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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JQ 她们两个本 ...

  •   她是不是恨我?

      江峤坐在台阶上,把这句话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江枫之前好像也说过。

      她说:我是该你的吗?你恨我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随着话落,椅子砸在江峤身上,撞得腰部剧痛。她迫不得已蹲下去,然后仰着头红着眼睛,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看向江枫。

      相同的话,不同的情境下表示出不同的含义。

      江峤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对词汇如此敏感的人,语文成绩却不怎么好?

      或许是语文里说的是文字的美,而她接受的每一秒都是文字的恶毒。

      “江峤,你什么意思?我供你吃供你喝,我甚至还让你上学,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江枫怒吼着,桌面上是吃剩的清汤面条,电视上播放着新闻,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春晚了。

      就要过年了,今天是除夕。

      江峤没理会脸上的那个巴掌,牙齿碰到口腔内部,导致唇齿间都是血腥气。

      被打过的脸部只感觉到有些发烫、胀胀的,耳朵里充斥着嗡嗡声,顺带屏蔽了电视上发出来的声音,以及旁边小孩的笑声。

      江峤没捂着脸,她冷漠的站着,直直看向江枫:“我做什么了?”

      话一出口,理所当然的被认作挑衅,江枫又抬起手:“滚,你给我滚出去!”

      江峤靠在门外被冷风吹的时候,心里依旧只有一句话:她做什么了?

      事情的开始只不过是江枫提起了程旋,说当时早知道不去那个高中了,她知道在市里还有其他的高中。

      那些高中的资料费没有那么贵,在学校旁边租房的价格也没有那么贵。

      江峤点头,说道:“都可以,转学也行。”

      江枫没有应着这个话茬,她说:“是不是程旋故意坑我的?她给学校介绍一个人,学校给她分钱啊?你是她介绍的,你上了一年半,那些书费资料费课后补习费都有四千五百一十二块了?”

      “那那个程旋得分多少?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江峤放下筷子:“程老师不是那个的人,而且那是公立学校,没有介绍费,更不可能坑钱。”

      江枫继续说:“那个程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二十多岁了,就知道往山里跑,别是人家大城市不要她了吧?”

      江峤猛地站起来:“不许你这样说话,程老师跟你有关系吗?她来山区是支教的,她想更多的人学习,更多的人走出大山。”

      “你用这么恶心的想法来揣测她,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江峤闭了闭眼睛,止住下面的话。

      一个人在恶劣的地方生存久了,耳濡目染的听着那些脏话,平常的时候不会说出来,但生气的时候,总是会无师自通,把那些脏话,以难听一百倍的方式说出来。

      江枫听懂了后面的话,她缓缓站起来,然后抬起手。

      声音很大,江峤听的很清楚,她没有反驳。

      江枫嘲讽的笑了笑:“程旋给你什么了?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为了她说话,她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

      江峤低着头不吭声。

      江枫继续说,她在江峤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她,中间夹杂着几句平常骂人用的话,冷笑一声:“程旋去哪了?你不会到时候要去找她吧?”

      江峤抬眼:“和你没关系。”

      的确和江枫没什么关系,一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答案。

      她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自然没有理由告诉她程旋的地址。她和江枫关系也没那么好,也没有必要告诉她,她未来的打算。

      这一切都和江枫无关。

      江峤仰头靠在坚硬又冰冷的墙壁上,砖块建成的房子,中间用水泥和沙子填充,并不平整。

      砖块带来的阴冷,透过头发,渗透进她的大脑。

      春晚开始了,里面叮叮咣咣的,是江枫在收拾吃完的东西。

      江峤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疼,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因为外面和砖块太冷了,后脑勺的冷转移到了耳朵上。

      鼻腔感觉有一股温热的东西缓缓往下流,在即将到达鼻尖的时候,又变得冰凉。

      江峤以为是鼻涕,想抬手抹去,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是黑红的血液。

      那些血迹不均匀的蹭在右手上,鼻腔里的东西还在往下流,估计也是血液。

      江峤不合时宜的想起,血液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被用来作为诅咒。

      她像是疯了一样,用左手食指,颤抖的在砖块上写一个看不出来的字母,那个字母歪歪扭扭的,第一笔的血液很深,随着指尖下落,血液逐渐消失。

      依稀看能辨别清楚字母的模样,是一个大写的J。

      写到第二笔的时候,江峤顿住了,她没想明白这么做的理由,毫无根据毫无智商的愚蠢的行动。

      她随手抹掉那些血迹,连同砖块上的一起,上面的字母变得更难以辨认。

      耳边依旧徘徊者隔壁小孩的笑声,连同她家长的,今天是除夕,她爸妈回来了。

      书里会把没有爸妈陪伴的,只有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的陪伴的孩子,统一叫做留守儿童。

      会把只有父母一方陪伴的叫做单亲。

      江峤有时候会羡慕那些留守儿童,那些在书里被看来是不幸福的孩子。

      但转念一想,人是不能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的,要是她的爷爷奶奶比江枫还让人讨厌呢?

      江枫说的没错,她可以给自己一口饭吃。

      江峤看着墙壁上的字母,要是连饭都没有,那才是太惨了。

      她抬起右手,在隔壁的墙缝处蹭了蹭,指腹蹭了一手的灰,在刚才的字母后面,补了一个工工整整的字母:Q。

      如果诅咒能让人下地狱的话,那么江峤希望,这个诅咒能应验在她的身上。

      只要能远离江枫,地狱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她站的腿有些疼,就蹲下去,隔壁的小孩从房子面前走过,手里拿着棒棒糖,身上穿着新买的羽绒服,旁边陪着她的妈妈。

      小孩看了她一眼,又仰头看着她妈妈,说道:“她又被赶出来了。”

      她妈妈弯腰问:“为什么?”

      小孩回答:“因为她是个扫把星,她刚出生,她爸爸就出轨了。她妈妈是个疯女人,每天都会喊,我睡午觉都会被吵醒。我不喜欢她们,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她们。”

      “我奶奶说,让我少和她说话,她们被逼疯了,有精神病。”

      女孩的妈妈蹲下去,用手挡着她的嘴唇:“不许说别人是扫把星,也不许骂别人是疯女人。我们是讲礼貌的好孩子,怎么能去骂别人?”

      “你想,你会愿意被叫精神病吗?是不是也不愿意呀?”

      江峤抬眼刚好能看到那对母女,她看到那个女孩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糖,然后说:“那她好可怜,我把棒棒糖给她吧?”

      她妈妈拦住了她:“你不是说要去村口买烟花?去迟了就买不到了。”

      “而且棒棒糖留着自己吃就好了,妈妈不在,对自己好一点,什么东西都要紧着自己吃。”

      她妈妈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连同那句‘好可怜’一同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江峤又低下头,蹲的腿发麻,像是混入了砖缝里的那些沙子,钝钝的痛。

      她又改成坐下,地面是泥土地,冬天的泥土地也很冷。

      江峤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很冷,她在默默的抖。

      眼底突然落下了一个棒棒糖,那个小女孩站的离她很远,大概有三四米。她转头看了眼她妈妈大包小包提着烟花,边走边说:“累死我了,不是说要放烟花,人去去哪了?”

      男人有些埋怨:“怎么买这么多?”

      她妈妈不理会:“孩子高兴,我们过两天就走了,你小声点。”

      说完,就开始叫小女孩的小名,是村里用的方言,江峤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女孩小心翼翼弯下腰看了她一眼,又着急忙慌跑回去,是背着她妈妈过来的。

      那个棒棒糖孤零零躺在地上,和江峤一样,感受着冰冷的地面。

      棒棒糖沾上了泥土,江峤看了眼自己脚底,她也是。

      里面的电视声音终于放到结尾,电视里面的人很开心,电视外面的人很开心。

      江峤又再次感受到了,江枫所说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门被突然打开,里面的热气涌到江峤脚边,房间里那点光也通过门帘渗出来。

      江峤的动作没有改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怄什么气,反正明天也会进去的,早点进去就不用挨冻了。

      里面比外面更温暖,里面有床、有枕头、有被子,就算睡在房间内的地面上,也比坐在外面好的多。

      但她不想动,也不想进门,更不想和江枫处于同一个密闭空间内。

      一个人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如果不开门通风,那整个屋子里都是那些气体。

      她吸入江枫呼出的气体,会让江峤觉得,她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江峤这样想着,笑了一声,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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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穿书+姑嫂文学《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娱乐圈+死对头《顶流影后和黑粉又复婚了》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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