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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次 ...

  •   忍不住了?这是。她指尖滑开手机,屏幕上,代表她的定位光点平稳移动,[老大,有车跟踪。]
      沈听澜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都颤了一下[别冲动,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到]
      [火火!]他一边发消息一边调取定位火速赶过去,一向稳重的他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他知道小姑娘这时候要回家是什么意思,小姑娘何其聪明,他看懂了,但又不能拦着人家回家陪一下妈妈,他的一点侥幸心理换来的是几天的心神不定。现在,他后悔了……

      后面的消息苏砚知还没看完,突然出租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辅路。

      苏砚知猛的抬头“师傅!这好像不是——”话音未落,她看见了“司机”后颈那片极淡的、仿佛皮肤纹理般的银色光痕。

      伪装者!
      合着你搁那儿提醒我呢,怕我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明显不是此前那种批量复制的载体,而是有着更精密的拟态——连呼吸节奏、握方向盘的力度、甚至习惯性敲击方向盘的小动作,都模拟得与真人无异。

      他们一直在等待我落单的时刻,从上次西装男对她说“保护好自己”她就知道她已经被盯上了,来赌她是时间问题。不过还有点良心……没有在自己在家的时候动手,不然能不能抓走她另说,妈妈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把她关家里。

      “你们……学的还挺像。”苏砚知突然张口。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谢谢,夸奖?”

      苏砚知也就感慨一下,本来也没有想着能得到回答,便也不再说话。

      车停在一处废弃仓库前。“司机”转过身,那张平凡的中年男性面孔上,瞳孔深处的银环缓缓流转:“苏砚知女士,请下车,我们只是想找你谈谈。”

      他的声音算的上温和得体,但苏砚知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怎么说呢?东施效颦?

      她能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异常能量场——它们像无形的蛛网,把信号慢慢的屏蔽在了外面。

      她瞥了眼手机,信号格已然归零。但在最后一瞬,她快速点开了紧急预设信息发送键。

      然后抬起头,扬起一个有点子温和的笑容:“好啊,谈什么?”

      ——

      仓库内光线昏暗,尘糜在从破窗斜入的光柱中浮动。他们大概认定自己跑不了,也没有去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这可太棒了。
      这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个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就是她开着黑轿车在后面,她很漂亮,红嘴唇,大波浪,端坐在一张旧木椅上,姿态优雅从容,仿佛身处高级茶室而不是废弃厂房。

      “我们观察你许久了。”女人开口,音色悦耳如大提琴,“能够感知时间褶皱的生命形式,在已知宇宙谱系中不超过十类,但你太年轻,尚未真正理解这份天赋的重量。”

      苏砚知背靠墙壁,掌心悄然贴合身后的水泥墙面,她在感知——周围有没有可以维她所用的东西。记忆洪流需要水体中封存的激烈情绪作为媒介,地脉穿刺则需唤醒地层深处的“历史伤痛”。

      “重量?什么重量?”她顺着问道,同时在脑海飞速计算——从紧急信号发出到小队抵达,最快需要多久?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这意味着你可以成为一个桥梁。”男人接过话头,声音平稳无波,“连接两个文明,避免无谓的冲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训练为武器。”

      洗脑开始了,苏砚知心想。她脸上却露出恰如其分的困惑:“武器?我没有——”

      “那个研究所,和你们小队。”女人微笑,弧度完美得令人不适,“他们在教你如何用能力战斗、破坏,但时间感知的真谛在于理解,在于超越线性视角看见更多可能性。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引导你真正掌握这份馈赠。”

      苏砚知想翻白眼,说的好听,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你们打黑工吗,说不定还不是打工,谁知道是不是想把我的能量吸走为你们自己所用,然后再把我像扔破抹布一样丢掉。

      他们言辞温雅,语气温和但苏砚知清晰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场正在增强,某种精神渗透正试图绕过她的意识防线。哼,软的不成,就要来硬的呗。

      她深吸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腕上的定位手环突然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伪装者发现了。

      男人瞬间出手,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残影,但是苏砚知比他更快。

      她早已蓄势的右掌猛然拍向地面:“地脉穿刺!”

      仓库地面轰然炸裂!——水泥地如活物般扭曲隆起,尖锐岩刺裹挟着七十多年前空袭遗留下的集体恐惧,直刺向两个伪装者!

      “小姑娘,你们人类不是最讲究以理服人吗?”女人优雅的姿态终于破裂,她疾退,双手在空中划出银色轨迹试图分解攻击,不过苏砚知没给她喘息之机。

      “记忆洪流”
      打斗的间隙还不忘回一句“理个毛,都干家门口了,还理呢。”

      墙壁缝隙渗出的地下水骤然暴涌!浑浊水流在空中凝成高压水刃,每一滴水珠都映着当年洪灾中人们的绝望、挣扎与不屈的泪。水刃撕裂空气,发出类似呜咽的尖啸!

      “你——”男人横身挡在女人面前,手臂化作银色盾牌硬撼水刃冲击。巨力让他连退三步,拟态皮肤龟裂,露出底下非人的金属光泽。

      苏砚知喘息着,太阳穴突突跳动,连续发动衍生攻击能力消耗巨大,但她居然在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虎劲儿,像被逼到悬崖边反而豁出去的小兽。

      “聊完了吗?”她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渍,“聊完该我了吧?”

      女人凝视她,眼中银光剧烈闪烁:“愚昧,你以为你能赢我们?”

      “我没想赢啊。”苏砚知实话实说,“我只想拖到——”她耳尖微动,捕捉到了远处那几乎不可闻的引擎轰鸣,随即眼睛弯起来“——我队友来。”

      两个伪装者同时变色,他们显然也感知到了正急速逼近的能量波动。

      “制住她!”女人声音骤冷。

      攻击如骤雨倾泻!银色能量束像锁链缠绕般,精神冲击直刺意识深处。苏砚知狼狈腾挪着,用水刃和地刺勉强招架,左肩仍被一道能量擦过,灼痛瞬间炸开。

      不至于吧,真栽啊……

      她在仓库有限的空间里闪转,每一次躲避都让她的体力向红线逼近一分,但思维异常清醒——拖住,制造动静,给队友最明确的指引。

      直到后背撞上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真疼啊,要吐血了,好难看……

      银色能量束如毒蛇吐信,直噬她心口——

      “概念解缚!”

      沈听澜低沉的嗓音响起瞬间,那道能量束在半空中突兀地“消散”了——它被抽离了“攻击”这一核心概念,化作一团无害的朦胧光雾。

      苏砚知腿一软,几乎要顺着墙壁滑跪下去在落地的一瞬间被一只手稳稳扶住了。

      苏砚知抬眼“老大?”

      沈听澜半抱着挡在她身前,表面平静但抓着的手都是抖的尽量稳着声线:“嗯,我来了。”
      幸好,幸好赶到了,他看见那道银色能量柱袭向她心口的是时候,呼吸都要停了。他不敢想万一他迟了会是什么场景等着他……

      “老大……”苏砚知鼻腔一酸,又硬生生憋回去,“他们一对二,老凶了!”
      沈听澜有被气笑,这小姑娘关注点怎么老这么奇特,他有些生气,气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看着她疼的脸都白了又满身血的样子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气话,只能避开伤口小心翼翼的抱到怀里“嗯,给你报仇。”

      程执的身影自另一侧闪现,黑色风衣下摆在能量余波中猎猎翻飞。他挡下男人紧随而至的第二击,动作简洁如法律条文般精准:“语法解体”

      银色攻击在触及他身前半米时突然“停滞”,仿佛运行程序被删除了关键指令,紊乱地消弭于空气中。

      “哟,二打一欺负我们家小火火?你们不乘啊!”江寻的声音从仓库顶棚破洞传来。他倒挂跃下,落地瞬间拳头已裹挟地脉的低沉轰鸣:“地脉回响拳!”

      那一拳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震荡波扩散开时,两个伪装者同时僵滞——他们的拟态系统被强行注入了地层深处矿难遇难者的绝望记忆,精神场出现短暂紊乱。

      “时机恰好。”季临川从门口步入,指尖拈着一颗不起眼的褐色果实。他轻轻一弹,果实落于伪装者脚边:“记忆果实爆裂。”

      果实炸开破片含着汹涌的洪流——那是上个世纪□□幸存者刻入基因的恐惧与求生欲。两个高阶伪装者终于发出非人的尖啸,拟态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陆甜疏最后一个到场,她甚至未踏入仓库,只是立于门外,推了推眼镜:“定义牢笼。”

      半透明的几何框架在空中浮现,将伪装者笼罩其中。他们挣扎着试图用自己的能量突破,却发现自己的一切行动都陷入自相矛盾的计算循环——前进即后退,攻击即防御,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

      “转告你们所长,”女人在框架中嘶声说,拟态皮肤已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流淌的银色物质,“明日我们会去拜访——”

      “拜访你个头!”江寻抬手一记岩爆标记,银色物质内部骤然亮起危险红光,“滚!”

      两个伪装者最后对视一眼,身形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分解、消散,唯余几缕银色烟尘缥缈着。

      仓库重归寂静,尘埃在斜光中缓缓沉降。

      直到此刻,苏砚知才感觉到疼痛如潮水般漫遍全身。左肩灼伤,手臂擦伤,小腿不知何时划开的伤口正渗着血,而精神力透支带来的晕眩感正一阵阵上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她感觉到抱着她的那条手臂好像在发着抖:“对不起啊老大,吓到你了。”
      话音刚落
      噗——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流出。
      “火火!”
      她没听清都是谁喊的,但老大的声音好大,有点震耳朵,只看到大家都朝她跑过来。
      沈听澜什么都来不及回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医疗部,现在。”

      “老大我自己能走——”
      她没想现在吐出来的,本来想忍着,到回去,没想到没忍住……

      “别说话!”沈听澜的声音一向好听,不过这会儿明显有点生气,声音低哑的很。他抱得很稳,但苏砚知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得极紧,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像擂鼓。

      她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想:老大好像……在生气?嗯,我还是闭嘴吧。
      不过现在她也说不了什么,意识都没了……

      ——
      一路上程执把车开的稳而快,沈听澜在后座抱着苏砚知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江寻本来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氛围被季临川一个眼神按住。
      他现在估计什么都听不进去。

      医疗部里,闻岁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怎么回事搞成这样?”
      沈听澜也没反驳只是低头皱眉看着“我的错。”

      沈听澜这一服软到是让闻岁也说不出来什么指责的话,“你也不用都揽自己身上,小姑娘没啥大事。”

      检查结果尚算乐观:皮肉伤,精神力透支需静养一周,无内伤,无异常能量残留。闻岁开了药,最后看向沈听澜时眼神严厉:“看好她,这周禁止使用能力,禁止单独行动,禁止熬夜。”

      “明白。”沈听澜点头,目光却始终未离病床上的苏砚知。

      “别看了,跟个望妻石似的,一会儿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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