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冯皇胡帝      ...


  •   朕乃鸿蒙年间的皇帝,都跪都跪,但是吃不上饭的平民百姓就请起身走到我面前跟我一同坐龙椅吧。
      我当皇帝还由于一位叛徒的促成,那件事令我咬牙切齿啊,如果我再见到那人,必将他车裂三万次!
      有人枉自称了帝,他们还有史官,我看看记叙啦些什么东西!

      年印台是年家老三,他们是北方汉人,但是祖宗向元人投诚了,没什么骨气的祖宗确实让他们成了临安的世家大族。他父亲送了妾室的三个儿子到表姐阮习丽家,尽管六子是宰相爷的宠儿,但相权已没落。
      他的脸像一块碎掉后又拿白瓷补上的老白象牙,比弟弟们更加柔和而飘渺。成熟的公子哥总散发着成熟果实的烟波香味。
      临安的元宝街无限驰聚,摩肩接踵,衢上车水马龙,他就在这一处看告示。才在家中听大兄说了大都有工民与农民起义,便又看见这儿有个起义军分支头目招揽人入部许当将领。由于元政府对于文化的管理教禁实在宽松,才容得下这真是明目张胆的行径。
      他观局势已久,断定北方起义使元廷大势已去,南方趁乱恰好可独占半壁江山为王。趁蒙古贵族还未南下逃亡,应趁早谋个南方军阀的官位。
      寻着告示走过偏巷蓝黑金的长廊,踏过开遍幽幽荏菽与楚草,去到那秀丽一处水榭,有船夫招呼着请上画舫,灯火喧嚣,灯红酒绿,灯花照香。水上本来透绿透绿,却浮了松花黄的荇菜,随着桨摇喷薄出更多的蓝。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本来应该是任人要挟的,何况在水上。他眼睛里外扫了一下,掀开摇曳的弱柳扶风的帘子就扑进那一团冷风。
      室内较水上更为凉快,他瞟了一眼首先窥见乌云斜翘着的鬓角头发,遥岑抹黛,一只贫穷的蜡烛边的雪如意。这个人估计是所谓头目,与投奔他的人约谈真够隐秘,装帧得好像是情人私会。年印台两端尖而中间突然隆起圆,此时眼波流转,好像唱戏的伶人那样嘴唇抿起但眼神自然凶光毕露。
      他率先开口:“阁下是胡闸官吗?我闻布告而来,为的是寻一个明主。”喃喃细语,“为君得江山,我为开国元帅啊!”
      胡闸官管理水利调度,虽然身小言微,但至少是有实权,他要与北方修城墙的起义军里应外合,还真就有胜算。
      然闸官立了功也不能功高盖世,大都义军已经有了个姓冯的元帅。那个女子是传闻中可共苦而不能同甘之人,南北路遥,会起疑心。
      故胡闸官听见了他这一番话,眼前一亮:“高士好,我是胡圳汀,一个小官员,也是由于生计而被迫揭竿而起。不知您贵姓?”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台凉着。伸手拉他坐下。
      “圳汀兄,我为年氏三儿印台。想向你投诚啊。”
      他将自己的境况一说,再窜辍他同冯梁元帅趁早要一部精兵,自己背着她成一方霸主。
      岁岁年年,北方将倒元做得彻底,南方将商品经济发展得如火如荼。胡圳汀与年印台双人好比凤鸣龙啸一般势力大涨。军队囤在江南,北部战事反倒让南方的货殖做得更大更好。胡圳汀心一横,彻底地与北方翻脸,自己称了帝。
      冯梁近来赏识一人,是路途上救下一讨饭女人,名王巾巾。她也如同年印台投奔胡圳汀那样进了北方的起义军,当一个小侍女,年印台观摩许久后告知胡圳汀,她是个厉害的谋士。
      冯梁部下还有一男子,名迟敬,和王巾巾不对付。他刚入营本想大展宏图,却得知应作吕进姜下部与她一同搞经济的,本就有了点厌烦。而当日冯梁又与吕进姜谈论要务久了,忘记去接待他,她对着看门的男儿万安桦一同谴责,等来了后更气不打一处来。
      他擅长骂人,和吕进姜一见面就将她骂得体无完肤。初见时便不喜这种儒士一样的家伙作他上司,于是瞥了眼,指着说:“好,冯梁让我入军,是来做这人的部下了!吕后多威风?我还如来佛呢!”
      吕进姜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屑一顾,心里已经怒火中烧。
      他更加咄咄逼人:“一个团练使好似一个李唐节度使般的骄矜,不知道的以为是已经封狼居胥的大将领。”
      冯梁作为十五岁入义军一路摸爬滚打,到如今二十三岁成为统领二十四万军队的元帅,一向精明。她是父母支持念书的大都汉人,一向地自由自在,除了贫穷。被监生逼嫁时还估计过该何如抢劫了人家的衣物,绑了她卖钱。自诩腹有诗书气自华,家贫便边耕织边作买卖。起初工民与农民只想着反蒙古甲主,将武器寄放在她家,她顺势而为谋划着反元,入了起义军很快大捷大捷又大捷,统领三军。要说想封狼居胥,她想当然可以。见过不少人,也知晓人生中会有过不少情爱,她真没那么倾心去爱连示英,却也将其视作离了情爱后的密友。
      她也要当皇帝,并且是大一统王朝的皇帝。

      远在南方,胡圳汀称了皇,立上皇后赵夷芳,给年印台侯爵的官衔但不给任何实权。深宵,他与年印台躺在同一张床上,互相不目视,一看即满眼蔓延出荒唐的红与黛色。
      “厚将崩。”
      年印台气于五弟年瑟亭十八年少早夭,四弟年将斋随之殉死。气于六七八三个庶弟被拿去阮家,而用不得后又给送回来似货物一般。更气长兄二兄与双嫂死于沙场而自己运筹帷幄呕心沥血,却不得一个心满意足的位置。
      “我对印台,向来是信任的。”对方握住他的手说,“可你也知道自己是在盛世不能当高官的才。”
      自此南北对峙的局面达成,草天子怎能敌真世家?奈何我安插旧部下在南方政权,做到了最高的位置——皇帝!不得不说胡圳汀真是一个愚昧的人,他与我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居然把对他恩重如山的年家给抄家了扳倒了。
      本来喔还担心在意有世家大族撑腰,他的势力我弄不掉,没想到他自断四肢,天助我也。
      如今的中书令万安桦在我旁边听我说,他跟着大笑。
      进姜进来,安桦便退了出去。她在我旁耳语:“皇上……年印台不知被下了什么蛊,或许是权力熏啦心。胡圳汀那样对待他家人,他却仍然尽心尽力地为他效力,开辟新的制度,富国强兵,养民惠民。”

      “啊?年印台靠什么干的?靠什么干的?”我只有在父母和她面前才会露出幅愚蠢青年的样子,她也见怪不怪。
      “冯梁啊,胡圳汀比你愚昧,但是也不是什么绝对痴呆。年印台提出的意见好,他自然会照做啊。”
      “那我会想个法子,让他的话不被采纳,传不到胡贼的耳朵中。”
      她抱住我:“以龙体为重吧,以你二十来岁康健的龙体为重吧。臣跟您老一起想。”
      她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但是我已经经她的说法,得出了一个瓦解胡年情谊的办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