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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一章 亲了 有一段新人 ...

  •   寒冬一过,春暖风来,皇室也有了乐趣,带着一众臣子去春猎。

      “咻——”

      利箭划空,刃尖穿透皮毛钉入树干。

      持弓搭箭的少女一怔,她射歪了。

      箭射中了兔子耳朵,没有射杀。

      “什么鬼啊。”少女气得想摔弓,忍了忍,又憋住了,她不想下了树再上树。

      算了,这兔子长得也还行白白一个,

      现杀应该更好吃。

      女少嘟囔着心里活,手拨了下自己的辫子,又取一支箭,拉弓瞄准,沉下气找目标。焦点随着银白利刃移动,可半天都没找到动静,正要泄气,一道人影闪过,她拉弓往后扯,足以破石的锋锐对准了那个人。

      对方没有往少女的方向看。

      那人身影高挑,面容清俊,穿着青衫衣袍,漫着步像在等什么人。

      饶是见过太多美男的少女也忍不住失神,但她很快醒神,参与春猎的人,她都一一见过,就是不记得有这一号人。狩猎场有士兵把守,普通百姓进不来。她上树前观察过附近就没有人。

      那他是谁?

      刺客?

      狩措开始,降宿借机找自己人谈政事,朝存没有兴趣,约定地方,他就一个人看起风景,四处走走。

      习武的人对视线敏感,少女刚扫过朝存时,他就知道有人在这。他不想生事端,就当不知道有人。

      偏偏对方用箭对准他。

      朝存淡淡抬眸,遥遥和蹲在树上的少女对视。

      很轻。

      轻得像随意一撇,是看花看天一般随心。

      也重。

      少女离朝存有些距离,看不清对方是什么神情,可这视线一撞,她感觉身子骤然下沉,自认差点压断树枝摔下去,手中绷紧的箭也差点松手。

      为了这次着春猎,暂任太子之位的二皇子请国师示天,得连继几日天晴的诰令。天日依旧,少女眼中的天,却是乌鸦遮日,警告终日。

      朝存看是个姑娘,压迫的冷气一点点敛,眉眼舒缓,对她示意友好的笑。

      少女都准备好用什么姿势倒下去了,连死后躺哪都想好了,蓦地见人一笑,美得她脑子空白,身一轻,手里的箭就飞了出去。

      她暗暗叫不好,美人要是脸伤了那还了得,忙喊道,“喂,快起开!”

      她全然忘了之前对刺容的猜测。

      美如天仙,看着就像个当探花的怎么可能是个刺客。

      朝存早算到箭会出弦,步子一侧,找不准目标的箭就只好没入草地。

      少女蹲在树上没有下去的意思,看人没事,就不动了。她一手拿弓,一手扯箭囊的带子,上下打量朝存,“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明快,只是细听有些沙哑。

      朝存摇头。

      少女松了口气,又半不满半自语着。

      朝存刚好听得到。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知道我对着你,你就不会闪开吗?还笑,你就只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

      最后三个字她像不服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嘀嘀咕咕许久,等她再看去,人已经不见了。四处张望,确定人真走了,也没有危险,她跳下了树,去找她的兔子。

      少女今天扎的是辫子,用发带绑的,没有发出步摇那吵死人的响声。

      兔子体肥一个,少女手拿弓箭,果断一箭扎死兔子。

      血有一点溅在少女脸上,少女抬眼,眼眸里阴沉一片,完全没有先前的天真无知。

      朝存是去约定的地方等人。

      树众敝日,他手心捕捉又流进一个又一个光斑,这里没有记忆里的那棵树密。

      ——

      祈玥溶没有葬礼,安顿完棺材,就是完事,该干什么的还得干什么。想留下来悼念也行,不强求。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后人有人去忙了,一个又一个。

      朝存是最先走的。

      谛律娆綮知道,他要着手报仇的事了。

      何屿知道到了朝与过世的消息,悼念完后就又走了。

      再等朝与头七日那天,祈玥溶来了一个客人。

      朝存当时在,𡛟烬就带他亲自去迎接。

      “陛下。对不住了,祈玥溶最近不太好,见谅。”𡛟烬会一点皇宫里的礼节,向降宣行了一礼。

      朝与走的这几天,𡛟烬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如今是强装正常。

      “他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我就是来看看,看什么都行,当以前一样就行。”降宣苦涩的笑了笑,视线又向下看𡛟烬身边的朝存,抬起的手又一顿,最后还是对他招手,像一个和谒的老父亲,低声唤朝存的小名,“囝囝。”

      朝存眨了下眼,走过去,安安静静扯着隆宣的袖子。

      能见朝存亲近人,降宣就很欣慰了,不求朝存能开口叫人。他犹豫着,把手放在朝存头上,后者没有躲,他又笑了,这次真实了不少。

      “我是专门来看他的,有劳了,𡛟术师。”

      𡛟烬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句请,在前带路。

      “多谢,还是你们能把他养好。早知道第一天把他还回来了。”降宣很意外朝存愿意被他牵着。

      “那那能啊陛下,小——”𡛟烬不清楚降宣知不知道“朝存”这个名字,顿了下,改了口,“听说太子殿下可和他亲了,要不是太子殿下接触过,馈相领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提及朝与,𡛟烬和降宣视线对上,沉默一笑,但不语。

      朝与的坟碑上是黑迹,没有刻字,碑上显朝与的姓名字和生平。

      降宣伸手抚碑,手指拭了试实,沾上黑墨,像已亡人归来,在和他告别。

      “怎么不刻字?”

      墨用不了多久。

      降宣小时候在祈玥溶待过,知道碑在祈玥溶的含义。

      碑是下辈子的来生,刻字人对碑上人的感情越深,就越祝福死者下辈子平安无忧。

      𡛟烬指了指自己,“我身体不行,朝庆学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他还小,碑刻得费劲,就先拿这个替一下。”

      降宣舍不得捻开这点墨,随口一问,“还剩多少?”

      𡛟烬挑了挑眉,懂了降宣的想法,“差一半……要不要试试?有个信,馈相留的,我还想着送过去,正好顺路拿了吧。”

      降宣还在犹豫,𡛟烬下一句话就定下了他的决心,“其实亲情、友情、师徒情再好,也比不过爱不是。”

      朝存听了一怔,抬头去看降宣。

      后者苦笑。

      的确是比不上爱的。

      为什么……他不能早点遇见他。

      但幻想并不现实。

      因为朝与和他妻子是青梅竹马。

      因为降宣和朝庆同岁。

      因为朝与的妻子早逝不续弦。

      因为降宣是后来者。

      朝与无意,降宣也不强求。

      后面降宣封了后,有了降宣,他也还对朝与怀有情意。

      降宣粗粗刻开“朝与”两字后就走了,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春心懵懂美好,可惜爱错了人。

      ——

      朝与走后,是朝存代替朝与,跟𡛟烬下了剩余八年的棋。

      就算是这样,𡛟烬也渐渐不下棋,而是自己一个人研究和朝与的最后一局棋。棋不下了,但机关图依旧会画,某次还应降宣的邀,给皇宫弄机关间。

      朝庆依旧,只是很少再接上门求医的人。

      何屿应朝庆的要求,在外行医积累经验。

      谛律娆綮还是待在祈玥溶,她的院子里添了不少没有见过的蛊。

      朝存在祈玥溶和暗商之间辗转,偶尔去皇宫,还有一次应邀到礼乐诗家照顾小朋友。

      他一直在查当年的事,直至现在也在继续。

      光斑在手心刻下暖意,朝存眼前忽地有一双手从身后伸出,捂住他的眼晴。后背抵上温度,那人可能觉得还不够,在他耳边吹气低语,“离哥,猜猜我是谁?”

      “离哥”这个称乎只有一个人会叫。

      朝存早就知道他来了,才没有做任何反抗。

      朝存抬手,轻轻拍遮住他视线的手,无奈笑着,“我还用猜么?”

      “猜一猜嘛,离哥。“身后人的头抵在朝存肩膀上,还往颈间蹭了蹭。

      亲昵又逾举。

      哪怕是𡛟烬也不会这样做。

      声音和记忆里的相似,一样肆无忌惮,但这一声更加沉稳有磁性。

      “太子。”朝存按他要求说了,他却有恃无恐耍起耍无赖,嘟囔道,“不算,我又不叫太子,现在的太子叫降析,又不是我。”

      哀怨的声音越说越委屈,还委屈地抽泣一下,“离哥不喜欢我了么?”

      “行了。”朝存拿下那两只碍眼的手,转身,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对上视线。

      两年多过去,十七变十九,眉眼长开,青涩褪去数半,凌利的俊意铸显。

      人也长高了,但还是高不过朝存。

      朝存语气和两年前一样淡,听的人似乎认识到自己玩过火了,垂着头,熟练地低声道歉。这幅样子朝存见多了,光说不改,下次还犯,得寸进尺。

      他一手搭上对方的脸,托起,两两对视。

      朝存眸中盛着无奈,又宠溺地缓声道,“降宿。行了吧。”

      降宿一下就不委屈了,瞬间笑开花,眉眼含笑,粘乎乎地张手抱住朝存蹭,闻着只给他闻的清香,“我好想你,离哥。”

      不等朝存说话,他又开口,“一个时辰明明就很久了,别人一日隔三秋,我是一眨眼一年,等了你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降宿停了一下,眨了眨眼,笑道,“现在一万年了。”

      一眼万年。

      降宿这嘴可真会说好话。

      朝存也不能真把降宿怎么,毕竟是他宠出来的。两年来,除了太过分的朝存不许,降宿是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朝存轻推着降宿让他松手,收敛神情,“都十九的人了。”

      “哪有。”降宿松开朝存,作势双手捧着脸装可爱,对朝存撒娇,“我今年三岁…不是,我才一岁。”

      朝存略略扫一眼他,转头就走。

      后面的降宿追上去,抓住他的手摇来摇去,长长叫了一声“哥”。

      “嗯。”

      听了应,降宿满意了。

      他注视着朝存的眼睛,向下是鼻子,再下是降宿心心志念的唇。

      降宿眼眸闪过暗色,喉结上下一动,口腔里尽是干涸。

      心念躁动着,抓着朝存的手往他这边拉,力道从轻到重,扯着诱人垂延的香气,禁固在他怀里,弥漫不散。

      两年一过,降宿武功有成,现在的实力可以跟李材尽打个平手,但是跟动真格的朝存还是没得比的。

      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在朝存这,不存在青出于蓝胜于蓝。

      至于降宿能扯动朝存的原因,光是想起降宿的嘴角就能往天上翘。

      这当然是因为朝存乐意宠着他啊。

      朝存查觉被降宿拉的手上有一道加重的力,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降宿又起了心思。

      窗户纸捅破,他们在一起后,牵手,拥抱,同床共枕,到现在,接吻。

      后脑处覆上温热,在朝存黑色的眸中,降宿的身影渐渐逼进。

      他也环上了他的脖颈。

      方圆数里,无人的山林,一白一青的身影亲昵贴紧,间无空隙。

      双唇相合,最初是表面的厮磨,随着一点一点的张合,带出粘稠,粘合不离。

      再深陷入地,敲动不可言说的声音,蓄意温情。

      酥麻或吮吸,疼痛或交互。

      分离扯着细丝,朝存神情迷离一瞬,就连喘着的气息也粗缓诱人。看得降宿心痒,也忘了自己也是这么“诱人”。

      朝存等了一会,不见降宿再有动作。

      他歪了歪头,扯过降宿的衣领,深深吻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一章 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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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无意外是一日一更,晚上22:00,字数在三千左右 另附一本完结小短文,师徒年下,非正经修仙《自个养的不一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