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rty words》尽早

2、dirty words

　　课堂并不无聊，老师讲课也尤其精彩，可毕少媛还是扎扎实实睡满了三节物理课，没能眯到放学，全因为后面两节是体育课，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留在教室内。

　　她顶着红红的脑袋在操场边的树荫下坐着，脸上倦意浓得化不开，临近午时阳光格外毒辣，打在地面晃得让人刺眼。

　　戴冬欣同阙千惠提前去小卖部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冰镇汽水，径直递到毕少媛跟前。

　　毕少媛道谢，当即拧开盖子灌下几口。

　　冰爽的气泡涌进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意。果然夏天就应该喝冰的，汽水是她的当头最爱，反气时那种充鼻的感觉让人大脑清醒。

　　上课铃响，体育委员按照上课流程，整队、热身、跑圈、一套流程走完，终于等来解散的指令。

　　毕少媛先前一时兴起报的瑜伽课此刻她并没有想动弹的心思，她索性戴冬欣、阙千惠一起溜进更衣室。

　　阙千惠被戴冬欣半拽进来，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脸上满是担忧。

　　“会不会被老师抓到啊？”阙千惠轻手关上门，声音弱弱地问。

　　“惠啊，要真是挨抓了，罚也是有姐妹陪着你。”戴冬欣坐下，踢掉运动鞋，手肘亲昵地搭在毕少媛肩上，“对吧，bb？”

　　毕少媛一进门就忙着打开储物柜翻找手机，心思沉沦在屏幕里，压根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戴冬欣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干脆凑过去探头看：“bb，干嘛呢怎么入迷？”

　　阙千惠其实也爱玩，就是胆子小了些，人虽然溜出去了，心却担忧的留在学校规矩条框里，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但这些心思最后都会让戴冬欣说服。

　　察觉有人凑近，毕少媛有意识地侧了侧手机屏幕，含糊道：“没什么。”

　　她站起身，将手机放进储物柜，然后毫不避违地当着两人的面换上便服，动作迅速，收拾妥当后，抄起手机关上柜门，快步走去门口。

　　“汤妃在外头，帮我达到，回头请你们吃饭。”

　　“哎！”

　　戴冬欣没来得及说什么，门被重新关紧，只剩她和阙千惠面面相觑。

　　“要不……要不我们，回去上课吧……”阙千惠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快听不清。

　　“上什么上？要去你自己去！”

　　戴冬欣一声怒吼过后，抓起自己的东西，“砰”地第二声关门戛然而止，室内只剩她一人。

　　……

　　校园公厕后的角落，是毕少媛在翻墙的老地方，一蹬一踹，纵身一跃，按照经验，墨蓝色墙面的另一面本应该是汤妃的脸，映入眼帘的人却变了个样。

　　毕少媛心里猛地一紧，倒不是怕撞见教导主任，而是落脚的位置赫然走过一个人。

　　“闪开！”她焦急地喊。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毕少媛强扭着身体试图避开，可还是擦到了对方，手掌心传来火辣辣地疼，抬头后，看清误伤那人的脸，道歉的话突然卡在嘴边。

　　祁欧掸了掸肩上擦出的脚印，神色淡漠，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路边不远处，汤妃正拿着头盔准备戴上，看到这一幕，动作不由顿了顿。她和祁欧以前有过过节，之后没再一起玩过。
　　毕少媛和祁欧没什么交情，身为朋友，自然要站在朋友这边。

　　“什么情况？”毕少媛接过头盔迅速扣上，问道。

　　“跟你一样，刚跳出来。”

　　汤妃拧钥匙，清脆的马达声响起，毕少媛利落跨坐上车，就听见汤妃冷哼一声，不屑道：“骚货一个。”

　　机车的引擎声在街角戛然而止，轮胎碾过柏油路的细碎声响还未散尽，汤妃利落地踢下脚架，毕少媛摘下头盔甩了甩微乱的发梢。

　　十分钟车程不算长，却足够让十一月份的凉意浸透薄薄的外套，毕少媛拢了拢衣襟，顺着网吧外斑驳的水泥楼梯拾级而上，推开门，键盘敲击声裹挟着青春的喧嚣扑面而来。

　　目光落下几张熟悉的面孔，同班的贡石雨正戴着耳机指尖翻飞，魏世野瘫在中间的电竞椅上晃着腿，旁边挨着的是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顾梵周，三人之外，还坐着一个毕少媛从未见过的陌生男生。

　　“哎呀，野哥动作够快啊，机子热了没？”汤妃的声音率先打破沉寂，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扎得紧紧的高马尾随着动作散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嘴上没闲着，眼神戏谑地瞟向魏世野。

　　“我们也是刚到。”魏世野漫不经心地应了句，转头向一旁的兄弟讲起毕少媛，“魁文庭就是她，游戏打得厉害的女生。”

　　贡石雨闻言，摘下一边耳机，探着脑袋附和道：“是啊，阿野被堵在家门口杀，连反杀的机会都没有。”

　　魏世野哈哈大笑，语气里没半分懊恼，“输给天才不丢脸。”

　　毕少媛听着他们的调侃，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那个叫魁文庭的陌生男生，恰好与他投来的目光撞个正着。不过一秒，她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低头拉开外套拉链。

　　十一月份的秋天太过浮躁，心静的人总能捕捉到空气里潜藏的细微凉意，她外头套着件宽松的黑色薄外套，内衬却特意穿了件软糯的保暖长衫，此刻褪去外套，修身的纯黑长袖将她优越的肩颈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

　　许是方才戴头盔的缘故，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深处藏着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魁文庭看着她，只觉得这张脸莫名契合秋日落晖的质感，沉静又带着几分疏离，让他一时失了神，魏世野跟他说了什么，他不知道，思绪被这位秋天一样的女生全部带走。
　　“喂，睡着了？”魏世野见他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魁文庭回过神，鬼点子在脑中生成，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地笑“这不是巧了，我游戏打得也厉害，有兴趣一起比划比划吗？”

　　毕少媛抬眼打量他，不认识、不熟，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忽近的抗拒，所以拒绝得干脆。

　　“没兴趣。”

　　她以为话说到这份上，正常人都会识趣地不再纠缠，可魁文庭显然不在此列。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带着轻佻的施舍。

　　“女人嘛我知道，总是要让让的，你放心，我会给你放水。”

　　毕少媛听到这样的话，噗嗤一声，笑声满是嘲讽，“你要是实在闲，可以把这的厕所擦了，那种难闻的味道被你搞干净，也算是一等功。”

　　魁文庭吃了瘪，讨了个没趣，悻悻闭嘴，坐回自己的位置。

　　魏世野见状打圆场，“来来来开一把。”

　　“喂，六个人怎么排？”汤妃开口，指了指屏幕的人数。

　　“你个呆子。”毕少媛白了一眼魏世野，“谁下车，搞快点。”

　　“我不下，待会我可是要辅助你的。”汤妃立刻表态，拒绝一票。

　　眼看走向不对，魏世野又看了看右手边的三个大汉，三人脸上都没半点要退出的意思，一时犯难。

　　刚才喊人的时候光顾着热闹，压根没考虑到人数的问题，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

　　“这样，战绩最后一名的人下车换人上也能打，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贡石雨说，“没事没事，最近手感不好，我下车，给我一个观众席就行。”

　　魏世野听到，心里含泪感谢，也是能躺到分了。

　　在毕少媛的带领下游戏很快结束，电脑屏幕闪出‘胜利’的字眼，包房内叽叽喳喳，唯有角落中默不作声的贡石雨。

　　又酣战一局结束，游戏中途休息。

　　“喝什么过来点。”顾梵周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手上的点单机递给魏世野。

　　抱大腿第一守则，就是要哄好大腿，点单机下一秒转到毕少媛面前。

　　“毕姐喝什么？”

　　“看着来就行。”她没接手机，语气随意。

　　“一杯桑葚汁，谢谢。”汤妃眼睛紧盯着屏幕，想也没想就回答。

　　魏世野点点头表示收到，在点单机上摁下两杯桑葚果汁和一杯橙汁，犹豫片刻，把橙汁取消，找到奶制品类下了一单，随后问右手边的兄弟们。

　　他们很快提交了订单，网吧服务员动作麻利，没一会儿推着餐车停在门口。

　　门被轻轻叩响，众人回头视线汇聚一个地方，毕少媛和汤妃又见到那位‘老故人’。

　　祁欧的眼神从毕少媛脸上匆匆扫过，不过几秒时间，落到顾梵周脸上时，神色瞬间染上错愕。

　　“放这就行。”顾梵周伸手整理自己面前的桌子拾出一块空位。

　　毕少媛移开视线，看向汤妃，一早看回屏幕，表情算不上开心，她伸手拍了拍汤妃的肩表示安慰。

　　祁欧听顺点头，轻声说了句，“请慢用。”

　　便开始将饮品一一放在桌上，显然没有要过多停留的打算。

　　就在她扭身离开时，顾梵周地声音再次出现，带着几分突兀，“几点下班？”

　　祁欧的脚步顿住，好像知道他叫的是自己，别过脸，为了不看见不该看见的人，还有就是刻意，“三点”

　　顾梵周点头，抓了抓她的手腕，比了个六的手势，等她领会到这个加密信息后才松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毕少媛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微妙，心想顾梵周怎么会认识她这号人物，两人之间显然没说出来的渊源，通过汤妃，了解到不少她的品行，莫非还想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