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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戏吗？玩命那种(夸张) 楚挽晴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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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挽晴瞪着那张拍摄计划表，感觉上面不是场次安排，而是她剩余自由日子的倒计时。尤其是看到“每日收工后对戏一小时”被红笔圈出，旁边还有个顾景明龙飞凤舞的签名确认，她就更觉得眼前发黑。
“小云，”她有气无力地呼唤助理，“你说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比如突发性沙漠恐惧症，看见沙子就想打滚的那种？”
小云同情地看着她，递上一杯冰美式：“晴姐，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张导最讨厌演员无故缺席排练。而且……”她压低声音，“顾老师的助理说，顾老师已经把接下来一周的晚上都空出来了，就等着和您‘深入交流角色’呢。”
楚挽晴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深入交流？谁要跟他深入交流！她只想浅尝辄止，最好能止于“你好再见不送”。
然而，反抗无效。晚上八点，收工哨声一响（影视城虽然没哨，但张导那声“今天就到这里”比哨子还管用），楚挽晴就被顾景明堵在了临时化妆间门口。
男人已经换下了戏里的地质学家装扮，穿着简单的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气质温润，手里还拿着两本翻得有些旧的剧本。“走吧，去我房间的小客厅，安静。”他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楚挽晴抱紧自己的剧本，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去你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要不……去酒店公共休息区？或者我房间也行！”至少她的地盘她做主！
顾景明眉梢微挑：“公共休息区人多眼杂，影响专注。你房间？”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确定你房间现在能下脚？我听说小云上午帮你收拾了三个小时。”
楚挽晴：“……” 她房间是有点乱，但那是艺术家的随性！等等，他怎么知道的？小云这个叛徒！
最终，她还是磨磨蹭蹭地跟着顾景明进了他的套房。出乎意料，客厅整洁得一丝不苟，桌上甚至还摆好了两杯温水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开始吧。”顾景明在沙发一侧坐下，翻开剧本，直奔主题，“明天要拍的是第十三场，沈寂和林飒在绿洲水源旁第一次爆发激烈争吵，随后林飒负气离开，差点遭遇流沙。这是情感转折的关键戏。”
楚挽晴撇撇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故意离得远远的：“知道。不就是吵架嘛，我擅长。”她确实擅长，特别是跟眼前这人吵。
“不是普通的吵架。”顾景明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沈寂是出于担心和责任感，用他习惯的理性方式去约束林飒的冒险行为。而林飒，感受到的是不被理解和自由被侵犯的愤怒。他们的冲突，源于不同的生存哲学，但底层都有对彼此的在意。”
他说得很认真，专业演员的气场全开。楚挽晴不得不收起几分漫不经心。
两人开始走词。一开始还算顺利，楚挽晴很快进入了林飒那种“你凭什么管我”的炸毛状态，顾景明也精准拿捏着沈寂压抑的焦灼和固执。
但到了林飒情绪最激动，甩开沈寂的手，喊着“我的死活不用你管！”然后转身就跑的环节，需要一点肢体对抗和激烈的情绪爆发。
楚挽晴按照剧本描述，用力想甩开顾景明（沈寂）抓住她手腕的手。然而，顾景明握得很牢。
“你放手！”她瞪他，努力想抽出手腕。
顾景明（沈寂）非但没放，反而上前一步，将她拉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剧中人的沉痛与不解：“林飒！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任性！这里不是你的摄影展，是沙漠！一步错就会没命！”
他的气息迫近，眼神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沈寂的，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什么，让楚挽晴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剧本里没写沈寂要拉这么近啊！
“我任性？沈寂，你根本不懂！”她有些慌乱地念着台词，试图后退，却被他紧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我不懂？”顾景明（沈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她，那眼神深得仿佛要看到她灵魂里去，“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把危险当有趣，不懂你为什么不能稍微……依赖我一点。”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挫败感。
楚挽晴愣住了。这……这情绪也太浓了吧？剧本上沈寂这时候虽然生气，但主要还是讲道理啊？顾景明这都快演出痛心疾首、爱恨交织了！
她一时忘了词，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握着她手腕的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点烫。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安静。
“咔。”顾景明忽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瞬间从沈寂的状态里抽离出来，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男人不是他。
“这里，你的情绪可以再外放一点。林飒的愤怒里，应该还有一丝委屈，她并不是真的觉得沈寂不懂，而是生气他明明可能懂，却要用那种方式对待她。”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专业得像在给后辈讲戏。
楚挽晴猛地回过神，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手腕，心脏还在不规律地乱跳。“知、知道了。”她低头翻剧本，掩饰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顾老师……刚才，是不是有点加戏了？”
顾景明放下水杯，看向她，眼神清澈无辜：“加戏？我只是按照张导的要求，尝试更深入地挖掘角色关系。沈寂对林飒的感情，在那个情境下，应该比剧本表层写的更复杂一些。你觉得呢？”
楚挽晴：“……” 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但我没有证据！
对戏继续。后面楚挽晴打起十二分精神，坚决不被顾景明带跑偏。然而，顾景明就像一个最高段位的游戏玩家，总能找到她情绪或台词里的细微缝隙，然后“恰到好处”地给出更强烈的反馈，逼得她不得不更投入，更沉浸。
一小时下来，楚挽晴感觉比拍了一整天打戏还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跟顾景明对戏，就像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心理攻防战。
结束时，顾景明合上剧本，语气温和：“今天效果不错。明天拍摄应该会顺利。早点休息。”
楚挽晴如蒙大赦，抱起剧本就想溜。
“对了，”顾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手腕没事吧？刚才我可能有点用力。”
楚挽晴脚步一顿，头也不回：“没事！顾老师您劲儿挺大，下次注意！”说完就冲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楚挽晴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腕，那里确实有点淡淡的红痕。她烦躁地揉了揉，脑子里却不断回放刚才顾景明靠近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依赖我一点……”他低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楚挽晴猛地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演戏！都是演戏！顾景明就是个戏疯子！为了效果什么都干得出来！她可不能上当！
她扑到床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景晴CP”超话，想看看今天又有什么离谱的新梗，顺便用小号吐槽几句。
结果一点开，就看到首页飘着热帖：
【惊天巨糖！剧组内部人员爆料！顾老师主动要求加亲密戏！为了艺术！[捂嘴哭]】
【路透升级！晴姐今晚收工后进了顾老师房间！一小时零七分钟！门关着！[图片]（注：图片为酒店走廊，一扇紧闭的门）】
【分析帖：从顾老师看晴姐的眼神变化，论沈寂对林飒的感情何时变质（附动图对比）】
楚挽晴看得目瞪口呆。加亲密戏？她怎么不知道？进房间一小时零七分钟？这帮人还掐表了？！眼神变化？顾景明的眼神不一直都是温（虚）润（伪）平（至）和（极）吗？
她气愤地切到小号“顾景明今天面瘫了吗”，噼里啪啦打字：“爆料个鬼！加戏？加的是吵架戏！进房间？是对戏！对戏懂吗？纯洁的同事关系！眼神？那是演技！演技！”
刚发出去，刷新，那个阴魂不散的乱码用户又出现了。
乱码用户：“‘依赖我一点’——沈寂的台词，还是某人的心声？[思考]”
楚挽晴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床上。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听到了！顾景明听到了！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乱码用户真的是顾景明！或者是他派来监视她的！
她手忙脚乱地删掉微博，这次连小号都恨不得立刻注销。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双眼睛？他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吗？
楚挽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第一次对这场“婚姻战争”感到了一丝真实的恐惧。顾景明太深了，深得像口古井，你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回声都听不到，反而可能惊动井底的什么东西。
第二天，拍摄现场。
第三十二场，绿洲争吵戏。
楚挽晴化好妆，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专业，专注，把顾景明当棵仙人掌！
开拍后，两人很快进入状态。争吵爆发，台词激烈。到了甩手挣脱的环节，楚挽晴用了十成力，果然成功地（在剧情里）甩开了顾景明的手，转身就跑。
“卡！”张导喊停，皱着眉头走过来，“挽晴，情绪不错，但甩开的动作可以再决绝一点。还有景明，你抓住她的时候，那种不想放又不得不放的感觉，再细腻一点。我们再来一条。”
第二条，楚挽晴更加用力。
第三条，顾景明握得更紧，眼神里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第四条……
不知道第几次重拍，楚挽晴在又一次奋力挣脱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朝着旁边一个拍摄用的、堆着杂物的沙坡歪倒下去。
“小心！”顾景明脸色骤变，反应极快，长臂一伸，不是按照剧本去拉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猛地将她往回带。
巨大的力道让楚挽晴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额头磕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有点疼，但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紧绷的肌肉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周围响起工作人员的惊呼。
顾景明紧紧搂着她，稳住了两人的身形。他低头，急切的视线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受伤没有？脚扭到没？”
楚挽晴惊魂未定，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沙漠干燥的气息，还能听到他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又快又有力。她一时忘了反应，呆呆地摇头：“没、没事。”
张导也跑了过来：“怎么样？挽晴没事吧？”
顾景明这才松开手，但仍是虚扶着她的手臂，确认她站稳，才转向导演：“她没事，只是滑了一下。”
楚挽晴回过神来，连忙退开半步，脸上有点热：“对不起导演，我太不小心了。”
“人没事就好，休息五分钟，调整一下。”张导松了口气。
休息间隙，楚挽晴坐在折叠椅上喝水，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景明。他正在和摄影师说什么，侧脸线条依旧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变色、紧张搂住她的人不是他。
但楚挽晴清晰地记得他那一刻的眼神，还有他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只是怕拍摄出事耽误进度？还是……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肯定是怕耽误进度！顾景明这种工作狂，眼里只有效率和完美！
然而，当天晚上，“景晴CP”超话再次迎来核弹级爆料：
【现场直击！晴姐拍摄遇险，顾老师飞身护妻！搂腰抱满怀！眼神慌乱！这不是爱是什么？！[高清动图]】
【技术分析：顾老师抱住晴姐后，心跳加速肉眼可见！喉结连续滚动三次！他慌了他慌了！】
【救命！这对真的不是在公费恋爱吗？！[跪了]】
楚挽晴看着超话里一片“嗑死我了”的狂欢，再想起白天那个结实的怀抱和剧烈的心跳，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用小号，而是切到了自己那个沉寂了好几天的大号。
看着最新一条还是婚礼前发的追极光微博，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然后，缓慢地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楚挽晴V：沙漠的星星，比想象中亮。
配图是一张随手拍的、有些模糊的沙漠夜空，角落无意中拍到了半个帐篷和一点点篝火的光晕。
几乎是瞬间，评论蜂拥而至。
“晴宝发微博了！是想家了吗？”
“这个帐篷和篝火……是剧组吧？顾老师是不是在旁边？[狗头]”
“星星再亮，也没有顾老师看你的眼睛亮！[酷]”
“所以今天英雄救美是真的咯？[偷笑]”
楚挽晴没有回复任何评论，只是看着那条微博，然后，又悄悄点开了“景晴CP”超话，指尖在那些热烈的帖子上滑动，眼神有些迷茫。
而在另一间房，顾景明看着手机屏幕上楚挽晴新发的微博，目光落在“沙漠的星星”那几个字上，又看了看超话里关于自己“心跳加速”的技术分析帖。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真正璀璨的沙漠星河。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