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咖啡厅 你应该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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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咖啡不会从你身体里漏了出去吧？你站起来看看呢？”
神经病！山田月一下垮脸，关键是对面的人一脸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有多么不妥。
她下意识摸了摸胃，那暖呼呼的感觉已经消失，难不成真像御幸一也所说，漏下去了？
她慌忙站起来往椅子上看去，木质椅子被擦拭得发亮，上面并没有什么液体。
被他耍了！
山田月翻着白眼，气呼呼地抢过御幸一也拿过去的杯子，没好气地说：“什么漏不漏，你不是应该恭喜我么！”
“恭喜你？”御幸一也说，“越来越像人，对鬼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吗？”
“不算吗？”说完这句话，山田月便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御幸一也脸上没什么笑容，他的目光带着探究，那双眼睛透过黑框眼镜正仔细地观察着她，山田月恍若有种在实验台上被他研究的错觉。
“你在发生这些变化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
山田月压下心中的异样，又拿起汤匙粗鲁地搅了搅：“什么叫特殊的感受？”
“比如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忽然发生了什么之类的，身体有什么不适之类的……”
她还真是个物件啊？
“没有，就是这样的！”山田月大声打断了他，“研究这些有什么用吗？单纯地为我的变化开心一下不行吗？你真的很扫兴！”
御幸一也听到她的话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还是有用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些变化，找到原因或许就……”
“我！不！感！兴！趣！能吃东西，能碰到东西，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我肯定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御幸一也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他稍稍提高了音量，“是你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要回家，我才会想要问这些东西的。”
山田月低下头，她的刘海遮住她的脸，御幸一也看不清她的神情，他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快速地扇动着，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就单纯地为我开心一下是不行的吗？况且鬼变得像人又怎么样，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至少我不像是一个鬼了！”
她的声音掩盖过咖啡厅的音乐，带着冲天的怒意，御幸一也不知怎地想到了他们吵架那天，山田月也是这样的表情。
她本来就是一个会生气的人。
御幸一也垂眸看向面前的拿铁，奶泡拉出的花纹还漂浮在液面上，角落的叶子已经变形，白色的泡沫被拉得极长，它们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好像从小到大看过的每个故事里，鬼都想变成人，但是人死了才会变成鬼，鬼有执念才没办法成佛。
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的鬼，当然会想固执地变成人，就算前路是陷阱，是地狱，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从吧台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和别座客人轻微的笑谈声。
在别人眼里，御幸一也只是坐在这里发呆。
不应该这样跟他说话的。
在说出埋藏在心里的话，山田月才觉得有些不应该。不论如何，御幸一也都是在帮她，她怎么能生气？
御幸一也低着头，从这个角度，她能窥探到他的脸色，他面无表情，竟然有点像和渡边久志吵架时的样子。
山田月没由来觉得很烦躁，心脏在胸口扑通扑通跳着，她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说，反正又没办法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如接受现实，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御幸一也没接话。
“这也不是要赖着你不走的意思，就是我觉得，命运让我出现在这里，等到了要回去的时候，我肯定会回去。”她伸出手，“你看，我现在没有消失，还越来越像人类，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啊，说不定我真的就能恢复成人类，又活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御幸？”
御幸一也凝视着面前的拿铁，他似乎已经成为一座雕像。
“御幸！御幸一也！”山田月又觉得火气上涌，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是要怎么样！
“一也！”明亮又活跃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山田月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灯光映照得熠熠生辉的金发，“你居然来得这么早，喔，还帮我点了咖啡！”
那个人毫不客气地坐在山田月身上，见那杯被山田月喝了一半的咖啡，旋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啊~？你喝过的放在这边干嘛？拿过去，拿过去。”
他将咖啡杯推到御幸一也面前，这才发现他面前还有一杯咖啡，他疑惑道：“你喝两杯咖啡？”
那座雕塑动了，御幸一也慢慢地点了点头：“对，我喝两杯咖啡。”
“男人迈向成熟的第一步就是爱上喝咖啡。”鸣撇了撇嘴，表情不大乐意，“喝了还放我这边，你是想整我吧？什么癖好，这杯喝了一半，那杯也喝了一点，真奇怪。”
“……”御幸一也接过那杯咖啡，两杯咖啡并排在一起，他坦然又沉默地接受了鸣的评价。
鸣似乎只是想损御幸一也两句，他不在乎御幸一也有没有回应，转头挥手叫来了服务员小姐。
“……”同样沉默的还有山田月，她的身影和这位金发少年重在一起，听着他叽里呱啦地向着服务员小姐点了一堆甜品，她有点心累，她慢慢低下头，脑袋砰地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发出响声，御幸一也面前的咖啡摇荡着，差一点点从杯中逃逸。服务员小姐眨巴着眼睛盯着鸣，鸣吓了一跳，他嚷嚷道：“这桌子怎么会自己响啊！”
“先生，是您碰到了呢。”服务员小姐说。
“我才没有，我好好地坐在这里的！”
“是我碰到的。”御幸一也慢吞吞地说，他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
鸣和服务员小姐都朝他投来了关照的目光，他们又不是傻子，那声音从哪边发出的他们还是听得明白。
“就这么多吧。”鸣说，“我不喝咖啡，给我上杯白桃气泡水。”
服务员小姐颔首，抱着菜单施施然离开。
“还有两场就要进甲子园，怎么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点完甜品的鸣有了心情跟御幸一也闲聊，“还问我那种问题，你的心思不会放在别的地方吧？输了怎么办？”
“你的心情倒是挺好的。”御幸一也说，“完全不像输掉的人。”
“喂！我想到是跟你见面，所以专门调整了心情，可恶，我又要心情不好了！”
无法插足的氛围，虽然他们两邮件沟通不算频繁，但坐下来这话语间的熟稔感，便能知道他们两之前的关系不仅仅是不错。
更像人有什么用？在这种时候，她只能坐在这里，做不了任何事，连那杯咖啡也被推向了人那边。
山田月拉了拉嘴角，她靠在椅背上，鸣靠在桌上，正在和御幸一也说话，御幸一也注视着这边，他是在看鸣，还是在看她呢？
山田月站起来，御幸一也微微抬起头，她没有看御幸一也，她拖着脚步经过御幸一也身边，坐到了他们身后。
御幸一也心下微微一动，鸣还在对面说着话，店里播放的女声温柔又低哑地唱着歌，御幸一也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服务员小姐在这时端着满满当当的甜品走了过来，鸣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目光跟随着她的手落在放在桌上的一道道甜品上，他没在注意御幸一也。
趁着这个机会，御幸一也稍稍偏过身，往身后看了一眼。
山田月坐在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她背对着他们，低垂着脑袋，她坐的那张桌上空空如也。
御幸一也转过身，他捏紧陶瓷杯的把手，那杯被山田月喝过一半的咖啡里面的奶沫已经快消失不见，只剩一点奶泡漂浮在杯沿。
它冷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咖啡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