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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双影 ...
这当然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裘老交给裘锦添的这个宝贝,他用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失效过。甚至对于在锦树村,隋殇音那种半死不活的情况都依旧有效,总不可能点背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失去作用。
那就是云鹤自己的问题了,一个人的记忆,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中断。
他失忆了吗?裘锦添心里想着。
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之前不是没有对失忆的人用过这个罗盘,就算这个人失忆了,罗盘也可以看见他失去的那一段回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裘锦添重新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现在不是纠结云鹤为什么记忆中断的时候,既然他的记忆找不到线索,那就换法子。
裘锦添站起身,踱步在地板上,四处张望,这里应该算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只是窗户紧闭,也没有门,裘锦添看不出刚刚云鹤是怎么带他进来的。
他走到窗户前,发现窗户卡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开。
“外边被堵上了吗?”裘锦添自言自语,手上一使劲,把窗户往反方向一掰,整个被他用蛮力扯了下来。
窗外是坚硬的土石。
这里是地下?如果是在地下,那出口应该就在上方。
裘锦添意识到这点之后,连忙抬头看向天花板,可令他失望的是,天花板也同样是封死的。
这真的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封死的空间。
除了......裘锦添目光锁定在房间中间那个冒着热气的温泉,如果温泉的底部也封死,没有人来换水,温泉水不可能还这么干净。
裘锦添走到温泉边,也跳进温泉里,在水下睁开眼。
这温泉水干净得很,他在水下基本不影响他的视力,正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看见温泉里的地面上,伸出来了一只人手。
裘锦添差点呛了一口温泉水,可下一秒他看见那只手扒向温泉底的石子路面,与此同时此人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原来是有人从底下往外爬,裘锦添见此,自己也跟着游出了水面。
他浮出水面才看清此人什么长相,肤色苍白,眼角和鼻尖被水呛得发红,刚刚露出水面就忍不住咳了两下,再看衣服一身缎质红衣价格不菲,一看便是富贵人家。
此人正是傅楼雪。
傅楼雪连呛两口水,咳了半天才缓回来,睁眼就看见眼前这个身着青衣的人,此刻正略带尴尬地对他笑:“呃,您是哪位?”
“关你啥事?”傅楼雪哑着声音道。
裘锦添见这位老弟年纪挺小脾气倒是不小,自认倒霉地退后两步,然后看着傅楼雪走了两步又栽进了水里。
裘锦添:......这什么腿脚。
一阵瀑布一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裘锦添和傅楼雪一回头,看见温泉的水被红色玄力围绕着,分两批升向了空中并在半空停留,只留下一个水团环绕在云鹤身边。
彼时宫江隐已经站在了石子路面上,一只手控制着两侧水流,转头看见裘锦添和傅楼雪浑身衣服都湿透,另一只手一挥,二人身上的水珠瞬间被移走。
姬语嫣和裘老紧跟着宫江隐,待三人都走到裘锦添这边之后,宫江隐又一挥手,温泉的水落回原处。
姬语嫣刚驻足,就注意到了被裘锦添一个手刀弄晕的云鹤,蹲到他身边,观摩了一下云鹤的脸后回头问裘锦添:“你弄晕的?”
“对啊,是我,”裘锦添尴尬地摸头笑了两下:“这不是为了方便观察一下这里嘛哈哈哈。”
“你不觉得......”姬语嫣看着浑身裹满衣服的言子邵继续说道:“作为一个男人而言,他泡温泉穿的有些太多了吗?”
“嫣姑娘,你怀疑他衣服里藏了东西?”裘锦添缓步走向云鹤,“我也奇怪过,正常大男人泡温泉哪有不把衣服扒光的......”
“臭小子少说荤腥话,”裘老一拳打在他脑袋上,直接让他强制性闭嘴,“有你废话的功夫你早就看见他衣服里有什么了。”
“有东西藏在衣服里可能是原因之一,”姬语嫣道:“不过应当不止这一个原因,刚刚总将大人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位'言子邵',无论是体型还是身高,都不太像是男子。”
“嫣姑娘的意思是,云鹤他其实是个姑娘?!”裘锦添惊道:“不对啊,就算他浑身都被衣服裹着,可我还是能看见他的脖子,他分明还是有喉结的啊。”
“小子,”裘老突然叫住裘锦添,“你把他后颈上的头发挪开,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是挪开头发,倒是没什么问题,裘锦添依言照做,挪开那里的长发后,他看见了云鹤后颈上,居然有一个红色的咒印。
“还真有东西,”裘锦添盯着这个咒印:“爹,这是什么咒印,什么玄术留下的吗?”
他扭过头,却看见裘老的脸色不太正常,伸手拍了自己老爹的肩膀:“爹,你想什么呢?难不成这个咒印你也不认识吗?”
裘老这才回过神:“我当然知道,这是”劫缘印”啊。”
宫江隐和姬语嫣这会还背对他们,听见劫缘印的瞬间都变了脸色。
“劫缘印?”在远处坐着玩狗尾巴草的傅楼雪先一步发问:“什么是劫缘印,这玩意很神奇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众人:......你这德性能知道就怪了。
“这就要说到两大禁术了,”姬语嫣比出两根手指说道:“之前我在锦树村的时候就提到过,其中一个是平魂之术,另一个则是你们现在看见的半魂之术。”
“之前我们在锦树村碰见的辜御琛将军的军队,就是被炼成了平魂;而眼前的劫缘印则对应了另外一种腥术:半魂。”
“半魂,就是将死人的魂魄靠玄力硬拉回死者的身体里,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重生,而当一个人被炼成半魂后,他的背上就会出现劫缘印。”
“将死人的魂魄靠玄力拉回身体里,要是这样,所有不想死亡的人岂不是都可以靠变成半魂的方式存活下来了。”裘锦添挠着头问。
“傻小子,怎么可能,”裘老无语地说道:“将死人变活本身就是违反阴阳平衡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要把死人炼成半魂,施法者要使用的玄力多得可能要烧坏所有封韵牌!甚至可能还会波及自己的性命!”
“就算万分有幸成功将死人变成了半魂,半魂这样反常理的东西,也不是那么舒服的存在。”
“裘老说的没错,”姬语嫣道:“半魂每天在晚上都会重复自己的死亡经历,比如一个人是被火烧死,那么他如果被人炼成了半魂,虽然他可以捡回一条命苟活于世,但是他每晚都会浑身火少一般得热,重复自己死亡时候的感觉,整整一晚。”
“嘶,”裘锦添倒吸一口冷气:“那还不如死了呢,天天晚上被那么折磨,不如早早去投下一胎。”
“但是你们眼前这位花魁,可没有想早早投胎,”姬语嫣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他现在就是半魂,也就是说,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总将大人,”姬语嫣直起身子说:“你记不记得刚刚我说过的,关于言子邵的故事。”
宫江隐:“记得。”
介于现场还有傅楼雪不清楚实况,姬语嫣重新说了一遍:“言子邵的父亲原本是高家弟子,后续高家犯下大罪被贬下罪人海后,高家外族弟子的子女们都被带进宫里做苦力。”
“不过这一切本和言子邵没有关系,他的父亲早已和母亲离异,他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可他的长相意外得到慧目公主的青睐,却因为迟迟不接受公主的求爱,他被公主贬进这里当花魁。”
“后来,言子邵自毁容貌,烧伤了自己的脸,离开了邵莺楼,而我们眼前的人,是言子邵离开后,邵莺楼为了留住喜爱言子邵的常客们做出来的假货。”
姬语嫣掐了下鼻梁:“而这个假货,偏偏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半魂。”
“说起来,我刚刚也有点发现,”裘锦添给云鹤整理好衣服说:“我刚刚探取了他的记忆,发现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所迎接的女客人陪酒,只是给人迷晕后再扔到一边。”
裘锦添刚刚说完,宫江隐的银戒就响了起来。
鹤权尧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将军,我和卿姑娘已经回到疯人街了。”
“御琛!我的儿子!你在哪啊!”锁姨的声音突然冲出,把鹤权尧的声音生生盖了过去。
“锁姨你等会,卿姑娘!卿姑娘快来帮忙把她带走!”
看得出来锁姨刚刚醒过来,又开始到处找儿子,卿秋染和鹤权尧合力给她拉出了房间后,鹤权尧的声音才再度传回来。
“宫将军,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们不仅发现了方咸宁制造黑色鎏金的密地,还带回来了一个应该对我们有帮助的人。”
宫江隐问道:“谁?”
“据卿姑娘说是高家曾经的一位外族弟子的孩子,名叫言子邵。”
宫江隐这边,所有人都肃立在了原地。
卿秋染本来在鹤权尧旁边听着他们的交谈,听见另一边没有了声音,察觉到了不对,她走到了鹤权尧身边:“语嫣,你在邵莺楼那边吗?那边怎么了?”
姬语嫣掐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或许你应该记得,言子邵离开了邵莺楼之后,邵莺楼找了一个顶替他的假货。”
“我们刚刚才发现,这个假货,其实是个半魂。”
“不可能的,”卿秋染说:“你应该知道,半魂明天晚上都要经历死亡的痛苦,那他作为花魁,还怎么在晚上陪酒?”
“他直接把客人迷晕了,当然不用担心这个,别人晕别人的,他疼他自己的。”姬语嫣说道。
“哦,对,”裘锦添走到云鹤放在温泉外的外袍边,从里边掏出那个药包,“他就是用这个药包,迷晕了所有客人。”
鹤权尧吃了一惊,突然有了猜想:“老裘,你把药包拆开,那里边是不是黑色的草药?”
裘锦添听见他声那么慌慌张张,便拆开药包:“唔,确实是黑色的花瓣,鹤权你怎么还知道这些。”
“我当然知道,这都是我哥告诉我的,”鹤权尧说:“这一味草药叫芙楼野,刚刚我和卿姑娘在宫里,还看见了言子邵用它的药膏迷晕了其他高家外族弟子,我当时就想起来,我哥在我小时候,经常用芙楼野作催眠药。”
“可不管是药膏还是药包,芙楼野的制作,是我从小到大看着我哥一点点研究出来的,都是他自己的手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言子邵和他的顶替者手里。”
“这么说,你哥就是军队里的人了?”裘锦添说道:“刚刚我和假货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说我和一个人很像,我叫他兄弟他还问我,说什么你们军中人是不是都这样。”
“他说的军中人,就是你哥吧。”裘锦添问道。
“嗯,他手里还有我哥制作的药包,那想必他说的就是我哥,说来我哥的名字也是邵字,他叫鹤权邵。”鹤权尧说道。
“那我有一个问题,你们那边的言子邵,也有你哥制作的独家药膏,我们这边拿来替代言子邵的假货,为什么也有你哥的独家药包?”姬语嫣问道。
姬语嫣想了想,突然道:“小兄弟啊,你兄长身上有没有胎记一类的?看看你那边的言子邵身上有没有一样的。”
鹤权尧愣了一下,猛地撸起自己面前言子邵的袖子,果然在胳膊肘出看见和鹤权邵一模一样的胎记。
既然手里有着鹤权邵的药膏,的确有一种可能是和鹤权邵关系比较近的人,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个人就是鹤权邵本人。
“你刚刚在宫里看见他的时候,为了掩饰,你的样貌被自己更改了吧,”姬语嫣说道:“想必你哥因为这个没认出来你,不然,你俩在宫里就应该认亲了。”
“所以这个人不是言子邵,而是我哥?!”鹤权尧吃惊地说道:“我和他几年没见面,他怎么变成了这样,还把自己的脸都毁了......那你们那边的假货又是谁?”
“这个人嘛......”姬语嫣端详了一下温泉里晕倒的人:“传闻中言子邵的假货被刮骨改面、改变声音,但是被迫毁容进入皇宫的根本不是言子邵本人,这个假货根本没有特意扯出的意义。”
“所以与其说他是假货,”姬语嫣低声说:“不如说,他就是言子邵本人。”
“你们等等!”这帮人高速的分析,明显已经忘了旁边还有傅楼雪这个草包在,傅楼雪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我们眼前这个顶替了言子邵的,其实是言子邵本人,而那个自毁容貌被拉回宫里做苦力的,实际上是一个叫鹤权邵的军医?”
裘老点点头说道;“可你们之前所说的传闻,分明是言子邵自毁容貌,被慧目公主调离了邵莺楼,安排到宫里为她做苦力,而邵莺楼的做法是找人顶替了言子邵。”
“换一种想法,”姬语嫣说,“传闻中的言子邵是为了躲避慧目公主的求爱毁了容貌,不过以我对那位公主殿下的了解,你越是要施法子和她逆着来,她就越要跟你死磕到底,你也看见了,被罚进宫中做苦力就是下场。”
“如果言子邵当真是为了逃避慧目公主才这么做,他毁了自己的脸后,他的处境有什么改变吗?没有,他甚至直接到了慧目公主眼皮子底下,回到了宫里。”
宫江隐:“所以他当初真正的选择,实际上是死亡。”
姬语嫣点点头:“对,有这个可能,言子邵自杀身亡之后,鹤权邵才不得已选择了用半魂的方式让他复活,并在他重生后把自己给脸烧了,自己代替言子邵的身份,进到宫里做苦力,自己承受慧目公主的毒打与折磨。”
“言公子,”宫江隐突然开口,“她说的,有错吗?”
在众人把目光移动到水中的云鹤,不,应该叫他言子邵了,言子邵已经苏醒,他刚抬起眼眸要在水里做动作的瞬间,一阵黑影已经闪到他身边,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彼时的言子邵已经睁开了双眼,而他被宫江隐死死钳住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
宫江隐低声道:“最好别乱动。”
她说话的同时,温泉里几簇水流变成了刀状,直直指向了言子邵的脸。
“还是说,我该叫你,”宫江隐继续道:“言姑娘?”
“呵,”言子邵刚刚还是一脸的凶相,听见这个称呼后突然笑了一声,“真是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所以你果然是女子,”姬语嫣走到她面前,“尽管我们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什么模样?不男不女的模样吗?”言子邵自嘲地掐着自己脖子上的“喉结”道:“你们无需知道因为什么,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我会怕再死一次?”
“你不想见鹤权邵吗?”宫江隐问。
“谁想见他,”言子邵低下头,手中的匕首落在了水中:“擅作决定,自己给自己烧毁容了不说,还进宫里当慧目公主的下人,他一个本该逍遥天涯的人,干什么要遭受这些,谁允许他擅自决定的!”
“所以你当初,确实是选择了一死了之,对吗?”姬语嫣走到言子邵身边说道。
“是又如何?”言子邵反问道:“我才不要蹉跎地活着。”
不过也多亏那个时候,碰见了那位军医,那个家伙也和眼前这两位姑娘一样,一眼就认出了她其实是位姑娘。
那个家伙说自己精通医术,冷不丁给她递过来了一个药包说是可以当作催眠药,她便靠着那个药包迷晕了以后每一位要他陪酒的客人。
直到一年后,那场重大的“变故”,也正是那次变故,彻底击垮了言子邵的内心,她才选择了死亡。
在认识鹤权邵后,言子邵也跟着接触到了不少药方,同样,也包括一种安乐死的药。
她讨厌痛苦,所以最终才会选择安乐死。
只是言子邵没想到,在自己死后,鹤权邵会选择把自己炼成了半魂,而这件事的代价,就是鹤权邵自己的玄力跟着受了巨大的创伤。
甚至在那之后,鹤权邵再也没法自如地使用封韵牌了。
而因为自己的死法是无痛死去,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像其他半魂一样每天晚上都痛苦得死去活来,反倒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她至今都记得一睁眼,看见鹤权邵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脸,她发现自己被炼成了半魂、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不死鬼后,是怎么泪流满面、怎么对着鹤权邵崩溃大吼,怎么要冲出他的手臂撞上屋内的白墙。
直至她挣扎中拉开了鹤权邵脸上的绷带,看见了鹤权邵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她愣在了原地。
鹤权邵见她冷静后才开口,他让她记住接下来自己精心设计的故事:言子邵忍受不了慧目公主的折磨,选择用火毁去容貌,因而打算让公主完全死心。
言子邵明白了他的意思,扯什么言子邵自毁容貌,不就是要鹤权邵靠着自己烧毁容的脸去顶替自己,然后往后的日子,本该属于自己的来自慧目公主的骚扰、以及外人对于高家外族弟子的羞辱,都要落在鹤权邵头上。
她怒喊着谁允许你顶替我,谁允许你去承受这些了。
可鹤权邵冷静地告诉她,晚了,传言早就在大靖传开了,再过一柱香的时间,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任凭慧目公主处置了。
他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不想看自己的好友自甘堕落、身不由己。
鹤权邵在言子邵彻底放弃挣扎后才松开手,递给她一份东南沿海的渔城的地契,他要还言子邵这份自由,他要言子邵早点远离广陵城这个是非之地。
当天晚上,言子邵拿着地契,披着裹住脸的披风,麻木地往广陵城的码头走着。
没想到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在自己死了一次之后得以实现。
不过好巧不巧,她到了人多的商贾之地时,从经过的路人口中听见言子邵自毁容貌后彻底惹怒了慧目公主,此时此刻,已经被押进宫里,和所有高家外族弟子一样,去做宫里最低下的洒扫苦力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那一天晚上,言子邵直接撕了披风,顶着自己的脸出现在邵莺楼的掌柜房间里,掌柜一听说真正的言子邵现在好好地站在这,而被慧目公主带进宫里的那位根本是个冒牌货,吓得差点从二楼掉下去,当即就想给她到慧目公主那边。
“我倒是无所谓,”那时的言子邵笑着对掌柜说:“可你呢?如果慧目公主知道你给送过去的那个是个假货,就算你再怎么花言巧语,我估计她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么急着求死吗?”
掌柜冷静地一想,慧目公主的脾气阴晴不定,说不定真容易把自己也卷进去,他给言子邵送过去得不偿失,于是开口:“那你顶着这张脸,一直呆在广陵城也不是个事,早晚要露馅,你今晚抓紧时间......”
“你希望邵莺楼倒闭吗?”言子邵拿起手里的烟斗:“你以为你这个青楼做得这么大,靠的是谁啊?”
“你好像还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言子邵吐出一口烟雾:“现在,是你邵莺楼离不开我。”
“我没猜错的话,”言子邵说:“以前我的那些常客,应该早就闹翻了吧,难不成你真希望邵莺楼流失一大批属于我的客人?”
“你,你想说什么?”掌柜思索出了她话中的合理性,继续问道。
“如果想两边讨好,就照我说的做,放消息出去,说你找了一个新的男子进来当花魁,刮骨改面又换了声音,以至于变成了和当初的言子邵一模一样的模子。”
“这样,那些老客人真的不会介意吗?”掌柜半信半疑地说。
“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敢来这,不就是贪我这张脸吗?”言子邵站起身:“同不同意,给个准话。”
“然后,”宫江隐听着言子邵的话,接下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掌柜听了你的。”
“所以关于言子邵才有了那样的传闻,”姬语嫣扶着下巴说道:“那么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我......”言子邵声音低了下去。
“你得说话啊小姑娘,”姬语嫣笑着说:“你不说话,我们怎么帮你啊?”
“我只信交易不信善心,你们如果有求于我便直说,你们能有什么理由要帮我?”言子邵问她。
“哦,好,那我就直说。”姬语嫣点点头,彼时的言子邵悠闲地抽了一口烟斗。
“邵莺楼要被炸了。”
言子邵一口烟给自己呛了个半死。
“是你叫我直说的?够直吗?”姬语嫣诡谋得逞,看着一直摆着架子的言子邵,此时此刻被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邵莺楼要被炸了,你告诉我个日子,那天我直接溜走不就得了,这怎么就成了你求我。”言子邵咳嗽着问她。
“你知道黑色鎏金吗?”宫江隐突然说话。
言子邵愣了一下:“你说的......是不是一种黑色的水一样的东西。”
“你看见过?在你这个房间?”
“嗯,看见过,我刚回邵莺楼的时候,我温泉里的水突然变成了黑色,我以为是掌柜搞的鬼,本来打算跟掌柜算账,可拉着他到温泉这来的功夫,水就变回了清澈的样子,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不过这跟你们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言子邵继续问:“难不成他们要靠这个炸了邵莺楼?”
“不一定是靠黑色鎏金,不过我们只知道方咸宁计划中,把黑色鎏金运向的五个地方,其中一个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邵莺楼。”姬语嫣说。
姬语嫣又道:“既然你说你曾经在温泉池子里看见黑色鎏金,难不成这次方咸宁又把黑色鎏金放在地下了......他对地下怎么那么大执念。”
“光是地下也难找啊,”裘锦添挠着头说:“万一像在锦树村一样设下什么阵法,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黑色鎏金。”
他说话的功夫,手上已经萦绕了绿色的玄力。
“你要干嘛?”裘锦添一副要使用玄力的样子,搞得言子邵莫名其妙紧张了一下。
“给方咸宁制造点麻烦,”裘锦添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毕竟黑色鎏金在哪,只能等他们自己来告诉我们。”
不出半个时辰,邵莺楼起火的事骚乱了四周。
不过裘锦添下手有分寸,火势并没有伤害到楼里的任何一个人,邵莺楼中的花魁与客人都成功逃了出来。
而在邵莺楼起火的风声放出去后,裘锦添手一挥就把火收了回去。
接下来,等方咸宁自己做出反应就好了,他若是知道邵莺楼突然起火,不可能不来确定黑色鎏金的情况,而在他前来确定的时候,只要尾随着他们,就有机会找到黑色鎏金。
“啧,一把火直接烧了邵莺楼啊。”姬语嫣意味深长地看着宫江隐,“刚刚卿秋染和我说,你的另一位小副将,在另一边,为了打探消息更是直接自己跳进装满了黑色鎏金的桶里。”
“可别告诉我他们这个做事的风格,跟总将大人你没有一丁点关系。”
宫江隐平静地说:“也许吧。”
“是吧。总将大人,能同时影响他们两个的,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姬语嫣笑着问她,说话的过程中已然走到了宫江隐面前。
姬语嫣走到她面前以后才开口:“所以我很好奇,总将大人在想要查清真相的时候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不顾着自己的安危。”
“不管你之前是怎么做的,至少现在,在我面前,别这样做,不然,我保不齐要和总将大人一起去送死。”
宫江隐听见最后一句后眼神才出现变化,随后抛出自己的回答:“……我不会的。”
“我在那边看你们半天了,这是又在聊什么。”言子邵的出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突然被打断了和宫江隐的对话,姬语嫣表情凝了一瞬后,转个头的功夫笑又挂在嘴边:“你又怎么了?”
言子邵心不在焉的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用烟斗指着宫江隐的方向,看着姬语嫣说。
“你喜欢她?”
今日份已更新,整理稿件的时候才发现这章这么长……
也解锁了今日份被一眼看破的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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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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