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第 235 章（小修） 暗访叛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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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星会议进行的同时，VA11星球是夜晚。
风之旭浮在大气层外，周身裹着一层极薄的灵光，将真空中的辐射与低温隔绝在外。
VA11是帝国的编号，是“叛军据点”。
当地居民称之为奥尼尔星——取自叛军前任首领的名字，他是开垦这颗星球的虫，这是纪念，也是宣告。
他来这里，原因在于艾尔维德的请求。
他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艾尔维德就拜托他来叛军大本营，调查有翅雄虫的具体数量和情况，必要的时候，可以营造出“第三方介入”的假象，扰乱叛军的判断。
风之凌没来，他是本体，并且实力不如风之旭，但可以和风之旭意念通话，作为远程指导。
风之旭落地后，他使用易容术变幻了样貌，从一处晾衣绳上“借”来了一件旧外套，混进人群。
预防万一，他还给自己下了一个混淆咒，让看见他的人下意识地不把他放在心上。
这里有城镇、道路、农田、工业区，布局规整，与帝国普通星球的差别不大。
而且比他预想的更热闹。
两侧的店铺亮着灯，有卖杂货的、修补工具的、经营快餐的，偶尔能看见几个行人拎着购物袋从超市方向走出来。
风之旭走得不快，一路上用神识扫过周围的建筑结构和居民分布，同时用法术维持着与风之凌的通话。
【居民区看起来很正常。】他在意念里说。
风之凌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种刚结束某件事的松弛：【什么算“正常”？】
【有商店、有树、有路灯，雌虫下班回家，雄虫也有自己住的地方。】风之旭走到一处路口停下，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建筑，那是一栋浅灰色楼房，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奥尼尔星雄虫扶养中心”的牌子。
门口有个标题为“生育光荣”的公告牌，上面进行了雄虫相关条例的科普。
风之旭也从中知晓了这里的雄虫待遇，并转述给了风之凌：【雄虫住在统一的机构里，机构会定期安排雄虫做义务安抚，原来的双亲有探视权，婚娶由三方商议，也不完全算是偷小孩。】
他扫一眼就记住了，于是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这边的雌虫等级在C、D级为主，B级很少见，可能是被集中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穿过几条街道，经过几处住宅区，最终在靠近城镇边缘的位置停下来。
前方是一片被围墙隔开的区域，入口处有岗哨，岗亭里站着两个穿暗色制服的雌虫，姿态端正，目光在行人之间来回扫动。
墙内侧的建筑比居民区更高、更密集，偶尔有几道身影从入口进出，步伐比普通居民更快，像是赶着去哪里。
【军事区和行政区。】风之旭“借”了一本书，在街边一处长椅上坐下，这让他的停留不那么可疑，【围墙后面的气息和外面不一样。A级和B级居多，还有少数的S级……像是一整片高等级聚集区。】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围墙上方露出的建筑轮廓：【而且有妖气。】
【妖气？】风之凌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是格兰特的血脉。】
风之旭收回目光：【嗯，至少十个，你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话刚说完，一道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他下意识抬起头，看见几栋建筑顶端的红色警示灯同时亮起。
扩音器重复播放着一则通知：
“……全区戒严。请所有居民在1小时内完成当前工作并返回住处。未经巡查队放行，任何人不得离开所在建筑……”
街道上的行人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加快脚步，有人转身往回走，有人快步跑向最近的建筑入口，几个店铺的卷帘门开始向下滑动，发出连续的、沉闷的声响。
风之旭站起身，把书本揣进储物袋，转头看了一眼围墙方向——守卫的占位已经变得更密集了，似乎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增派的。
风之凌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你还好吗？】
【没事。】风之旭转身朝某栋相对较高的建筑走去，【戒严而已。他们说要查细作，正好看看他们怎么查。】
风之旭来到了天台边缘，夜风迎面扑来，他在阴影里站定，重新将神识铺展开来。
这一次的范围比刚才更广，覆盖了城镇中心外围约十公里的区域。
他看见居民区里灯逐户亮起，有人在拉窗帘，有人在小院里收晾晒的衣物，几个还没回到家的巨门正快步穿过小巷。
而巡查队，在警报响起后一小时出现了。
他们穿着深色制服，面色凝重地前进着，不是挨家挨户搜索，而是沿着一条清晰的轨迹移动，其中一个肩膀上扛着扫描仪器，像是在追踪什么。
风之旭讲情况转告了风之凌，风之凌给出了原因：【虫族的惯有追踪手段是信息素，戒严只是减少目击者，他们循着信息素走的。】
【哦，那还挺方便的。】
风之旭的目光追随着那支巡查队，看着他们穿过两条街道，拐入一条更窄的巷子，然后逐渐放缓脚步。
或许是出于好奇，他没有收回神识，反而往前推了几百米，探向巡查队的前方。
然后他发现了两个雌虫，他们躲在旧楼背面的阴影里，身形压得很低，明显是在躲藏。
同时，天眼还看见了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耀眼的气运光芒。
而这两个被眷顾的家伙，风之旭认识。
普兰和海登。
一个是策划了瑟维斯绑架案的海盗首领，还有一个是当时被风之旭打晕了的副手。
【是老熟人啊】风之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风之凌的声音传来：【谁？】
【安基斯海盗团那两个。】风之旭说，目光还落在那两道身影上，【他们上次被叛军逼着绑架瑟维斯，谈崩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彻底和叛军撕破脸了，怎么会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看来他们要救的那个人质还没死，而且值得他们冒这个险。】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将他伪造过的深灰色头发拂起又落下，他在天台的阴影里站了片刻，风之旭没有和风之凌多说，打定主意后，随后直接从天台边缘翻了下去。
有两个眼熟的盟友，行事会方便很多。
风之凌使用飞行术快速移动，飞到两人不远处落了下来。
此时，他与普兰和海登的位置隔着大约三十步。
普兰先察觉到他，身体微微压低，还没有出刀，但已经做好了拔刀的准备。
海登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见阴影里站着一个雌虫，面容陌生，姿态松弛，像是刚好路过。
风之旭察觉到了他们的敌意，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他站在暗处，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几天前的事，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还是自己的，普兰显然是听出来了，他的动作一顿，目光从风之旭的脸上打转了好几圈，然后他极轻地眯了一下眼：“……是你？”
“是。”风之旭说，“换个地方说话，巡查队快搜到这里了。”
普兰没有犹豫太久，他侧过头对海登点了一下，然后两人先后从阴影中走出来，跟上了风之旭的路线。
他们穿过两条小巷，在一处废弃的仓库侧面停下。
普兰站定后，没有绕弯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叛军手里到底有几个有翅的雄虫，”风之旭说，“你们呢？”
“救人。”普兰的回答比他预想的更短。“上次谈崩之后他们把人转移了，我们一直在找下落。今天刚确认位置。”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你来查数量，我们来找人——顺路。”
“我知道，”风之旭看着他，然后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但这里的防守比你们预想的严。”
他的目光从普兰脸上扫到海登脸上，然后收回。“我可以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接近关押点——但我不认识路，你们认识路，告诉我方向，我去看一眼。如果人质还在，我帮你们带出来。”
海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普兰一个极轻的手势按住了。
他的目光在风之旭脸上又停了一瞬，像在判断这个提议的质地。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普兰问。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能以常理看待，但他一个雄虫，潜入叛军大本营？
这有点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知道。”风之旭的语气没有变化，“奥尼尔星，叛军的老巢。”
“你要去？”
“不然呢？”
普兰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说道：“靠近行政区和军事区的交界处西南角，有一片灰白色的建筑，外墙没有标识，但周围有巡逻，守卫密度比旁边的建筑多一倍。”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试过两次，都没进去，第二次的时候暴露了。”
普兰说完，目光还落在风之旭脸上，像是在确认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真的会去，而不是拿完情报就走。
风之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普兰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条巷道的尽头，隐约能听见远处巡查队正在缓慢推进的脚步声，距离还有一段，但方向没错。
“你们一路跑过来，留下的痕迹不止脚印。”风之旭说。
普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是一个屏蔽器，不知何时亮起了红灯，正在提醒他某个没顾上处理的漏洞。
海登站在侧后方，又抬起眼看向风之旭，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我可以帮你们处理。”风之旭说着，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个极短的轨迹。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力从指间溢出，像一层被风压薄的雾气，覆过普兰的肩侧，又沿着衣料的边缘漫向海登的方向。
那层雾气触到皮肤的瞬间，普兰感觉到自己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好了。”风之旭收回手，“接下来三天，你们的行踪不会通过信息素被追踪到。”
海登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向普兰，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普兰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抬起自己的手腕，凑近闻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平日会从皮肤表面自然渗出的那层信息素，此刻像是被按住了开关，完全收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风之旭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侧过身，示意两人跟上，步伐不快，方向是街道另一侧的阴影地带。
普兰和海登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风之旭带他们穿过两条窄巷，又绕过一排废弃的货运集装箱，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像旧仓储建筑的后侧停了下来。
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窗户被封死了大半，入口处的金属门锈迹斑斑，但门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风之旭伸手按住门锁的位置，灵力无声地渗入内部结构，几秒后，门开了。
他推开门，侧过身：“进去等。”
普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内部的空间——不大，但有遮蔽，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货架，地面有薄灰，但没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从外面看，这栋建筑完全不会引起注意。
“你认识路。”普兰说，不是疑问句。
“刚才路过看到的，”风之旭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消息。”
他说完，没有等普兰的回应，已经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那个三层建筑，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
“入口朝北，门前有一盏灯，灯光是偏红的。”普兰说。
“你要救的虫，长什么样？”
“金发，银色眼睛，一百岁上下，B级雄虫，左眉尾有一道旧疤，叫奥维特。”说着，普兰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块叠好的深色布料，递给风之凌，“如果他不愿意配合，可以把这个交给他，上面有我的信息素。”
风之旭接过那块布料，嗅到了一股桂花的味道，或许就是他的信息素。
“知道了，等我消息。”
他也没说自己不需要，把布料收好，转身就离开了。
普兰站在原地，目睹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海登从侧后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老大……他到底是谁？”
普兰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方才那个身影消失的位置，然后说：“先进去。”
窗外的夜色正在缓慢地变薄，东侧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
快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5章 第 235 章（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