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是杀猪盘吗？ 刘薇的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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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薇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了下个月。
在她把橙子音乐里本月版权收入全部的39.54元提现到银行卡的时候，兴奋替换成了失望。
原来破亿的视频播放量，版权收入也只有39.54元。
好吧，这个副业想暴富好像也挺难的。
刘薇点开小群，“咋办，本来还说请你们吃大餐，这个数字，只能请你们喝奶茶了”。
“没事啦，这只是一首歌，你以后肯定能爆火的！到时候我要做你的助理！”Vivi总是很乐观。
“给你们讲讲瓜吧。这周末我不是被抓去一起听领导层的年终述职吗，原来鸡纵菌一开始也不是邬总的人，是以前有一个领导要退了，把鸡纵菌引荐给邬总的”，周末还在加班的Jason说。
“你这么一讲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姓何的呀？我好像听鸡纵菌提到过，说什么何总还在的时候，公司业务做得可好了，各个部门做事也都是有章法的。我心想，这都改朝换代多少年了，还搁这回忆太后呢？”刘薇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都不知道鸡纵菌是怎么混进来的，Vivian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收集各部门的周报，鸡纵菌写的都震惊我了，他列了一堆废话，然后说相关工作理论上已全部完成，后续通过加强资金计划和执行的管控，持续增加收益”，Vivi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呵呵，那他的工作不都可以写理论上完成，他怎么不去出教材呢？一天到晚理论理论”，提到鸡纵菌，刘薇总是没好气。
牛马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多久春节便休完了，刘薇也进入了职场的第五年。这几个月的周末里，刘薇见缝插针地去找秦羽和乐队练习，终于等到了秦羽官宣这一年的巡演行程。
秦羽第一站还是定在了A市，并且让刘薇在A市最后一场上场。
“每一次巡演都会定在A市，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很开心今年还是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也很开心有更多的朋友来听我的演出。今天我也想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我们将一起演出她的一首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尖叫声来欢迎她好吗？”秦羽对着livehouse里几百个观众说。
刘薇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没在陌生观众面前表演过，大学的时候她是校园十大歌手，在大大小小的迎新晚会和毕业晚会上都演出过，但是这次很不一样。
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她的梦想是有一个乐队，为她现场演奏，而她，能为观众唱一首自己的歌。
今天就是实现她梦想的日子。
刘薇在演出前的习惯是不吃东西，只喝少量的水润润喉，通常紧张感总是能欺骗自己的胃，骗自己一点都不饿。
扬起一丝僵硬的笑容，刘薇上台了。
非常好，灯光一聚焦，台下的观众便都拢入黑暗中。
都是萝卜，都是白菜，刘薇闭眼默念。
“Won't you stay with me in this crazy ride, Rainbow roads where love is our guide, Music's loud, but all I her is you, Let the fun adventure start tonight……”
刘薇看见观众们都举起了手，套在他们手上的荧光手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刘薇眼里汇成了星海。
真好，你做到了，你想要，你得到。刘薇在心里对自己说。
演出完的那一晚，刘薇特别兴奋，一直在社交平台上搜#鲨鱼夹live#的话题，想看看有没有人提到她。
一直到凌晨3点，刘薇还是兴奋得睡不着。她看到秦羽发了新的几条朋友圈，其中一条就是她的那首歌。
她第一时间点了个赞。
于此同时，她看到联系人那里多了个小红点。
刘薇点进去，一个头像是纯黑的人想加她，打招呼那里写着“我是墨清辰”。
这人谁啊？刘薇退出去检查设置，确认自己没打开什么乱七八糟的授权。
想了一圈还是没想到周围有什么人叫这个名字，于是刘薇点了拒绝。
然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是周末，刘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秦羽给她发了条语音。“Vivian不好意思呀，昨晚我忘记跟你说了，我朋友圈一个人看到我发的你那首歌的视频，说他想和你合作，我就把你微信推给他了，好像叫什么清晨？早晨？”
刘薇看到联系人再次多了个小红点，点进去，这次打招呼的话语变成了：“你好，我是墨清辰，是鲨鱼夹的朋友，看到她朋友圈发了你们的演出视频，想跟你谈个合作”。
行吧，那就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好，我是Vivian。墨清辰是你的网名吗？怎么称呼你呀？”
“Vivian你好，墨清辰是我的真名，你叫我小辰或者Daniel都可以。”
什么鬼啊，这么古早小说味的名字是真名？我怎么不信呢。刘薇暗自腹诽。
“哦哦好的，那你想跟我谈什么合作呀？你要卖什么东西？”刘薇猜测，下一秒他应该要晒一下爷爷的茶厂了。
“卖东西？你可能误会了，我是刚入行的导演，我最近在拍一个校园短剧，看到你的演出视频，我觉得很适合我剧里的一个场景，想问一下你这首歌的授权费用？”
哇，现在的杀猪盘，这剧本可真是与时俱进，量身定制啊。
不知道为什么，刘薇总觉得这人是个杀猪盘。她点开秦羽的微信，问了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秦羽又回了条语音，“这人我也不太记得是谁了，好像是我留学的时候一次聚会认识的吧，他好像就去了这么一次，后面就一直躺列了，印象里好像长得还行”。
长得还行，还叠加留学buff，得，肯定就是杀猪盘了。
见她没有回复，墨清辰又发了一句，“如果你觉得线上聊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约在线下见面聊，你也是在A市对吧？”
“你是杀猪盘吗？”刘薇回了一句。
“？”
“我不杀猪啊？”
墨清辰一头雾水，虽然说在国外待了六七年一直没回国，这中文水平也不至于退步得这么厉害吧，这怎么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不认识了呢？
“杀猪盘的意思是我是那头猪”，刘薇心想，怎么上班要中译中，休息也还要中译中。
墨清辰在网上搜了一下，了解了这个词之后，开始解释，“我不是骗子，我是真的想跟你买授权的，我想用来做插曲”。
“你这个名字就很假啊，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杀猪盘？”
过了一会儿，墨清辰拍了自己的身份证，证明自己的名字真的就叫墨清辰。
“p的。你拍身份证没用，我前阵子找了个票务给我抢票，她也给我发身份证了，然后收了钱就消失了，我写起诉状去法院告她，法院跟我说她发的身份证是假的，都没法立案。还有啊，你去哪里找的网图，你这是侵犯别人肖像权知道吗？”看到这身份证的照片，这大帅哥，肯定是网图，刘薇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不是骗子，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视频一下，我真就长这个样子”，墨清辰知道自己帅，但从来没人质疑过他为什么长这么帅。
“视频能证明个啥？视频也可以是AI的啊。”
“那出来见个面吧，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是AI了吧”，墨清辰没招了，活了25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无语。
外面的阳光还挺好的，看到墨清辰定的地点是一个公园旁边的咖啡店，刘薇想，出去公园走走也无妨。
墨清辰定的咖啡店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他想着，如果Vivian还是不相信的话，就带她去自己公司看看，公司总不可能也是假的吧？
墨清辰家里是做实业的，他确实是妥妥的高富帅，他还有个哥哥，这种情况下，通常就是哥哥回去继承家业，弟弟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墨清辰从小就爱看电影，他读的X中有一个国际班，专门是培养去外国读本科的学生，他也没有参加国内的高考，直接去国外读影视专业，一直读到了硕士毕业。回国前，他拍的毕业短片获得了国外一个微电影比赛的奖项，这个比赛在业内还是比较认可的，所以他回国之前也算是小有成就。
他本来还想在国外多拍一些，积攒多一些名气再回来，但父母说爷爷年事已高，早点回国陪一下老人家吧，并且答应给他开一家影视公司，他回国之后还是想拍什么拍什么。
墨清辰也不经常在公司待着，他还挺喜欢这家咖啡店，因为有一个非常大的落地窗，能把公园里的绿意都拢进框里，时常能给他带来灵感。
墨清辰甚至有考虑过把这家咖啡店收购了，以后员工过来买咖啡打5折。
就这么望着绿意发呆的时候，一抹亮黄色闯进了画面里。
散焦的眼神聚拢在亮黄色上，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墨绿色军装裤的女生，潇洒地从共享单车上下来了。
“你就是墨清辰？你下次能不能挑一个近地铁站的地方呀？要不是碰巧有辆共享单车，3公里我都要走断腿了！”灰色卫衣的女生不满道。
原来她就是Vivian。
墨清辰给她看了自己拍的毕业短片，Director那栏写着Daniel Mo，以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导演。
“这有啥，我也可以上网找个好看的短片，p一个Vivian Liu啊。”
“我公司就在附近，今天摄影棚还有拍摄任务，你可以跟我去看看。”
“你这杀猪盘还挺下血本啊，公司都租了呀。”
“公司怎么还有假了呢？我可以给你看营业执照呀。”
“我毕业那年，找了份实习，在一个高档写字楼里，当时带我的姐姐还说，我学金融的，来这公司可就对口了，教了我一天的期货知识。”
墨清辰觉得自己又听不懂中文了，他只能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疑惑。
“结果第二天，工商局来人把公司查封了，跟我说这家公司骗了好多老人家的钱，骗他们炒期货，我只去了一天，还没上手操作，所以就放我走了。所以说，你有公司也证明不了你不是杀猪盘！”刘薇坚定地下着结论。
墨清辰是真的有点头痛了，家里人做生意的，从小也有些耳濡目染，但是家里人一直给他灌输的是怎么不被骗的经验，没人告诉过他，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他再次被国家的发展速度震惊了，他出国之前，听的骗局大多数只是盗用留子的社交平台账号，让别人转账买机票，怎么几年下来，这些骗局丰富多彩了起来？
看来他很有必要下一个反诈app。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是杀猪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