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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早就喜欢你 (A) 车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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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暧昧气息迟迟无法散去,我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流。我的恐惧和求助完全被忽视了,灭顶的快感、恐慌、委屈在我胸中钻了个大洞,幽黑又空虚,我想要蜷缩身体填补,却被身后人毫不留情的展开……
许奕抽了两张纸擦了擦□□的狼藉,解开了领带,帮我把衣服套上。她什么话都没跟我说,被冷漠的对待我更难受了,明明是她先食言,我很后怕自己如果没从酒吧里出来会怎样,我不敢想,她没有一丝言语的安慰和确认而是默认错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做这些事会让她生气?
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脆弱的内心明明早就需要温柔来邂逅,可没有人稳稳的接住在苦闷酸涩里盘旋的人,于是这种感觉便匀速蔓延,堵的人胸口发闷。
我默默的流着泪,没让铺天盖地的情绪爆发,每一滴泪水都凝结了抑郁的情绪,我透过眼眶里的泪水看着许奕,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我被冷漠刺痛,情绪更难以忍耐。
“怎么还在哭,我弄疼你了吗?”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我又委屈又愤怒。
“没…有。”我忍不住抽噎,“你…坏死了!我讨厌你!”
我拉了拉主驾的门把,发现拉不开,我又踹又蹬恨不得把车掀翻。
“你放我走!开门!”我边哭边喊,几乎
声嘶力竭,气急了,我才发现手已经攥的生疼。我也想体面一点的,可我就是忍不住哭,我不想被当成一个要人哄的小孩子,这样一点都不好,我不止想让她对我温柔。
我看她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伸出手想把我抱在怀里。
“……不要!”口是心非,我确实很想要一个拥抱,甚至可以说是渴望,但是我正迁怒于眼前人,不想让她得偿所愿,自己拗着自己。
她叹了口气,顺势把伸过来的手放下,安抚性的揉捏着我紧攥的拳头,另一只手抽了两张纸递给我。
我才不要!
我怄气没接。
她折了一下纸巾,轻轻的擦我脸上的泪珠,轻柔的动作我无法拒绝也无处可躲,只好僵在那里任她擦拭。可眼泪流的却更多了,因为面前人让我难过心里又酸又涩,因为面前人的柔和情绪决堤,冲突又矛盾,想要推开更想要依赖。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开心?”她轻轻的问。她慢慢的揉搓我的手,揉开了了紧攥的拳头。
她见我放松了些,趁虚而入,紧紧地扣住我的手,凑上前来亲了亲我的嘴角……
“跟姐姐说说,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犹豫了,不知道说不说,各种情绪挤在拳头大的心里,不停的跳,这种感觉太复杂不知道从哪说起,现在的情况也很复杂,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有没有资格嗔怪?可我们什么都做过了……我不自觉的把手往回抽了抽,但她好像发现了我微小的动作十指扣得更紧了。
她好像能看出我的紧张似的,又伸出手抱我,我有点抵触,可我现在又开始心悸了,生气的喊叫让我的心跳好快好快,我还哭的很累。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她把我换了个方向把我横抱在她怀里,一只手把我的头往她怀里按了按,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
“你先冷静冷静,仔细想想你为什么不高兴,怎样才能高兴,告诉我好不好?”
“嗯……”我模模糊糊的答应。可我却并不想说话。
她没有再说话了,也没有看我,车里很安静,只有我的抽咽声,已经是凌晨了。我在她怀里偷偷看她,她好像很疲倦,懒懒的捏我的手,我觉得不能再麻烦她了,反正也什么都做过了,我竟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我不怕我痛苦,也不怕我心累,我只怕她也跟着我一起累。
我可以在无数个夜晚痛哭,也不愿让她为我疲倦。
大不了……大不了就下车,大不了就再也不联系,大不了……
我稳了稳气息,抬头问她。
“你能给我个名分吗……”最后说出口的声音却很小。
“嗯?”
“我想跟你谈恋爱。”我稍微声音大了些,恐惧和惊惶后知后觉的蔓延了全身,我明明是怕她的回答不尽人意,但我却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
“确定吗?”
“嗯。”我埋着脑袋,闷声肯定。
“你决定好了就行。”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谈不谈恋爱都随便,还是她本来也想谈恋爱只不过等我一个肯定?
她扣着我的手亲了亲我的手背,我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她,她好像很愉悦。顺利的不可思议,我久久不能从满腔惊喜中缓过来,是梦吗?
她掐着我的脸往上仰了仰,慢慢俯下身……唇瓣相碰的瞬间我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还难过吗,小女朋友?”
我整个人都被粉红泡泡包围,脑袋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忘了那些委屈和愤怒,只是愣愣的盯着她看。
“你啊……”她捏了捏我的脸,又把我抱回了副驾,顺手扣好了安全带。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这件事,我盯着她看,她的嘴角含笑,很高兴的样子,明明就是想和我谈恋爱,我猜不透她了,她想跟我谈恋爱为什么从不说呢?另一方面,一切来的太快了,一晚上而已,我的大脑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事,从她的忽然造访,再到逃生后的惊慌,一切都那么荒唐,一切我都是真实的。
我一直苦思冥想到许奕开到她小区门口,把车熄火,她笑眯眯的看着我。
“到家啦,别看我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我脸上一热,这次是真的冤枉,我没有想那些。
“没……,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啊……”她笑着拉开车门,“下车,带你适应适应新身份。”
我犹豫的向她走过去,她托住我的腿根往上颠了颠,我整个人挂在了她身前,挨得很紧,好像要融进她的身体里,胸膛满当当的。我后知后觉的非常困倦,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困啦?”
“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问她,
“我和你一起睡吗?”
“不然呢,哪有和女朋友分开睡的道理?”
“好……姐姐真好。”我心下软软的,把头耷拉到她的肩膀上,舒服的睁不开眼。
我很喜欢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味,悄悄的嗅闻,身体就像沙堆散开一样没了骨架。
到了门口,我才依依不舍的从她身上下来。
我又来到了她家,以完全不同的身份,我默默的看着她换鞋、脱掉外套的样子,好像真的回家了。不是在街巷游走了,不是回出租屋了。
我来到这个城市工作好几年了,家乡离这里远,过年才能回去。一个人久了,突然有陪伴了,谁也会发愣的。
我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小时候觉得,学习好是众人所向往的就好好学了,长大了觉得,大家都出来工作了我也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我一天到晚工作是为了什么,为了更好的生活?我确实挣了钱,不至于去租房,但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觉得自己一个人住房子很浪费,我有能力但我没有兴致去思考生活和生存的区别,我或许比很多人的处境都要好,但是我总感觉我是虚无的。
或许也是因为我没什么朋友可以倾诉杂七杂八的事情,于是我很快和许奕熟悉了……
现在她把我带到家里,如果我不在她也会把这里当成家的,她应该就不觉得买房浪费,她有自己的爱好,喜欢什么就去做了。
我其实很想融入到生活当中,但不知道如何做,现在我找到了钥匙——融入她的世界。
我真正的找到了我想要的,我真正填补了虚无,我有了追求,我有了喜欢的人,我找到了自己的世界和生活的关联。
“又在想什么呢?”
许奕看着愣在门口的我开始亲手给我脱外套。
“不用不用……”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红着脸推她,这动作勾起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回忆,连忙夺过了脱外套的主动权。
她倒没有再坚持脱我的外套,接过我的衣服挂起来后,又把我抱到了床上。
“要不要换衣服?上次你穿的那套睡衣。”
我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那是你的睡衣吗?”
“不然呢?除了我的你还想穿谁的?”
完全就是曲解我的意思,再说了,我不能穿自己的吗?我在心中暗暗反驳她。
“你……讲讲道理。”
但我确实很想穿她的睡衣,我会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是她的味道。
她突然凑近我,翻身跨在我身上,捏着我的衣角。
“好,我讲道理,按道理你应该不穿衣服——”说着就往上脱我的衣服。
“你住手!你这是歪门邪道!”我小声吼她,推搡她。
“害羞什么?反正我什么都看到过了不是吗?”她笑着挠我的腰,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奕!”
“你叫什么?你敢不敢再叫一次?”她笑的更恶劣了,挠我痒痒威胁我。
“错啦……我错了”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姐…姐……好姐姐……”
……
“不闹了不闹了,睡觉。”许奕一把抓住我双手推过我的头顶把我按在床上,压上来亲了亲我,很单纯的亲法,像是用嘴唇蹭了蹭。
我们闹够了,身上发了汗,我只觉得很开心,不管不顾的挣脱开她的手,搂住她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好了…好了小宝,该睡觉了。”许奕忽然推开了我,眼中带着隐忍。我不常看她慌张的样子,耳朵也红,心里觉得有趣,但也没为难她,松开了环着她的手。她起身递给我身睡衣躺在床的一边。
“先穿这个,过两天再买合身的。”
变正经了啊。
我故意当着她面换睡衣,她默不作声的翻了个身,我第一次见许奕的这一面,换好衣服就爬上床,伏在她耳边问。
“你是害羞了吗,姐姐?”
她突然翻过身把我的脑袋按在枕头上。
“好好躺着,你如果想再来一次的话可以继续作,反正今天周六,我可以让你躺床上一天都起不来。”
哼,害羞了还威胁我。
我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我睡的很熟,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能够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炽热的阳光,脑袋痛哦……
我看了看身旁,空无一人。
去哪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立马翻身起床——嘶……腰疼。原来干完那种事真的会腰疼啊。
我急急忙忙推开卧室门,客厅亮堂的刺眼,我还没办法完全适应阳光的亮度,我眨了眨眼环顾了一圈,发现许奕在厨房,快步走过去,融入了充满阳光的房间。
我从后面抱住了她,把脸埋到她的后背上,许奕的家采光很好,阳光打进厨房,我感觉她身上除了饭香味有股其他的味道,说不上来,可能是阳光的味道。
“醒啦?”
“嗯。”
“再去睡会吧,昨天睡的好晚”
“不要!”
她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这么不愿意啊?”
“你昨天晚上就突然走了,我再去睡,醒来没准你又不见了……”我控诉着。
“昨天店里有人闹事,我徒弟压不住让我过去的。”
这句话又把我的火点着了,现在有名有份了,我可算是能问了。
“你徒弟是谁?你怎么收的徒弟?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你们有多熟?……”我开始扒拉她的胳膊。
“好了好了,别闹,一会饭桌上慢慢说。”
为什么非得等一会?就解释个徒弟的问题这么难吗?
我把抱着她的手放下了。
“我闹?我不该闹吗?你昨天无缘无故就在车上跟我……”我越想越委屈,我感觉她在敷衍我,“行了许奕,你要是这样就没意思了。”
她关了火,认认真真的说。
“我并不是不想跟你解释,我反而想认认真真的和你说话,可我现在在做饭,第一,无论怎样我都会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对一些行为道歉,第二,这些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清的东西。”
她抚了抚我的头。
“如果我说了两三句漂亮话把你哄高兴了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感情不是速成的,即使我们确实在一起的很仓促,这只是身份变化的突然,并不影响感情的循序渐进,我还是要好好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的,不能说在一起了就不管不顾了,我们至少有一个周末的时间可以好好谈一谈。”
她又揉了揉我的头发。
“所以现在乖乖的等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嗯。”我闷闷的答应她,又默默的从后面抱她,实在是不想自己在客厅坐着。
许奕捏了捏我扣在她腰前的手。
“怎么这么黏人啊?”
“哼。”我楼她腰的力度大了些,算是回应了。
……
“好了,去吃饭。”
青椒炒肉和醋溜土豆丝,我蔫蔫的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在嘴里,酸辣清爽,许奕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但我现在正在闹脾气,并不想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扒拉土豆丝和米饭。
许奕夹了两筷子青椒炒肉在我碗里,我捡着肉片吃了,又嫩又香。
“不爱吃青椒?”
“嗯。”
“这样啊……确实有很多小孩不爱吃青椒。”她假装失望的感叹道。
什么意思?又把我和小孩划等号了?我都这样了还拿我开玩笑,讨厌鬼。我在心中暗骂。
她见我没反应又问我:“土豆丝你觉得辣吗?”
“还好。”
“你是喜欢吃这种凉的还是炒出来的那种热的?”
“凉的。”
“生气啦?”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承认了,“嗯。”
“你其实没有必要吃醋的小宝,我徒弟有女朋友了。”她狡黠的笑了笑,“而且她女朋友的占有欲比估计你大好几倍,都不常来,巴不得天天把她关家里呢。”
“啊?那你们老板没意见吗?你不是店长吗?你不管?”
许奕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回事?笑什么啊?
“她女朋友就是我们老板啊,我哪管得了她啊……”
“啊?!”我把筷子放下了,抬眼惊讶的看她。
“她叫周燕,Zoe是她自己音译的一个昵称,说起来挺可怜的,第一次来酒吧的时候腿还是瘸的,说是出了车祸,点单的时候我听她说话有点怪怪的,然后她就告诉我她耳朵也失聪了。”她喝了口水继续说,“不过人还是很大胆的,看我们老板好看直接就要微信了,后来老板就让她入职了,让我带带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心里为这个人暗暗伤心了一会,又拿起筷子绕开青椒扒拉米饭。
许奕凑过来把我碗里的青椒挑到了自己碗里,边挑边说。
“不过确实要跟你道歉的,昨天你遇到危险我太着急了,两周没见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了,结果你人差点出危险,真的又急又气,做了些出格的事,原谅我吗,小宝?”
我看着她诚恳的样子,我突然起了些坏心思。
“可以原谅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有些压不住笑了。
“下回让我弄你。”
我红着脸观察她的反应,她听了这话,挑了挑眉。
“哦?好啊,你下回可以试试。”
我看她一脸挑衅的样子,我咽了咽口水……下回她弄我也行啊。
我感觉我得打住了岔开了话题。
“对了还有个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啊……这个啊……”她好像有些为难,“对不起。”
“怎么了?”我有些困惑。
“我让酒禾盯着你,怕你又躲我。”她好像有点可怜的看着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没关系啊……”还以为她给我按了定位器,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下突然升起了一些隐秘的兴奋,被她监控好像……很令人兴奋,这很奇怪,我不敢说。
她两三口把杯里的水喝完,又倒了点水,放了两勺蜂蜜搅了搅放到了我面前,我看着杯里小小的漩涡逐渐平息,我的心跳却没办法平静。
“起来的时候头痛吧,以后不许喝度数这么高酒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也不许抽烟。”
“好。”我答应下来,突然到了些什么问
她,“昨天那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些慌张。
“嗯……这二十万本来就是给你的,吃完饭再跟你好好解释。”
“给我的?!”这可是二十万,我这辈子没见过真么多钱。
“嗯。”
我很费解,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么喜欢我为什么非得等我提谈恋爱才在一起?可我还是问不出“你这么喜欢我?”这种话。
“你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我……”她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早就喜欢你了。”
猝不及防的表白,我突然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不知所措的闷着头挑弄肉片。无厘头的问。
“多早?”
“嗯……比你早”她莞尔一笑,“吃好了吗?给你看个东西。”
比我早是多早?是看到我就喜欢上我了?我马上放下了筷子,跟她走到卧室。
她打开衣柜,翻来翻去,最后拿出了一件校服给我。
这……嗯!九中的校服?!
“我……这是……”我突然很迟钝,在莫大的惊讶里迟钝的无法出来,卧室很昏暗,陈旧的衣物在我眼中光华璀璨,我猜到了什么,但这太巧了,我不敢相信。
我一字一顿的问她。
“你也是九中的?”我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手中的衣物,母校距离我太过遥远,但那些在中学的回忆更加遥远。
“是啊,我高中上的九中,我们是老乡呢。”说着许奕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她背着阳光,对我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和阳光一样暖和“你再看看这是谁的校服?”
潜意识先预知到了什么,我急忙的展开校服找里面的商标,捋平它仔细一看——
[2015级5班安栖迟]
我彻底呆在那里了,一动不动,内心却浊浪滔天,血液仿佛在逆流,我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怎么能是我的呢?这怎么能是我的呢!
“我…我的?”我几乎是颤抖着问出来的,好像是在哽咽,但我并不难过,只是震惊的过了头。
“是你的啊,我私藏的。”她云淡风轻道,讪讪的笑了一下,“看来你是真把我给忘了……”
心中的翻涌静止了,那不存在的惊涛骇浪也定格了,平淡的语气说出的事实,把我狼狈的从滚滚江水中拖出,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她。
“好吧……”她撩了撩我的头发,像是对待宝物一样轻,“你掏掏口袋里还有东西。”
我像一个只会听从人类命令的机器人,傻傻的摸进口袋——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我把它展开。
[学姐,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看你坐在这里很伤心,但我希望你可以重新站起来,明天是晴天哦。(楼梯拐角我放了伞,不要淋到了。)]
后面还画了一个简笔的玫瑰花。
回忆接上了弦,回忆像烟花一样炸开,像乱序的幻灯片一样飞快放映……
“想起来了?”她蹲下来温柔的看着我,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我的影子。
“你……是……”我满脑子都是乱的,心路像是出了连环车祸。
我想起了那个秋天,想起了初二独自在教室做题的雨夜,想起了独自坐在楼梯上的学姐,想起了我递给她纸条后慌张的走开,想起了偷偷在楼梯口放的雨伞,想起了在我在雨中狂奔的脚步……
“是我,坐在楼梯口的是我,现在在你面前的也是我。”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臂,“我们小迟从小就很优秀、很善良啊……”
我任由她的动作,并没有从惊天动地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她眼神突然暗了暗,眼眶也红了,好像要哭了,可是许奕怎么会哭呢?
“但是我找不到你了。”她缓缓的说,“我很快就毕业了,我怕你是直女会给你造成困扰从来没有找过你,结果就高考了,好快……”
她抓起我的手,亲了亲我的手心。
“后来我高考完回到学校,在操场上捡到了初中部的校服,本来想做做善事,找到它的主人,我发现正好是你的,就不想还给你了。”她仰起脸看我,“你不会怨我吧,小学妹。”
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正好滴在了她刚刚亲过的那只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这次是真的在哽咽。
“我更早就认识你了,你刚开学的时候,正好课间,你又有礼貌又漂亮,我就去帮你搬书了,你说你叫安栖迟。”她低了低头,“你看,你根本就没记得我。”
“不是……不是的……”我口不择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两次都是你。”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她含着泪对我笑,好像很幸福,“这里离家乡很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碰不到你了,我有一个很久很久但我之前觉得永远实现不了的妄想,就是‘予安’”
予安。
答案早就在眼前我却像个盲人怎么也看不到。
这两个字就像块巨大的岩石坠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高高的水花,涟漪久久不散。我真的是太笨了!太傻了!
“我现在是你的了不是吗?”她歪了歪头,“我实现了我的……妄想。”
“那二十万是我赚钱后一直攒的,我就想,万一哪天我能养你呢?现实点说,我碰不到你,或者你不喜欢女生,我攒着钱也不是坏事。”
她在床头柜拿出了银行卡,又塞到了我的手里。
“以养你的名义,我攒了好久,还好碰到了你,还好你喜欢女生,养你不会再是名义了。”
赤诚的表白让我暴露在阳光下,避无可避,她说的所有话都如同炮弹一样对我狂轰乱炸,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抱住了她。
“许奕……许奕……”
我哭的很惨,我很错愕,我很惊喜,我很感动,我很心疼。
“我在呢小宝,以后都会在的。”
我抱了她很久,直到肩膀一凉我才发现她也哭了,我慌里慌张的推开她。
“姐姐你别难过……”我开始在房间里找抽纸。
“我不难过的,我很幸运,也很幸福。”她是笑着说出来的,她又让我坐到了床上。
她把校服叠好,放到了我的腿上。感慨的念叨着……
“九年多了,物归原主。”
我盯着腿上的校服,眼前闪回到了我藏起她外套的夜里。
校服和外套逐渐重合,妄想和现实终于相融。
缘分真的令人惊叹叹,我和许奕谁也不敢相信现实。
有些时候,比起残酷,幸福过头更难让人接受。
我仰起脸看她,压着哭腔说:“不用还啦,送给你了……”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莫大的幸福。
“是嘛,谢谢你了小学妹。”
她弯下腰亲了亲我的嘴角。
“安栖迟,我早就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姐姐。”
孤独的雨夜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们在雨过天晴的第二天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