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廉洁世家》江流芳甸

10、出东门后 得到钱跟得

　　栀婵嫂最后和我欢欢乐乐地谈了一下午桂花的摘法与炒米的做法，她好奇于我怎么赚得不少钱。这话可真讽刺，我劳累干活，我父亲劳累干活，我母亲劳累干活，才能挣些碎银两，她将这些穿在身上，反将问我了。她的闲话太多，浪费了我一下午的读书时间，难道认为我不打算还张监生书吗？既然打算还，自然要快些看完啊！
　　我寻思的是，既然穿戴这么好看，肯定是收了张监生家人请作媒的不少钱财，不妨给她斟一壶茶水，将她毒哑了，把她的首饰给劫了，绑在树边，等着人过来为她解绳儿时我说明这是等人赎的官人所绑女。
　　毕竟她认为的，我要嫁给张监生的儿子，我绑了她，怎么不算官人绑的女子？
　　假使人家胆大一些敢松绑，那么给我的钱财也便更多了。假使那来来往往的人胆小，那么也不怕有人知道我劫了她的首饰。
　　她哪知道我曾谋划对她作手脚，但是看着她手被金银财宝勒着，我也突然想起何为仁义了，我不应当与她置气的。就那么一瞬，我放下了对她的杀心，和她挥手告别。
　　兴许是教她炒米的技艺教得太好，她在红艳晕开的夕阳下对我一步三回头。方向是我从东市走来的一径，她或许出其东门？
　　晚上灯火妈妈替我点了，爸爸过来和我多说农事，也赞扬我会读书，是家中最好的少子，较于伯叔们的虚荣子女好太多，我看向帘子飘开外远处他们的家。在我未及笄前，即使家中无财，人也是轻松自在的，说媒的也被我所看不上。
　　当然及笄后也相差无几，我这种命我自己知晓，不就应当是努力拼搏的人吗？于是我及笄时戴上了插有紫色佩兰的一根，香色不饶人，围绕周身幽雅地转着。
　　我在十五岁成年后更知道了，特别是在今年，曾旱灾过后了，我们家的确是挺贫穷了，田地种植和小本买卖不足以支持我们穿冬衣。听闻旱灾后会洪涝，而粮食收成总是更治理不好了，家庭重担大抵是应由我挑起，我上午耕田，下午去作买卖，应当能够勉强度日了。
　　曾经我们三人讨论过要不要把我嫁了，起初他们一致认为嫁我不光我有好生活，他们也得以椿萱凭丹贵，这个我考虑了一下。但是不得志的是，我讲了张监生家那可能被抄的前景，他们立马不让我去受苦。而嫁人嫁谁就不得而知了，不由我们去思虑了。
　　最终父亲还是埋头去种地，母亲帮着他人家干活计作短工，我种地之余还是替他们拾辍拾辍屋子，纺纺线，偶尔卖些菜与粮食。但尽管每天起床就谋划好一天怎么把所有农活干完后去做生意，总是有一把笤帚击打我，它象征着税。先帝三十税一，今上刚登基时十五税一，现在是九税一，何况我们只是佃户，总要给东家交粮。
　　据说过两个月后官家要修建皇陵给帝后，所以我能见到父亲只有两个月令了，之后由我来和母亲等着徭役归家，期间在贫困中苟且偷生。我问过她当年怎么就只生我一个孩儿，她银月似的牙袒露出来。
　　“我和你爸都是穷人，穷人哪有生子的命啊？穷人生两个能养活吗？”确实，她那个年代，正好赶上三十税一转为十五税一，人人都惊恐极了。
　　“哈哈哈，富贵家庭内室五个孩子侧室五个孩子，外室五个孩子，□□也是五个孩子，但那样能养出个什么来？”爸爸这样吐了口唾沫，他正和邻居聊天，回头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