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烟火》火牛响马

7、一年又一年

　　一年又一年
　　中山明月作

　　农历已经进入到腊月，节气也到了大寒，开始了过年的相关准备。因为乙巳年闰六月的原因，今年的除夕比以往来的更晚一些。北京的小学这周就放假了，开启了超长寒假模式，中学也就还有一周时间也要放假。

　　年关将至，家在何方？有人说，父母在哪儿，家就在哪里。但是，中国人都有自己的乡愁，家乡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永远在记忆的最深处。前几天，听母亲提起村里的人和家乡的事，不免有些唏嘘。如果从高中算起，离开村子已经30年了，即便是从成家立业算起，也已经20年了。还好，爱人老家是邻村的，岳父母还在农村生活，所以，每年还是要回去几次，看看家里的老宅。即便是这样，家乡也是渐渐模糊了，毕竟“儿童相见不相识”，现在村里的上了年纪的人，也认识不了几个。

　　听母亲说起村里的闲话，某家老两口已经离婚了，某家儿子三十多岁娶不上媳妇。这些在以前看似不正常的事情，如今已经逐渐成为了常态。将来农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真的不好说，但现在许多村子已经成为空心村，只留下老幼妇孺在村里驻守。或许，只有春节的那几天，被乡愁牵引的外乡人放下手中的一切，回到久别的家乡和家人团聚，村里才会真正热闹几天。

　　有人说，中国没有贵族，我很认同。但中国古代有名门望族，所谓“五姓七望”。“五姓七望”却是按照地域划分的，琅琊王氏、范阳卢氏、博陵崔氏……这也说明，中国人对家乡的认同。还有句话叫做“衣锦还乡”，大抵也是说的这个意思。辛苦一年在外面混的再差，总是要开豪车、穿锦衣回老家，否则就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了。

　　中国为什么没有贵族，我感觉比较靠谱的原因是，过上两三百年就会有一波人推翻前朝。“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贵族也是轮着当，推翻前朝的人当中虽然也会有一些当朝的贵族，但是外族和农民也占了很大一部分，贵族阶层便重新洗牌。除了这个原因，就是中国一千多年来的科举制度，让普通民众有了一条上升的途径，虽然数量很少，但是也打破了阶级的固化。欧洲则不同，一个王朝被推翻，通常是从上层内部分化瓦解，不管谁当政，但是多数贵族不会重新洗牌。

　　一个国家繁荣昌盛一段时间，就会出现阶级的固化。长期占据上层社会的人们就是锁死下层社会发展途径的推手，因为利益蛋糕即便是做大，也不想让更多的人分配。

　　有人说，中国现在也正在慢慢形成这种阶级固化。上完初中，就会出现人员分流，有上职高的，有上高中的，即便是大学越来越普及，也不过是适应更细的社会分工。事实证明，大多数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只因为他出生在有钱的家庭。鲤鱼跃龙门，只是个例。同样一个人，同样的努力，如果起点不一样，终点大多也不一样。

　　人往高处走，中国式父母都想让自己的孩子们过得更好一点，所以拼了命也要给孩子托举，或许考上大学，离开自己的家乡，到大城市打拼才是唯一出路，那样就会脱离苦海，实现阶层跃升。

　　家乡容不下躯体，城市承载不了灵魂。每到这个时节，那些身在外乡的躯体，就会载着浓浓的乡愁，从大城市回到农村，去寻找自己的灵魂，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躯体和心灵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