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她是不是恨我 明白只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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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说完，俞皎的脸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愁云密布。
廖书茗这才满意点头，回过身继续在黑板写剩下的东西。
下课后俞皎风风火火跑过来，问江峤：“你认识叶宁吗？”
江峤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她实在想知道，叶宁不愿意说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说道：“听说过。”
俞皎这才找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胳膊撑在桌面上，小声说道：“她早恋被抓到了。”
江峤：“和谁？”
“不知道。”俞皎很明显不关心早恋的另一个当事人，只一味的在乎叶宁，“叶宁那么优秀的人，竟然还能看上一个普通班的男生。”
“家里有钱，学习还好，长得好看，会跳舞会唱歌会架子鼓，性格又好。”俞皎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着叶宁的优点。
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肯定是被人蛊惑了。”
叶宁现在应该上高三，按照所有人的话来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一年。
江峤站起来问：“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叶宁？”俞皎下意识疑问了一下，然后又自己回复道，“当然在年级组了。”
江峤打算去看一下，说实话应该是偷听。
年级组办公室内有三个老师，叶宁的班主任，辛向阳的班主任，还有廖书茗，她好像还是年级主任来着。
站着的两个人是叶宁和辛向阳，旁边有他们的父母。
辛向阳低着头，他妈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师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跟我在这扯其他的。”
“不好好学习，谈恋爱倒是挺上劲，你要是把你谈恋爱的劲头用在学习上——”
“我没谈。”叶宁很冷静，她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前面的话，视线直直看向辛向阳妈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没有谈恋爱。”
“不要拿你臆想的情景放在我们身上可以吗？”
辛向阳妈妈止住话茬，缓缓收回手，干笑两声：“要是没谈，你们可能单独在——”
她的话又被叶宁打断：“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记得男女大防的封建时代已经结束了，正常的交流也会被安上感情的骂名吗？”
“他的解释你不相信，我的解释你也不相信，只一味相信你心里想的。那到底你是想让他早恋，还是不想让他早恋？”
“叶宁。”叶宁妈妈终于出声，她制止叶宁接下来的话，对着廖书茗说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只是正常说话，远远没到早恋的地步。”
“监控上的内容我已经看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近。”她转头看向辛向阳妈妈，“您的想法我不在意，但早恋上牵扯到我女儿，希望你言辞注意一点。”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江峤藏住自己身体，待她走后，继续听里面的剧情。
廖书茗看了眼站得直挺挺的叶宁，以及低着头的辛向阳，揉着太阳穴：“辛向阳妈妈，是这样的，两个人的确是没有交往过密。”
“而且我们作为老师，会时刻注意，就不耽误您的工作了。”
辛向阳妈妈神色有些尴尬，她临走前看了叶宁一眼，又转头蹬着辛向阳，抬脚在他裤腿上踹了一脚：“你在学校安分点，就剩这么点时间了，别总让老师来找我。”
叶宁嘴角微微笑着，开口道：“老师再见。”
然后拉着辛向阳的袖子走出去，坐在台阶上，她撑着脸颊问：“我们是在早恋吗？”
辛向阳低着头，他的视野里出现一张纸。
叶宁笑着说道：“擦擦吧。”
辛向阳低着头认真的擦着校服裤子上留下的痕迹，但还剩下一些，看样子是擦不掉了。
他攥紧手里的纸，低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不等叶宁回答，又紧接着跟了一句：“对不起。”
叶宁：“麻烦？不算吧。”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轻而易举解决的事，算什么麻烦。”紧接着她又话音一转，“还是说，你不想继续追我了？”
辛向阳愣愣抬起头，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不想。”
“你很好，但是——”辛向阳停顿一秒，他的头又低下去，“但是我不好。”
叶宁站起来：“我好不好是由你来说的，那你好不好，自然由我来说。”
“辛向阳，我的话现在还作数，我不会早恋的。”
她抬手撑着辛向阳的嘴角，让他扯出一个笑：“听说十八岁之后就不算早恋了，我今年七月七的生日。”
辛向阳没有笑，他抬着头任由叶宁动作，眼也不眨的看向叶宁，过了好几秒，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嗯。”
江峤思考着这个局面，所以情况是两个人高三结束才开始真正谈恋爱，到了大四毕业就结婚。
江峤想的入神，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叶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人，偷听里面的人谈话，偷听他们两个谈话，还想的这么认真。
她突然出声道：“想什么呢？”
江峤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叶宁，叶宁的样貌并没有多大变化，她下意识松了口气，熟稔道：“是你啊，吓死我了。”
说出口，她感觉到当前的情景不太对，她们之间还不认识。
江峤又着补了一句：“我这个人容易被吓到，不要见怪。”
叶宁点点头，然后认真的问：“容易被吓到，还玩偷听的把戏？”
江峤硬生生解释道：“我没偷听，我来找廖老师。”
不带一丝感情的借口，叶宁也懒得拆穿，她点头：“那就快去找你的廖老师。”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刚才说的话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就要怀疑是你告诉了其他人。”叶宁笑了笑，“但我相信你不会的，毕竟我们算是同学，对不对？”
叶宁的笑没达眼底，言辞间几乎全部都是威胁。
但江峤认识长大后的叶宁，看着这番动作，总有种装大人的感觉。
她配合的点头：“我知道了。”
叶宁走后，廖书茗从办公室走出来，抬眼就看到了江峤：“你在这是？”
江峤继续刚才的借口：“找您。”
廖书茗：“找我？”
江峤的借口随口就来：“有个题想问问您，但去您办公室没人，听其他老师说您来这边了，所以我才在这里。”
廖书茗有些惊讶，她平时的表现一向严厉，很少有人来找她问问题，她带着江峤回到办公室，拿出自己的卷子：“哪道题不会？”
江峤指着最后一道大题，其中一个步骤。
她当时考试的时候，这一步总错。虽然后来搞明白了，但已经全部忘完了，现在用作借口，实在是再好不过。
廖书茗的卷子上很干净，只有勾答案的痕迹，寥寥几个题的旁边写了几个公式。
她拿出笔，边写边讲，说的很细，就差告诉江峤，这个条件是题目给的。
江峤一边点头一边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廖书茗放下笔，满意的看向江峤：“不懂的题目会主动问，这样的学习态度非常好，继续保持。”
江峤刚要转身离开办公室，却又被突然叫住。
廖书茗笑了笑：“不是学习上的事，是其他事。”
“我想问问你——”廖书茗停顿几秒，她的手指扣着笔帽，“林诤现在怎么样了？”
江峤回答：“挺好的。”
廖书茗想问林诤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问林诤是不是心情不好，想问问她是不是——
想到这里廖书茗停下来，她抬眼看向江峤：“林诤最近是不是不高兴？”
江峤点头：“嗯。”
停顿几秒，又说道：“她从小到大都不高兴。”
见廖书茗张了张嘴，明显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江峤主动说道：“或许您可以尝试给她一点私人空间，我说的是真正的私人空间。”
“她可以做一下你不知道的事，如果一个人一直处于缺氧的环境中，会被闷死的。”
廖书茗扣着笔帽，因为太过用力，笔尖在她的左手大拇指处划出一道很长的痕迹。
最深的地方被划破一个口子，有些疼。
血液和黑色墨水混合在一起，显示出奇怪的黑。
廖书茗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只是知道了，又不是会改。江峤一向对这两个词汇分的很清楚。
就像江枫知道，被村子里的人唾骂、那个男的出轨，都和江峤无关，但她依旧会忍不住的恨江峤。
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痛苦。看到她，就想到自己未来灰暗的人生。看到她，就想到她在自己的努力下逃离这里，而自己一辈子都离不开，从来产生怨恨。
就像江峤知道，江枫痛苦的根源实在太深了，但她小时候的那些疼痛是真的，小时候的不安惶恐是真的，小时候的恐惧也是真的。
她们彼此都知道这些，但还是会恨。因为除了恨，似乎找不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似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江峤勉强的笑笑，临出门前，她听到廖书茗捂着额头，低声询问：“她是不是恨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