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裙子、黑衬衫 (A) 我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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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颗洁净的星球上……或者说我在一颗雪白的星球上。这里的天地看不到交界，花是白的，草是白的，树也是白的……树叶像一只只白色的飞蛾扑棱翅膀，说不上来的诡异。一看到白色的物体，大脑下意识觉得就是喷的白漆、白色毛毯、白雪、瓷器……我抠开了一小块树皮，树的里面也是白色的，认知和视觉的剧烈矛盾让我不寒而栗。
“沙沙沙……”草丛里有东西。我蹑手蹑脚的接近白色的草丛——蹭！一只雪白的小狗钻了出来，它的舌头是粉红的，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的这是除了我唯一会动的活物了，我想我得跟着它。它仿佛知道我在跟着一样，跑两步回头看我一下。
我闷着头跟着小狗在草丛里奔跑，脚下惊起了不少白色的虫子。
突然，我撞上了一个人，迎面是白色的连衣裙，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变矮了，我惊异的抬头看她，可她的脸怎么也看不真切，我第一感觉她很熟悉，熟悉到仅仅只是撞上的三秒我就下意识放下了防备。
“需要帮忙吗？小妹妹。”
“！”
她说话了，这声音可太熟悉了，日思夜想般的熟悉。
是许奕吗？可是她从不穿裙子，更不可能穿白色的裙子，我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白色的裙摆在微风里飘动，更显温柔，只是看不清她的脸。但这声音骗不了人的……
“许奕？”这声音幼稚的给我吓了一跳，我变小了！
“没礼貌。”她轻轻地笑了笑淡淡的说。这笑容也骗不了人。
“那个……姐姐，你认识我吗？”
“嗯？不啊，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闯进来的……”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
啊？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叫什么，这不奇怪吗？还是说这人根本就不是许奕？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在怕我吗？”她没有动，像是怕惊动躲在草丛里的小动物。
“……”我抿了抿唇。“……没有。”
“骗人。”她指了指我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可以听到小朋友的心跳哦。”
圣洁的声音穿过耳膜，五颜六色的我在纯白的世界里无处遁藏。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你是许奕吗？”
“是啊。”她没有否认。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嗯？什么？”
“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年？”她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是什么吗？
“一种计量时间的单位。”
“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是‘时间’。”没有时间概念吗？我稍微接受了许奕变成了这颗星球的界灵，其实不难接受，如果她是星球意识的化身，纯白色的星球十分与她相称。
“……那你怎么活下去的？”
“我不知道，但既然你出现了，我想我是因为等你出现而活下去的。”
什么话嘛……根本在糊弄人。
“你不怕我了。”她无视了我的疑惑，自顾自把我抱了起来。
啊？可我的心跳并没有减缓啊。
“你怎么知道？”
她噗嗤一声笑了。
“嗯……其实你怕不怕我表现的很明显，我压根没有什么听心跳的能力，你现在眼睛亮亮的盯着我看，不就是喜欢我吗？”
“你怎么可以忽悠我？”我突然很羞愤，“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我剧烈的挣扎着，她拿我没有办法，就坐在了一颗树下，但还是把我拢在怀里。这里有鸟叫和蝉鸣，有风声有水声，如果闭上眼睛，这里和正常的森林根本没什么不同的，我虚靠在她怀里，想着，如果这辈子都能在这里就好了。
我听着小狗的喘息声由远及近，看到它在草丛里捉蚂蚱，尾巴摇来摇去的。
我懒懒地问：“这是你的狗吗？”
“不是，它应该是和你一起闯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说话，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只白瓷做的鸟哨吹，哦不对，是白色木头做的。
一只通体透白的鸟落在她肩上，她拿过我的手把小鸟放到了我的手上。
“你看。”
那鸟的喙、爪甚至是瞳仁都是白色的，像是空洞的盯着哪里，没有了正常鸟的灵动。
“都是白色的……”我喃喃自语。
“对啊，小狗和你不是，所以你们是闯进来的。”
“那你为什么是彩色的？”
“可能我也是闯进来的吧。”
“你不是这个星球的……界灵吗？”
“应该是吧，这里的动物都听我的。”
“那你怎么能是闯进来的呢？”
“可能我忘记了什么吧。”
“哼！糊弄我……”我别过脑袋不去看她。
她并没有做出解释，只是慢慢的捋顺我毛燥的头发。我们沉默了好久，她突然说。
“天黑了。”
“你怎么知道？”这天白的要命，她给了我太多正常世界没有的离奇。
“我听到猫头鹰叫了。”
“啊……”原来是这样。
“这里太久没有黑夜了。”她放下了抚在我头发上的手，静静的看向天边。
白色的天肉眼可见的漫上黑夜，像是要毁灭这里，我惊恐的看着她。
“别怕。”她没有一点慌张，像是早就料到，“我遇到了你，这个世界是该毁灭了。”
“什么？”
没等我理解她什么意思，只听“嘭！”的一生，她化作了一地白色的树叶，我细细捡敛着树叶，我着急了，叫喊着寻她，但黑夜已经压了上来。白色的森林化为了灰烬，只剩一颗孤零零的白球，四周皆是黑暗，白球上只有我和小狗，小狗单纯的看着我，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绝望的抱着它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助又迷茫。
“我找不到她了……我找不到她了……”
忽然，白色的星球也消失不见了，我和小狗伴着白色的碎屑掉进了虚无的夜……
我猛地睁开了眼，心脏突突的跳着，我盯着黑暗中模糊的物体轮廓，意识迟迟无法回笼……过了一会儿，我想起了醉酒的一切，后知后觉脑袋有点晕。
“许奕？”没有回应，我走到了客厅，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梦，白色的星球，还有时隔两周突然到访的她。
我看着客厅的被子和没关灯的厨房，这些东西提醒着我这不是梦，她真的来了。我愣了一会，鼻头一酸。
骗子……明明说不走的……
我麻木的把杯子收进水池，厨房叮了咣啷响了一阵，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看了看挂在墙壁上孤零零的表。凌晨两点半……
我想喝酒，但家里的酒好像都被我喝完了。
我只好出门去买，雨已经停了，柏油路被冲刷的很干净，我却无心享受泥土潮湿的气息，楼下还有一家无人便利店开着，这种便利店没什么人来光顾，商家也不常补货，我没有找到任何一瓶酒。等待便利店开门的间隙我看了眼柜台……烟……
我拿了包烟，好像是挺有名的牌子，第一次尝试抽烟，我并不是尝试新事物，我只觉得难过，难过极了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我叼了一根烟在嘴里，烟嘴是甜的……好像没有打火机。
我无奈的走进便利店买了个打火机又走出来，“咔”的一声点燃了它，缕缕白烟飘上了夜空。
我按照印象里别人抽烟的样子深吸了口气……
“咳咳咳咳咳！……”
呛人的烟味裹挟着淡淡的果甜闯进我的咽喉。我想都没想就把它掐灭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我把玩着烟盒忧愁的想：唉，又白花了二十多块钱。
我盯着烟盒发呆，沉迷于梦境里的宁静，鼻尖仿佛萦绕着淡淡的酒气和香味……她比任何不良嗜好更容易让我上瘾。
为什么就走了呢？去哪里了？为什么又离开？我很难过的想。因为我醉酒了所以把我当小孩子哄吗？我讨厌这种哄骗，就像是小时候吃的裹满糖衣的药片，糖衣化了就只剩苦涩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确实很想要她对我温柔，如果真的能在没有人的星球跟她活一辈子好了，反正就我一个人。想到这里，鼻子又开始泛酸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离开她睡不安稳，还特别容易哭，我不想和她说这些，她一定会留下的，但只是因为我哭了，只是因为我需要援助，她绝对会伸出援手的，就像她照顾发烧的我一样。
我希望她能意识到这些，我的难堪、我的痛苦、我的无助、我的纠结。我知道的，这只是奢望，我没有理由要求她懂我什么。
我想让她多陪陪我就够了，这也是症结所在。
她从未过问过我些什么，只是默默的抚弄我，一切的悲伤都在安宁中消散，我也无从说出我的难处，配合她，默默的在肢体接触中汲取安慰。
我突然觉得身边很空很空，刚下完雨的秋夜很冷，我多么渴望一个拥抱，即使几个小时前我还得到过，但现在没有了。
我还是想喝酒。
我顺着人行横道慢慢的走，马路上的汽车卷着地上的积水呼啸而过……
最终我站立在一家酒吧门前，隔着玻璃门都能看到里面的灯红酒绿，和外面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我推开了门，酒吧里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享受午夜的狂欢。没办法我只能坐到吧台的边上，这里稍微清净一点。
“喝点什么？”一个男声问我。
“度数高点的。”
他笑了笑，打趣道。
“来买醉吗，小姐姐？”
总不能说是被别人丢家里大半夜的跑出来抽烟不成用酒麻痹神经吧？
“没，单纯爱喝。”
“好吧，古典鸡尾酒喝吗？45％左右的度数。”
“行，就这个。”
“六十八，扫这。”
……
我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我想都没想就闷了一口。酒液到嘴里的第一瞬是冰凉的，随即一股暖流从胸口蓦然而死，灼烧着咽喉和肺腑。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味道，并不好喝，像喝苦口的药一样三四口就喝完了。
我的脑袋很晕，只好趴在吧台上，昏昏沉沉的想，到底要不要去找许奕。我盯着吧台里面远远的墙壁想的出神……
哎！那墙能打开！我隐约看见了里面昏暗的光，外面张灯结彩的并不真切，刚刚的男调酒师正一脸正把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引进去。那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不正当交易吗？我眯着眼想仔细看个究竟——
“你在看什么呢？”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心下一惊，酒醒了大半。我看刚刚的调酒师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眼下带了些阴翳。我的心脏猛地提起，汗毛竖立，我咽了咽口水。
怎么办？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没什么，没戴眼镜眼不太舒服……”
他拿起我面前的空杯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还想喝点什么吗，小姐姐？我请你。”
他的笑容更瘆人了。现在突然走一定会打草惊蛇，我这样想。
“不了不了，请问厕所在哪？”
“这边走到头左手边。”
“好的谢谢。”
我逃也似的走向厕所，厕所没有人。现在直接跑出去肯定不行一定会被抓住的，墙的破绽那么大这里面估计也没什么好人了……怎么办啊？我掏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报了警，刚刚说话太紧张了，都没有意识到我的手在抖。
“您好，梧桐北路解忧酒吧好像有不法交易……”
得到警方的答复后，我挂了电话，厕所里安静的可怕。我推开门——抬头就撞上了那个调酒师。
“真巧，小姐姐要走吗？”
他不再笑了，阴恻恻的盯着我看。
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呃……你别挡着我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我急中生智道。
“哦？小姐姐不是一个人来的吗？”
我见他微微侧开了身——就是现在！趁他说话我猛地绕过他，冲出走廊，他紧追不舍，我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他扔过去，伴随着人群此起彼伏的惊叫我推开了酒吧的大门，秋天的凉风灌进脖颈，我心中一寒，没有障碍物，我肯定跑不过一个成年男性。
“安栖迟！”
有人在叫我，我抬眼一看——许奕？！来不及惊讶了，她在敞着车门的车里喊我。我狂奔上车，“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快走！许奕！”
“系安全带。”
我从来没有见过许奕把车开这么快……
“那个酒吧有问题！我看到有暗门之后报警结果被发现了，然后就有人追我！差点就……”
“嗯。”
我觉得她语气状态不太对，周遭空气冷的要命，我讪讪地闭上了嘴。她好像生气了。
全速飙了两个路口后，没有人在追了，车速逐渐慢了下来，我的心跳也平静了，警笛声响彻夜空……
“阿嚏！”车上的宁静被打破了。
“冷？”
“没有没有，你车上挺暖和的，就是我跑出来一冷一热的估计是感……冒了。”
“嗯。”
我怎么感觉她身边空气更冷了？我开始找话题。
“你怎么来了？”
“……”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
挑起话题失败了，她一句话都没跟我说。生我的气了？为什么生我气啊？她怎么知道我在哪的？酒劲儿好像上来了，我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我坐在副驾默默的盯着她看。
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的打在她的脸上，冷漠表情下的攻击力毫不掩饰，让人不敢冒犯、心生惧怕，冰冷的态度就像暴雨前的阴翳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浸在窒息的气氛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有些兴奋。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时隐时现，袖口挽起了些，露出了一截小臂，肌肉线条格外明显，骨节分明的手因为愤怒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白皙又修长……
酒喝多了，我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又快了起来，非分的想法在头脑中萦绕，却又没办法释放，说不上来的难捱，只能暗暗的在心中侵犯不容冒犯的人。
身体起了些可耻的反应，腰软的厉害，我拙劣的藏着，可在人眼皮下想入非非实在刺激，不仅没压下反应，反而更加兴奋了……
忽然，许奕把车停在了路边，拉上了手刹。
“你喝了多少？”她冷冷的问，吓得我收回了炽热的目光。
“嗯…没多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但我觉得如果我说实话怕是要更惹人生气了，我咽了咽口水，这次不知道是怕的……还是……
“我问你，你喝了多少？”她又问了一遍。
“就一杯啊……”这是实话。
“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她问起话来还挺吓人的。
“一杯四十五度的鸡尾酒，没别的了。”我乖乖答道。
“……”她没说话，默默的把主驾座椅往后调了调，这是要干嘛啊——
下一秒我就知道了，她把副驾的我抱到了她腿上，后腰抵在了方向盘上，硌的难受。被她隔着衣服触摸过的身体格外酥麻，使不上力气也容不得拒绝，直面她我的目光无处遁藏，微微的把头偏开了。可她却捏着我的脸把我的脑袋扳了过去，动作中透露着些许暴力。
“你接着看啊，不是看我半天了吗？”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令人脸红的画面。除了这个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身体状况很糟糕，是真的被酒精影响了啊。脸被捏的有些疼了，我求饶般的叫她。
“姐姐——”
她松开了手又猛地扣住我的头，几乎是咬上了我的唇。
“唔！你！……”
她没有回应我的诧异，只是舌尖席卷着我的口腔，我心下一慌，用尽全力挣了挣，她嘴上没停，吻的不凶但很深，患得患失般的蚕食我嘴里的空气，粘腻的水声让人脸红心跳……
“别动。”她手伸进我的衣服里，从小腹摸到腰侧惩罚般的一掐——
“……嗯！”
我被掐的浑身泛软动弹不得了。
她把舌头退了出来，拉出了一条晶莹的银丝，我呆呆地望着她。
亲吻后的人格外渴望肢体接触。
我想瘫在她的怀里，但她却把我推开了。
“不可以。”
这次我真的很委屈，她先亲的啊。
“你干什么啊？”
“你刚刚想的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她没有感情的看我，手上动作没停，开始扒我的上衣，我心下有些着急，酒都醒了三分。
“不行不行，还在外面！而且咱俩……”
什么关系也不是呢。
“承认了？我可没说你在想什么。”她笑的很古怪。
这纯粹就是钓鱼执法！我又羞又恼，使出浑身解数挣扎。
“放开我！”
“刚刚不还往我身上粘？”她冷笑了一声，按着我把我的外套扒掉，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了条领带，我根本就拗不过她，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的手绑在了身后，现在我的小腹抵在方向盘上以一种十分羞耻的姿势跪坐在她面前。
折腾的有些热了，我有些挣不动了。
我红着脸埋怨：“方向盘太硌了……”
“……”
她从后座掏过来个抱枕垫到我肚子前面，没有说话，紧接着就开始了下一步动作，一件一件的、像剥水果样脱我的衣服。她全程沉默，也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就像一个冷漠的只负责检查身体的医生，我的心悬在半空，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
她的动作突然停了，拿了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定睛一看是我刚刚买的烟。
“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啊…想试试。”
“呵……”她当机立断的打开车窗，把那盒烟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二十多块钱呢！”
她沉默几秒钟。突然又把手伸到我面前，是一张银行卡，塞到了我手里。
“20万。密码你生日。”
“什么？！”
这次我的酒醒了八分，她无视了我的诧异，我刚刚好像惹到了她，动作更加粗暴了，不一会就摸到了。她摸到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种奇怪的惧怕感，又开始挣扎起来。
“你别弄了……我不要了！”
但她却无视了我说的话，咬了咬我的耳朵，我浑身的毛孔张开了，浑身颤栗。
她手上又磨蹭了一下，她轻轻的在我耳边说。
“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
……
“我错了，我……要受不了了……”
“晚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白裙子、黑衬衫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