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越来越绿茶》三火orange

4、和平碰面

　　西装男人停顿片刻踏入天台，灰色夹克男人紧随其后。门外的十七个伪装者依次跟上，他们的动作依然同步，但速度明显加快了。

　　沈听澜冲到天台门边，只看到那些“人”正从大厦边缘纵身跃下——在下落过程中身形逐渐模糊，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分解，最终化为一阵银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他转身看向苏砚知有点无奈，“你呀！他们回去估计得研究个200年——老登是个什么意思。”

　　“哼，让他们研究去吧，研究明白最好。死老鬼藏着掖着搞那么神秘。”

　　“行~，撤了，啊”

　　话落江寻从窗外荡进来，轻松落地。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头乱发和年轻得过分的脸：“嘿，老大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吧！”

　　几乎同时，季临川从安全楼梯推门而入。他穿着一尘不染的夹克衫，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镜片后是冷静分析的目光：“十七个伪装体，能量特征完全一致，它们撤退得很干脆，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我怀疑这些都是远程操控的‘载体’，而非本体。”

　　苏砚知默声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那些正在收队的车辆和无人机。夜色已深，城市的灯光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她腕上的手链还在微微发烫——经纬共感留下的余温，或者，是某种预警。

　　江寻走到她身边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斜靠在落地窗前扒拉了一下那不存在的留海儿“怎么样，哥是不是很帅。”

　　苏砚知瞥了一眼摇着头“咦~”

　　“什么意思嘛，我难道不帅吗”大有一种跳脚的冲动。
　　“帅帅帅帅，老帅了，贼帅”苏砚知敷衍着安抚。
　　“就是嘛，哥这么年轻有貌美，不得迷倒一大片。”

　　“它们说了‘观察者’和‘变数’。”苏砚知懒的看他发春转身看向同其他人，“还有‘重新评估’。他们这是要干嘛呀，也不像是单纯干架呀，有点像是……”

　　“欸，有没有一点聊天的基本素养嘛，咋转移话题呢”

　　“一场测试。”季临川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调出数据，“它们从破坏交通系统开始，就在观察我们的反应速度、协作方式、能力极限。今晚估计就是见面面试探一下，想看看我们面对未知威胁时候的决策模式。”

　　“嗯嗯嗯，确实哈。”苏砚知点头。

　　江寻吹了声口哨：“那咱们及格了吗？”他确实被转移话题成功了。

　　“暂时通过了第一轮。”沈听澜收起武器，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餐厅，“但是吧估计才是个开始，他们既然选择了伪装成人形，就说明它们想要融入，而不是毁了。”

　　“或者说统治?”陆甜疏抬头看着沈听澜。

　　程执终于关掉了嗡嗡作响的监测仪：“所以下次再见，它们可能就真的是‘人’了，邻居、同事、路人……我们根本分不出来。”

　　“好家伙，鸡皮疙瘩掉一地。”江寻说着还搓搓胳膊，拍了一下苏砚知的肩“是吧，火火。”
　　“你别说，是有点后背发凉。”

　　陆甜疏敲击终端，试图从被干扰的系统中恢复数据，看着他俩搁那儿一唱一和的也是笑了：“别贫了，你俩。”“对了，老大我可以分析它们留下的能量残留，不过时间有点儿久，得三天。”
　　“好，如果能找到识别特征更好。”
　　“我尽量。”
　　其实说的是尽量，但哪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找到，沈听澜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自不会强求什么。
　　“加油！甜疏姐。俺相信你。”苏砚知给予精神上的鼓励。
　　“好~”
　　“加油~甜疏姐~”江寻紧跟其后，学着苏砚知的语气也来了一句。
　　苏砚知听到一脚踹过去“你个学人精。”
　　江寻灵活躲过，可能也是因为踹多了，开玩笑，这步数背都背下来了“咋子？你买下这词了就允许你这么说，略略略。”
　　又是一脚，“你说呗，你看甜疏姐理你不？”
　　“不是甜疏姐，我不是你亲爱的弟弟了吗？啊，好伤心，碎了呀，我的心~”说着还双手捂着心脏往陆甜疏那边靠。
　　“好好好，知道了啊一边去。”
　　江寻不仅获得了一句回话，还被他甜疏姐挥退不准过来。
　　“你正常点行不?”苏砚知在旁边抱臂看着。
　　“那咋了，我比你多得好几个字儿。”颇有点嘚瑟的意为。
　　“幼稚！”
　　“我知道~羡慕嫉妒~。”
　　然后他获得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程执和季临川搁旁边看着也是见怪不怪，没办法，这俩人见面就是互掐，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反应了，这俩人年纪小，闹腾点正常。要不然就这么天天工作，多没意思。

　　窗外，一架无人机降低高度，掠过餐厅落地窗。它的扫描仪发出柔和的蓝光，划过玻璃时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

　　沈听澜看着那道逐渐消散的光，想起西装男人最后那句话。

　　“保护好它。”

　　他看着苏砚知手上的手链，金属的温度有点冷厉，但戴在她手上却显得格外温和。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

　　这只是一次对视——两个陌生文明在黑暗森林中，第一次看清了彼此瞳孔里的光。

　　而且他们都清楚，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礼貌了。

　　联合研究所第六层的汇报室里，长桌上的全息投影刚刚熄灭。

　　“伪装成人类的外星生命体。”头发花白的陈所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还有组织、有策略的接触试探，这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

　　沈听澜站在投影仪旁，身姿笔挺如常，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它们的伪装能力绝非临时习得的，从能量特征分析来看，这种拟态技术已经高度成熟——应该不是应对我们的时候即兴发挥的，估计是蓄谋已久的准备。”

　　陈所长的脸色更沉了。他调出另一份档案：“实际上，过去十八个月里，全球有二十七起‘无法解释的完美模仿案’——从企业高管到普通市民，都有被报告‘行为异常但无法证伪’的案例。我们曾以为是心理疾病或社交焦虑，现在回头看……”

　　“都是演练。”季临川接过话头，指尖划过平板上的时间轴，“它们在用低风险目标测试伪装效果，调整细节，直到能无破绽地混入人类社会。交通系统破坏可能只是个一份测试，测试我们也测试人类社会。”

　　程执把一份数据报告推到桌子中央：“我分析了其中几起模仿案的司法记录——所有‘模仿者’都在关键节点做出了过于理性、完全剔除情感干扰的决策。就像在按照某种优化算法行动——高效，但非人。”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如果外星生物早已开始渗透，那么它们现在以什么身份存在？邻居？同事？甚至……决策者？

　　“更棘手的是，”沈听澜继续道，声音沉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它们选择在苏砚知使用经纬共感后主动接触，说明它们不仅了解我们的能力，甚至可能预判了我们的侦查模式。这已经不是一个遭遇战了，更像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能力评估会面’。”

　　陆甜疏抬起头，目光锐利：“它们在收集数据。关于我们如何思考、如何协作、如何应对未知威胁的数据。昨晚的会面，我们每个人都是实验样本。”

　　江寻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所以我们被当成实验室小白鼠了？”

　　“是比那更糟吧。”季临川推了推眼镜，“小白鼠是不知道自己在被观察的。但是它们却特意让我们知道，这是一种心理压迫，也是一种实力展示，他们就像在说：我们看透你们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程执调整了一下坐姿接着说“他们现在对老大和我的能力还是一无所知的，我们还有时间。”

　　陈所长点头，之后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鼻梁：“不过，要立刻进行一次全面调查，所有已知模仿案的关联人员重新审查，建立行为基线比对模型。不过你们放心，所有被陨石余温影响的人员，包括那些能力较弱的，都已经被编入监测网络，他们会协助识别异常能量波动，不过这需要时间，另外啊——”他看向六人，“你们的社交圈、工作环境也要做一次深度排查。如果它们真的蓄谋已久，你们身边的人……未必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