩骨。
妖冶瑰丽,往下延伸到后腰的上面。
再下就像根茎入土,却看不到绿影。
粗略一眼,加上图案繁复,眼花缭乱的,降宿认不出是什么花。
“离哥,你那是什么花?”
刺青一事像什么难以启齿的私事,朝存身子绷紧后又松懈下去。
降宿跟着一愣,他好像,问了个不该问的。想起上次的异常,他怕不是摸到了刺青才出事的,而不是因为陈年旧伤。
“离哥你别说,我刚什么也没说。”
降宿一手盖在朝存眼晴,唇瓣在朝存耳边吐着闷气,“闭眼睡觉,我们睡觉。离哥明天陪我去议事好不好,别丢我一个人么,你又不是不能听,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幕僚,我称帝后给摄政的人。”
“我不管朝廷。”
朝存翻身,和降宿面对面。
“嗯,离哥不管朝廷,管我。”
降宿低头蹭着朝存的脖颈,发丝成散磨过,是舒心的厮磨。
朝存伸手给他顺毛,揉成结的发丝根根理顺,抚平的不止打结的头发,还有朝存自己的心结。“不是暗商,是那个意外。”
十八年前,朝存被绑架的意外。
如果只是被人拐骗,朝存不至于怕人怕到自我封闭,躲着所有人,无论是亲是生,一逃就是多年。
痛疼最是刻骨铭心,同生共死的伤疤无时无刻提醒着罪孽。
十八年前,朝存四岁。
四岁的孩子又懂什么,只知道是痛,只知道人给他带来的是痛。
绚烂的表皮褪去,是道道痕迹,是一针一刀割裂的残忍烙印。
虏走朝存的人把他贩到妓院,地窖里,给他刺青的是个男人。
哭喊没用,挣扎没用。
灭顶的绝望刺入皮肉生根,吸取血水。躯体僵直无力,软成一滩水,任刀划拨。泪水浸湿前衣,扎入的朱砂谁人不知红的是血。意识被折磨得麻木,再喊不出一声恐惧。
他晕了,闭上眼沉睡着,做了梦。
醒来,依旧是梦。
是怕,是疼,是惧,是无话,是无声,是沉默。
再睡一觉,流连无病无痛无人的美梦。
“是荼蘼花。”
朝存与降宿依偎,他清楚他背上是个怎么样的刺青,所以他问降宿,
“美么?”
“宁愿不美。”
朝四岁的事,另一段见P6
——
朝的手是更白那么一点,朝平时是坐办公的,但更多是病的白
——
现实的荼蘼花花语:末路的美
这里是私设的花语,摒七情、除六欲的神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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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三章 荼蘼花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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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无意外是一日一更,晚上22:00,字数在三千左右 另附一本完结小短文,师徒年下,非正经修仙《自个养的不一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