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风雪夜归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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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金色星球冷笑，“巧言令色的人类。”
一股重压施在身上缓慢加深，像一双手捏住她慢慢收紧，窒息感和肌肉的疼痛在精神领域被放大百倍，像溺水的人被捞起来喘了半口气又被按回去。
他在折磨我。
他有智慧，不像普通鬼怪只本能对人血人肉有食欲。
有脑子就能沟通。
”我……我有钱，我能给你、很多钱……”祝禾断断续续地说，“2000万鬼币买我的命，够……够不够？”
痛楚减弱了！祝禾拼命吸氧，心如擂鼓，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金色星球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我给多了？！祝禾痛心疾首！！
——
凯兰.蒂尔南听到了有生之年最荒唐的笑话。
居然有人花2000万鬼币贿赂治安署署长？治安署，署长！
荒城最高权力机关为元老院，次之为吸纳了城内顶级战力的治安署。别说是署长本鬼，就算是普通职员巡察，也能让两个街区的商户和土豪抖三抖。
遇上人类是个意外。元老院频频在治安署安插奸细，凯兰追杀叛徒至镜面公寓，碰见了人鬼气息难辨的女人。
他以为是元老会成员私炼灵体转生为人，留了一道精神烙印暗中观察，却发现她就是纯粹的人类。气息混乱是因为新手任务，游戏为保护她开了防护罩。
弄清真相后，凯兰遗忘了这件事，专心致志地投入捉元老院“小辫子”，狠敲了一笔赎金，给署里上上下下的队友们发了奖金后，安排了一场美美的海滩度假。
闭目养神间，就被角落里精神烙印反向骚扰了。
求饶的人类狮子小开口，掏出了五毛钱的购买力诱惑他。
但是……凯兰听到了游戏播报音。
【热心的朝阳群众】能帮他快速揪出治安署里不安分的家伙们，接受元老院的贿赂是最严重的违纪，一查一个准。
游戏的力量让鬼望尘莫及，但它只偏爱人类。
现阶段用得上，长远投资也有价值，她足够聪慧，刚分别不过三天就搞到了2000万鬼币。
但她也可能是个骗子，狐假虎威画饼不兑现是治安署的老套路。
如果当场交钱，他就信她一次，也帮她一次。
电光火石间，凯兰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你立字据！”
——
“……呼……呼……噗……”祝禾喷出一口血，防护服面罩上顿时一片狼藉，零碎的脏器肉块随之崩散，看起来像凶杀案分.尸现场。
宴辞抱着她的胳膊，焦急地说，“伤在哪儿了？谁偷袭了你？！”
郑志海高高地站着，眼神幽深，和刚才的和蔼可亲判若两人，“我让人烧热水送来擦洗，不着急走，修养一下吧。“
起了杀心？祝禾一张嘴又是一口血，虚弱地把胳膊抬起来对宴辞说，“扯着我的袖子。”
像小学时玩”我胳膊没了其实藏在衣服里”的整人游戏，祝禾在防护服里脱出右臂，用贴身的长衫擦血，染血的衣服是好东西，晚上她还要用。
郑志海走到宴辞身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生死的警报拉倒最高，对方起了疑心，答不好狗急跳墙两人都得死！
地宫恢宏庞大，村民不过数百口，全搭进去挖几百年都挖不出地下三层！更何况他们还缺衣少食，首要任务一定是抓农业生产。
——除非这是虫神的领地，是能打地洞体型巨大的虫侍用鳌钳一铲一铲献给神明的祭礼。
郑志海一字一句地问，“你头痛吗？精神识海受伤了吗？”
祝禾气若游丝，“很痛，识海里非常混乱……你有药吗？以前的玩家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偶尔，多是巫系一脉的天赋者感到了不同寻常的诡异力量难以承受。”郑志海走到她们面前，抬手，掌心里有不祥的绿光，“我来帮你，一下就好……呃，你！”
宴辞察觉不对，张开双臂如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祝禾挡在身后。祝禾心里一暖，按住她轻掐一把，表示别着急。
“治安署？”郑志海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祝禾的手腕，后退半步。
擦拭完面罩后，纯金的首饰露了出来，古法工艺敲成环形手镯，以菱形包裹圆形为装饰花纹鱼尾相连，像一颗颗眨动的小眼睛，寒凉触感显示其并非凡物，压迫感不显山不露水却无处不在。
“等一下再说，我不吃药快死了。”祝禾长衫接血，调出游戏商城的屏幕接连点了几下，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药剂.阎王滚蛋丸：治愈一切伤痕（包含精神识海）
推荐语：只要有口气，都能捞回来。售价：10000积分】
祝禾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购买】，一颗绿色小药丸出现在掌中，没有水，混着血一口吞服。
冰凉凉流水般的口感，迅速抚平了千疮百孔的身体。精神识海的伤不会映射到现实里，只会造成脑死亡。但虫神的力量在祝禾昏迷时袭击了她的肉.体，理智回笼就是接手烂摊子。
不能被郑志海发现虫神在精神识海袭击了她，不能被发现是巫系天赋者。
祝禾半真半假地说，“刚才治安署留在我身上的精神烙印突然发狂，我看到金色火焰连绵不绝，烧了十几座楼，很多鬼在哭，发生什么事了吗？”
“……抱歉，我对治安署了解不多，只听说他们都是疯狗，见谁都咬，打架都是不要命的架势。”
郑志海踌躇片刻，“留下精神烙印等同于神明标记眷属，可能是标记你的鬼暴动影响了你，找机会洗掉这个坐标吧。”
“我会的。”祝禾站起来，身体精力充沛的不可思议，除了精神留下空虚的疲惫感外，一切都很舒服，像痛经的人终于等来布洛芬生效，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到底疼没疼过。
“留了很久，不叨扰了，我会和同伴再来造访，地宫缺棉被吗？我看这里多用篝火取暖，对孩子不太够吧？”
“那就麻烦了。”郑志海的笑容多了点真诚，亲自把她们送回地道。
宴辞坚持垫后，祝禾疲倦的眼神让她不放心，两人取消了再去寺庙探访的行程，回旅店休息，晚上钓大鱼。
掀开地板，对上一双错愕惊恐无助的眼神，祝禾顿时来了力气，一个跳跃压着对方滚了几圈按住他的嘴。
“祝……唔唔唔唔唔！”
祝禾捂住罗哨的口鼻，以弄死他的气势施加力气，眼神炯炯，传达了一个意思：不想死就闭嘴！
罗哨挣扎了两下，不动了，控制着呼吸憋了口气，在嘴上从左向右一拉：我懂了，保证乖乖听话。
宴辞也出来了，她也是一惊，随后面色如常地盖上入口，拉起两人拔腿狂奔。
跑出一公里后，三人在密林间停下。祝禾劈头盖脸地骂道：“我去哪儿你都能找到吗？你长不长脑子？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了？！”
罗哨委委屈屈，“我不是故意的。赵哥也下地宫了，他没带我，找不到人我就想随便找个入口进去再说。”
祝禾眼前一黑，“你还不如跟我说你是跟踪我。”
情况更糟了，赵勇华一穿帮，人回不来不说，郑志海更会毫无顾忌地下杀手，雪昙花更难拿。
还有寺庙里难缠的猪头老板，所有重担都在她身上了。
罗哨云里雾里，翻出最后一点积蓄，各类体力生命值和san值恢复药剂，一大包薯片巧克力零食，“能给我说说你们的情报吗？我不白拿。”
宴辞主动揽活，“我来。”
罗哨震惊：“言灵为什么能讲话？”
“闭嘴！”生气的祝禾格外暴躁，“从现在开始，点头听懂摇头不懂，我再从你喉咙里听到一个音节就把你舌头绞了喂鱼！”
计划要调整。
郑志海和虫神勾结，他弄死玩家，虫神庇护村民。原想打个信息差把昙花忽悠到手再去抢猪头老板，把最难的放最后等破局的时机。
但现在——地宫去不得了。
凯兰给虫神造成的伤害会逐渐恢复，天赐良机，没有下回。
该死！都该死！
祝禾阴着脸回了房间，捧了一把冰水洗脸，强迫冷静。
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情绪只会让问题扩大。先抢猪头老板也不全是坏事，梁木有致幻的作用，让郑志海中幻术后再偷昙花。
她们有瓦片和镇石两个道具，再拉上罗哨，对战猪头老板也非全无胜算。先用扮演把猪头老板骗进阵法里，宴辞去拆梁……
——咚咚咚。
“我要进来喽。”宴辞端着一杯热乎乎的黑糖烤奶茶进屋，“我好饿，陪我下去吃饭吧。”
食物对人来说不是果腹，而是精神抚慰。宴辞看出来了，祝禾是个吃货，投喂是最简单的哄她捷径。
祝禾坐在茶几边撕衣服，她把染血的长衫撕成条状，把旅店的衣架拆出铁丝，做成鱼钩的形状缠上去，形成棒槌似的钩子。鱼竿是游戏奖励的乌金木，高等建筑/人偶材料，硬度堪比黄花梨。
“要吃两碗云吞面。”祝禾竖起两根手指。
“隔夜的食物不新鲜，今天是西餐，芝士奶酪烤土豆，低温慢煮红烩牛排，还有酥皮奶油蛤蜊汤。”
宴辞推着她往外走，状似不经意，“小跟班被吓坏了，在大厅掉眼泪。马上要合作了，关系别搞太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