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追随上弦壹那些年》Beinecke

57、夏花秋叶 神谷朔

　　神谷朔死了。
　　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波澜壮阔，只是时隔三年森栗林再次回到「盼晓」查看招财猫下面的纸条时，有人带来了消息。
　　当时他正准备把那些纸条收起来，每一张他都看过了，整理下来林林总总发生了很多事：现任主公成婚了；队里有了新的岩柱，是个高大壮硕却看不见的可怜人；他救了两个姓蝴蝶的女孩子，她们也加入了鬼杀队，会医术，琉璃川私下感慨后继有人；槙寿郎救下的那个姓伊黑的孩子也参加了选拔；主公的妻子诞下了五个孩子，名字没记住，但唯一的男孩叫辉利哉；夕立隼介因伤退役，不久以后庵川青司跟着提交了辞呈，举荐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弟子富冈义勇接替自己的位置。后来琉璃川也退了下来，姓蝴蝶的大一些的那个女孩顶了上去，又添了音柱，过去是个忍者。
　　森拉开抽屉，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朔，他把纸条放进去，招呼了一声，抬头，这才发现不是。
　　门口站着个有些眼熟的青年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森栗林注意到他的头发是白的，但也实在没从记忆中寻到这人的身份。
　　“您好。”那人和他打招呼，“我来交给您一样东西。”
　　森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待宵」的钥匙。”
　　“……你是？”
　　“我叫晓星司。七年前，您与神谷先生在附近救了我。”晓星司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与您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十二年前，在万世极乐教。”
　　森栗林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但也还是没有接他递来的钥匙。“朔呢？”
　　“一周前在茶室内切腹了，昨天刚刚做完法事。”
　　“你说什么？”
　　森愣在原地。
　　“……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进耳朵——也许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声音。
　　晓星司摇摇头。“那天我出去采购，回来发现皓绪先生一个人坐在门口，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朔先生走了。”
　　“葬礼是我们两个操办的，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找到神谷先生留下的遗书，不知道是确实没写，还是被皓绪先生拿走了。”
　　他说完，向前一步，把手里的钥匙放到柜台上。
　　“……朔怎么会把这个给我？”森栗林看着柜台上系着精致印笼的钥匙，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停止了转动。
　　“神谷先生交代过，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待宵」就交给您，别的没有说，只告诉我您会知道怎么处理。”
　　森脱力般蹲下去，声音从柜台后传出来，语调异常颤抖：“拿走，拿去给皓绪。”
　　晓星司没动。
　　“皓绪先生失踪了，葬礼结束后我就没再见过他，问经常来茶室的鬼杀队队员，也说很久没见到他人。”
　　森栗林不说话了。
　　晓星司朝他躬身——尽管森看不见，然后推开门，悄悄离开。
　　森在柜台底下待了很久，他在想，神谷朔是什么时候决定去死的。
　　退队的时候？叫他帮忙剪头发的时候？还是更早？他不知道。朔没有写过这些，那些旧的、新的纸条，写满了别人的死、别人的堕落、别人的离开，他写了很多人的生活和结局，但没有写自己的。
　　森栗林想到这里了，于是他开始笑，笑得很大声，笑了之后又开始哭，哭得很小声。
　　哭过以后森站起来，把「待宵」的钥匙收进袖子，回了在深山老林中的那个家。
　　他把两个钥匙都放进藤编盒里，紧挨着愈史郎给他的地图和琴叶写给他的纸条。
　　「盼晓」今后应该不会再开门了。
　　森栗林想。

作者有话说

　　明治篇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