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东京 两人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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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若是还要出门，实在是太不知道轻重缓急。御幸一也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训练上，以此来准备准决赛。
但是……
现在他在这里做什么呢？
东京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不管什么时候街头都是人头攒动，他不太喜欢这种环境，这个地方，总会有种被人群淹没的感觉。
“哎呀！”有人在他身后轻快地说道，“好多人啊，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语句是在抱怨，她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怨气，人多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反正她可以从每个人的身体里穿进去。
而且她那喜欢评头论足的毛病又犯了，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脚边经过的一条小狗，她都眉飞色舞地贡献上了自己的评价，而且在说完以后，还要征求他的意见：“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御幸一也完全没看到她嘴里说的那条白色蓬松毛发跟拖鞋一样的小狗在哪里，他也对头顶带着奇怪帽子的阿姨并不感兴趣，他糊弄道：“这里人太多了，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听不见拉倒。”山田月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人流上，她很久没看见这么多人了，穿行在人群中也掩盖不了她激动的心情，她只得不停地说话，才能让心情稍稍平复一点。
“你别乱跑，人太多，我找不到你。”御幸一也第三次回头没找到山田月后，他忍不住说道。
片刻，山田月从前方人的背影中穿出来，还不忘东张西望：“你走得实在是太慢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可以到处穿人而过吗？”御幸一也说，“你现在当鬼还真是越来越习惯了。”
“什么叫当鬼越来越习惯，我本来就是鬼。”山田月顶嘴两句，她飘到御幸一也身边，斜睨着看他，“你们约在哪里？麦当劳？咖啡厅？还是家庭餐厅？”
“看来你经常去这些地方。”
“要谈话的话，大家都不是约在这种地方吗？难道说还有别的地方？话说之前看你兴致不高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想出来，毕竟马上就要比赛了嘛。结果你还是出来了，这个鸣对你来说非比寻常啊。”
“……”
本来是没打算出来的……他刚好听到小礼在说要到市区拿什么东西，但是最近队伍上的事情和工作上的事情搅在一起，她抽不出空来。没过多想，他就说道：“不然我去吧？”
所以他有两件事，一件是帮高岛礼拿东西，另外一件事是顺便跟成宫鸣见面。
他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山田月，一是没必要，二是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好像他在为了某些事情找借口。
找什么借口呢？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女鬼身上，她还在东张西望，就像第一次来到这里。
“你不会真的是北海道那边的吧？”
“我开玩笑的，你真信了？”
目的地不是麦当劳，也不是咖啡厅，山田月站在一家打击中心面前，怀疑自己来到了被棒球包围的世界，她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这就是你们约的地方？”她说，“有病吧！约在打击中心见面？”
御幸一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有病的是她。
好吧，山田月隐隐觉得自己之前应该是跟运动系绝缘，她真无法理解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对他们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比训练还重要。
那个叫鸣的人还没有来，御幸一也熟门熟路地刷卡，站进打击区，在山田月的干瞪眼中，他即刻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这到底跟每日的训练有什么区别，还千里迢迢来到市区？山田月简直是无力吐槽，她在外面冷眼看了一会儿，便说道：“我在周围逛逛。”
御幸一也没听到她的话，她也不等回应，直接飘到打击中心的门口，坐在了外面的台阶上。
唉！
她唉声叹气，一路上积攒的兴奋也跟着消了不少。按道理说她不用跟在御幸一也身边，但东京实在是太大太繁华，如果在这里迷路，她可能真的会失去这个唯一能看到她的人。
这个打击中心的人不算少，光是坐在门口，山田月都能听到里面交错的富有节奏的清脆响声。
照理说，御幸一也和她没见过的人见面，她应该是要跟进去八卦，但她丝毫提不起劲。她坐在台阶上，拔着从阶梯缝隙中长出来的小草。
难得的出行以这样的形势收场，御幸一也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早该想到的。
算了，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那么多天都等过来了，这几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呢。
身后的门发出声响，山田月头也不抬，她估摸是哪位打完球的人准备离开，也不知道那位鸣来了没有，长什么样子……
“走吧。”身后的人说道，恍若一道惊雷，惊得山田月猛地抬头，她回过头才发现后面是御幸一也。
他正用毛巾擦着脸，刘海随着擦拭的动作分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些微滑落，山田月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他的整张脸毫无遮挡地展现出来。
美男计！
山田月瞠目结舌，她跳起来往后飘了几步：“你干嘛，不对不对，去哪里，这就回去了吗？”
“不是啊。”御幸一也拨弄着刘海，他架好眼镜，有些纳闷，“去见鸣。”
“你们不是约在这里见面的吗？”山田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往御幸一也身后望去，试图找到那个跟他约见面的人。
“不是。”御幸一也神色如常，“我们约在其他地方的。”
“……”这小子只是自己想来打一打球，山田月张嘴又闭上，她磨了磨牙，不甘心地问道，“那刚刚你怎么不反驳我？”
御幸一也懒得说话，他穿过山田月身边，站在阶梯下，示意她赶紧跟上。
敢情刚开始他那个眼神是觉得她认为他们会在打击中心见面有病啊！
山田月从台阶上跳下去，她越想越憋屈，没忍住踹了御幸一也脚边一脚，御幸一也还在擦脸，没能躲过去。
他透过黑框眼镜看了山田月一眼，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一步。
“说点什么啊！”山田月愤愤道，“你不是在别人面前那么会说话吗？怎么老是不理我，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御幸一也将毛巾叠起来放进包里，他想了想，“一会儿我们要去咖啡厅，你不是想去么？”
咖啡厅的门上挂着玻璃罩的风铃，门被推开的时候它便会发出悦耳的铃声。
“欢迎光临~”山田月从玻璃门穿进去便闻到了浓郁的咖啡豆的香气，里面装潢素雅，放着安静又温柔的歌。她不太相信御幸一也能找到这种地方，或许这是鸣定好的地点。
御幸一也在靠窗的座椅坐下，山田月坐在他对面，她眉眼耷拉，没什么精神。在最期待的时候让希望落入谷底，后面再把它捡起来，她没办法像最初那么激动了。
她在坐下的时候还不小心踢到椅子脚，椅子发出难听的响声，让接待御幸一也的服务员小姐吓了一跳，服务员小姐抱着菜单，瞥着没有人的座椅，疑心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请问您要喝什么呢？”
“拿铁。”御幸一也说，“一杯。”
“两杯。”对面的鬼撑着下巴说道。
“……”御幸一也说，“你喝不了，点来干嘛？”
“我帮鸣点的。”山田月说，“不然这个小姐姐觉得你多可怜啊，一个人来到这里喝咖啡，孤独寂寞，独自发神。”
“鸣不会喝咖啡的。”
“那就是我要喝。”
“你好？”服务员小姐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少年在点完咖啡后便望着对面出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果不其然，少年听到她的声音后转过脸，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两杯吧，谢谢你。”
两杯咖啡很快端了上来，服务员小姐很有眼色地将一杯放在了御幸一也对面，她猜他应该是在等人。
“还有需要的话请叫我~”
见御幸一也点头，服务员小姐微笑着抱着托盘离开了。
见她走远，山田月从桌上拿起汤匙放进了杯子里，陶瓷杯上漂浮着的精致拉花很快被她搅散，她动作一顿，忽然对御幸一也伸出手道：“手机。”
御幸一也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这个座位刚好在死角，服务员小姐在吧台那边，看不见他们的动作，他便掏出手机递给了山田月。
山田月接过手机，御幸一也刚准备端起面前的咖啡，山田月极其自然地打开他的手，将两个杯子挪在一起。
她打开相机，望着那块小小的屏幕遗憾道：“早知道应该先拍照的。”
刚才那下可不轻，御幸一也总觉得手背火辣辣的，他蹭了蹭手背，说道：“拍照？拍在我的手机里，有什么意义吗？”
山田月白了他一眼，将手机和咖啡一起推还给他：“这叫仪式感，你懂不懂。”
不是很懂，这可是他的手机。他没有拍照的习惯，也不会点进相册，等她不在这里，这些照片便会搁置在相册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删除或者遗忘。
御幸一也沉默片刻，他搅了搅自己杯子里的汤匙，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
牛奶也没办法中和咖啡的苦涩味道，口腔弥漫着甜腻又苦涩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头，实在是不太习惯这种东西。
对面人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山田月望着面前的咖啡出神，细小的奶沫在水面上翻涌，汤匙搅动的位置成为了漩涡，那些奶沫无力地随着漩涡下坠，直至被她搅散。
好香啊。在青道可看不见这个东西，食堂阿姨严格要求这群棒球男的饮食，每天的食物健康又营养，保证能给他们带来充足的精力。
她端起杯子，指腹被杯壁的沁得发热，那馥郁的香气一直往她鼻子里钻。
鬼使神差，她凑近杯沿，轻轻啜了一口。
御幸一也见状抽出一张纸，山田月暗道还算贴心，但是下一刻，那股热意顺着口腔直直地滑落进了胃袋里。
她瞪大眼睛，对面的人也停住了动作。
她砸吧着嘴，两人对视，她来不及回味残留在嘴里的香气，又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口。
“好烫！”山田月惊呼，猛地把杯子放回桌面，吐出舌头哼哧哼哧地扇起了风。喝下去的东西让她喉咙失去了知觉，连同干涸的胃部都隐约传来了温暖的感觉。
她咬着被烫红的舌尖，吸溜半阵，又低头注视那消失了半杯的咖啡。她的目光闪动，抬眼看着对面已经石化的男人，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宣布了两人都已经发现的事实，“我，我能盒伽菲乐！”
除了嘴里被烫得发麻，这一切的一切都很完美。
山田月的话打断了御幸一也的怔愣，他捏紧手中的纸团，拿过山田月面前的杯子，低头望了进去。
咖啡确实少了一半，桌子上也没有残留任何可疑的液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