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irty words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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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看着毕少媛，脸上露出难色，“小姐…”
后车玻璃降下，毕赴聿融进黑暗里，嘴里咬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火光一明一暗，就像她的心。
“回家。”
……
大宅四楼，狭小的房间，毕少媛面对毕赴聿。
“没什么要说的？”毕赴聿问。
面临拷问，她为了彼此的承诺，选择闭口不谈，说起他关心的事。
“我想龙云鹭已经被洗脑了吧？”
毕赴聿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说的这番话不太可信。
“别装了，你知道那巴掌是我打的。”毕少媛双手垂着，掌腹撑在背后的桌子上，“主要是，他帮我撒了谎，替我承担学校的言论，这些都足以证明，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听完毕赴聿笑了一声，抬起手鼓掌，动作很慢，一拍接着一拍。
随后，他收起笑意，“那他为什么今晚会向我告状那几天的行为？”
窗外忽然下起倾盆暴雨，雷声响彻天空，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毕少媛叹了口气，像是泄气，又吐露着不甘。
她被关禁闭了。
连续三天与外界隔绝，连续三天不吃不喝，她就怎么躺在床上，日日夜夜。
直到第四天夜晚，毕赴聿出差不在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毕少媛没有理会，闭目养神，与其说是睡觉，不如说是她想入睡，睡着了便感觉不到饥饿和口渴。
“咔嚓”---
门开了。
龙云鹭背着手悄咪咪溜了进来，看见她还躺在床上，便走了过去。
毕少媛还没睁眼，一副睡眼惺忪。
“你这样一直躺着，要睡死的吧?”他看着她的脸，左右观望，见她没有动静，又确保嘴唇是有血色的情况下，揭穿她，“装睡逃避有用吗？还是说，讨厌我？”
她缓缓睁开眼，眉目间皆是冷淡，“我不该讨厌你吗？”
明明她没有犯错，明明是他不修边幅乱翻她的秘密。
龙云鹭轻声笑了笑，像早有把握，明知故犯，告状是故意的。
双手从身后伸出来，一盒饭和一瓶水，放在桌子上，“过来吃点，我偷偷给你带的。”
毕少媛掀开被子坐起，目光淡淡扫过桌面，“这算什么？负荆请罪？”
“女王，不要做让自己吃亏的选择。”龙云鹭拆开保温盒，一共三层，一菜一汤外加一盒米饭，“有力气，才能做更多选择，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选择，她有什么可以选择？推翻父权，推翻联姻？
既然毕赴聿坚持选择让她去和龙家联姻，想必在生意上有很大的帮助，龙权勤如今一手掌握空天技术，凌渊在毕赴聿接手起就参与了其他领域，一人不得百手，家族企业一再不如新时代创新，为了不让祖上打下的基业荒废，给下一代有个传承，只好合作增进项目，龙云鹭便是凌渊最好的选择。
毕崇缘虽早接触家族企业，但也仅在航洋领域有所突破，空天技术还在进修的过程中。
而毕少媛，什么都不会，从底层开始，她连学习都没有搞定，何谈未来？
离开家，她没有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吃苦耐劳的勇气，她只好甘愿做一颗棋。
他们家一直是放养式教育，孩子所做的一切，也是自己的选择，毕少媛小时候不懂，等到她明白这其中的用意时，早已脱离正轨，是她一直在感情用事。
龙云鹭看着她，眼神恢复桀骜不驯的样子，这才是他看上的人，不因对情而消磨自己的女王。
毕少媛下床将他带进来的饭盒吃完。
他望着被一扫而空的饭盒，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
吃饱喝足，龙云鹭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毕少媛一把叫住。
“你就这么走了？”
他回头，“不然还要怎样？”
“你不应该带我出去吗？”
“毕先生还没回来，你在这再委屈一晚。”
说完，房门关紧，外头响起一声反锁的声音。
又一夜，这天五点，黎叔前来将房门打开，毕少媛被关了几日终于被释放出来，她没有被这样关过，走出来那一瞬，竟有种“出狱”的感觉，连空气都清甜的。
收拾一番，毕少媛和龙云鹭要回学校上课了，折腾这些天，要回去做事了。
他们乘坐同一辆车到学校，一前一后下车，在并肩走进教室。
鹤白外国语又增加一条新的讨论词。
【#毕少媛未婚夫龙云鹭#转学生龙云鹭#疑似毕少媛逃婚】等词条在校园网展开火热的讨论。
今天两人还双双一同上学，更加印证了这些词条都是真的。
一进门，班里的同学不经投来目光，只有一位看着对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魏世野低着头，在专心玩游戏，传来一片动静后，他才草草抬起眼。
毕少媛原本的同座被调走了，如今是龙云鹭坐在身边。
她的桌子没有被一堆堆试卷所覆盖，看来龙云鹭没少帮她整理。
今天是月末考试周，早上八点整开启第一门考试，毕少媛坐在座位上，看着试卷一道都不眼熟的题目，一股脑随便乱填一通，其他人还在奋笔勤书，她很快试卷就写完了。
她不喜欢考试，差生的考试就像被迫与陌生的专家谈论问题，听不懂，还不能缺席。
终于熬过考试，下午四点，毕少媛没跟龙云鹭说，独自一人往校门走去。
走过公交站台，毕少媛在一个空位坐下，低头看着校园论坛，身边是不知哪个年级的学生，在分享美食或者歌单，聊得不亦乐乎，而她在安安静静等待黎叔的到来。
论坛里，有不少人传出她的照片，角度奇怪又模糊，不同场景的，各式各样，生活就像被透析一般，透明得体无完肤。
更有意思的，还有甚者造谣她在酒吧与多名女性发生关系，俗说男女通吃。
其实她身边几个交心的朋友。
看着入神，一个咖啡杯砸向毕少媛，没喝完的半杯咖啡液撒到她的裙摆，杯子滚到脚边，她抬头看，确认一位穿着革履的本校男生丢的。
他撇完杯子转身就走，还不忘白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另一位女生身边，对刚才的行为莫不在乎。
合着把她当垃圾桶了。
毕少媛二话不说，抄起脚边的杯子径直走向那个男生，愤力一丢，杯子正中男生的后脑勺。
感知到疼痛的男生转身，骂道，“找死是不是？”
这一声引起周遭的动静，聊得热络的那群女生投来目光，看清是要打起来的架势，她们脚步不自觉的往那对男女身边站。
毕少媛扯下一边耳机，淡淡地回应，“物归原主而已。”
男生胸前是高三的名牌，高三二班，林散。
他不认识这个人，现在是第一次见。
林散笑了一下，“你说是我丢的，在场谁看见了？”
在场的人哑口无言，没有一个人说话。
毕少媛就知道会这样，回怼，“谁扔的谁没钩子。”
断子绝孙的话没什么杀伤力，可面子就不一定了，林散要是被这么个低年级的女生威胁脸往哪搁。
“想打架是不是？”
林散挽了挽袖口，向毕少媛走来，眼见着一副真要打起来架势，周围这群人还是无动于衷。
她盯着林散，手捏成拳，不敢赌是真的亦或是假的，她做好反击的准备。
忽然眼前飞来一道黑影，一个书包从天而降，轨道奔向林散的背，他被砸了。
“谁啊？”
毕少媛寻着声音步步逼近，汤妃一只手拦上她的肩，笑眯眯看着林散，“林散，要是被阿博知道你打架你会不会遭殃？”
林散看见汤妃说的话，顿时一脸难色，脚步没再向前。
周围的人见到汤妃来了，纷纷远离这位“来头不小”的疯女生。
“走，等会儿她大哥来了都完。”
“对对对。”
人散了，公交站沸沸扬扬的声音消失，毕少媛弯下腰给汤妃把书包捡起来，“你怎么来了。”
汤妃收回手，耸耸肩回答，“路过。”
说到她的大哥，毕少媛其实一直都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在她认识汤妃后校园生活明显的变好很多，不再莫名针对。
毕少媛拍拍书包上的泥土，跟她一同坐在长凳上，“妃，刚刚你说的阿博是谁？你大哥是谁？”
汤妃接过书包，“阿博是学生会长啊，他也是学生会的，他仰慕这种职位，所以怕他。”
她的回答行云流水，好奇的那个问题直接被跳过了。
毕少媛点点头，好吧。
黎叔的车缓缓开来，毕少媛站起身向她告别，“下次一起吃饭。”
坐近车里，黎叔并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她问，“等什么？”
“龙小少爷。”
“？”
言毕，不一会儿，另一侧车门被打开。龙云鹭坐了进来。
“老师找不到你人，让我把这次考试的试卷给你，重新做一次。”
毕少媛抓到试卷，眉头微蹙，“凭什么？”
黎叔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耳里带着耳机不知在听些什么，踩下油门，一骑绝尘。
龙云鹭坐得端正，摇摇头，余光注意到她裙摆的水渍，和空气里吹来淡淡的咖啡香，“你喝咖啡了？”
对于他告状的行为，毕少媛并不是很想理他，看着手里的空白试卷，她在想，联姻的消息只不过刚刚传出不久，好像所有人就理所应当把她的事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而这种感觉并不好，似笼中鸟，不得自由。
龙云鹭见她没反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动作一来就想上手碰她的裙摆。
指尖触碰到毕少媛的腿，连忙缩起来，试卷往他脸上丢，“你干什么？！”
毕少媛皱着眉，很愤怒地看着他，龙云鹭眼睛瞟了一眼后视镜，将纸巾递过去，“那你自己擦。”
说完他别过头，微微低头把试卷折好。
毕少媛看着这个受气包，忽然想到他可能也是被家里安排联姻的牺牲品，而他一度讨好关系，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她心里又对此产生一些不忍心。
她静了静心，“不用，到家了。”
他们一同进家门，在卧房分开之时，龙云鹭转身说了句，“一个小时收拾自己，之后来我房间补课。”
“为什么去你房间？”
“去你房间也行。”
想到相框的事她就开始对他靠近房间的恐惧，“你房间就你房间。”
一个小时过后，房门被敲响，龙云鹭还未开口，毕少媛拧动把手便走了进来。
龙云鹭见她光着脚一摇一摆走进来，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你不怕我没穿衣服？”
毕少媛把学习用具都带了过来，一把扔了下来，随后若无其事的转了转嘴里咬着的糖果。
“身上不就多一根吊吗？谁都有，你宝贝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龙云鹭笔尖顿了顿，复杂的吸了一口气，“说话怎么这么糙，你一个女生。”
“学不学？”
“学。”
十来分钟，龙云鹭讲解一道简单的例题，毕少媛懂，他又讲解下一道，她还是懂。
龙云鹭发现，她知道原理但就是不认真做。
毕少媛咬了咬剩下的糖果棍子，“能不能讲点实用的？”
“看来你记忆力很好。”
“当然。”
“那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哦。那我去找毕叔叔告状，你并没有肚子疼。”
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你敢。你不怕我讨厌你吗？”
“意思就是说，我现在没有告诉毕叔叔，你就喜欢我，是吗？”
一听，毕少媛被绕了进去，“一码归一码。”
“讨厌的反义词不是喜欢吗？”
“那你去说。”
“我不说，就是要吊着你。”
“那你要我怎么样？”
“人情就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提醒我？”
“怕你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irty wor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