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玉残花》怎么老被占用

16、遇袭 凌云剑

　　凌云剑宗·凌霄峰
　　消息传来时，莫湘玉正在与秦绾绾切磋剑法。
　　两柄长剑交击，火花四溅。突破金丹巅峰后，莫湘玉的剑势愈发凌厉，竟能与秦绾绾拆上三十余招而不落下风。
　　“不错。”秦绾绾收剑后退，神色清冷，“再练半年，或许能接我五十招。”
　　莫湘玉翻了个白眼：“秦师姐，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秦绾绾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变。
　　远处，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直直落向凌霄峰顶。那符箓通体赤红，带着几分焦灼的气息——是加急传讯。
　　秦绾绾抬手接过，神识探入。
　　只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秦师姐？”莫湘玉察觉不对，上前一步。
　　秦绾绾捏着那符箓，手指微微发颤。她抬起头，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压抑的怒意与焦灼。
　　“秦家遭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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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凌云殿。
　　几位首座长老齐聚一堂。云霭真人坐在主位，眉头紧锁。秦绾绾站在殿中，将那封传讯符呈上。
　　“昨夜子时，一伙魔修突袭秦家。”她的声音很稳，但莫湘玉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颤抖，“家父拼死护住族人，但……伤亡惨重。”
　　云霭真人看完传讯，神色凝重。
　　“可知是何方魔修？”
　　秦绾绾摇头：“来人修为高深，至少是金丹后期以上。家父在传讯中说，那几人出手狠辣，功法诡异，不像是寻常魔道宗门。”
　　戒律堂首座无相真人沉声道：“秦家虽非顶尖世家，但在昭华国经营数百年，府中自有阵法守护。能悄无声息潜入，且全身而退……”他顿了顿，“至少是元婴期的魔修。”
　　殿中一片沉默。
　　元婴期的魔修，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霸主。这样的人，为何会突袭秦家？
　　云霭真人看向秦绾绾：“你想回去？”
　　秦绾绾点头。
　　“准。”云霭真人站起身，“让烈山陪你走一趟。若有变故，及时传讯。”
　　秦绾绾正要应是，莫湘玉忽然开口。
　　“我也去。”
　　秦绾绾看向她。
　　莫湘玉走上前，神色坦然：“秦师姐教了我一年剑法，这份情我得还。再说了……”她唇角微微扬起，“昭华国那边，我熟。”
　　云霭真人看着她，目光幽深。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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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昭华国·京城。
　　这座千年古都依旧繁华，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丝毫看不出战乱的痕迹。可当莫湘玉一行人穿过城门，往城东秦家府邸走去时，气氛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街边的行人见他们走过，纷纷避让，目光里带着几分惊惧与同情。
　　秦家府邸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数十亩，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可此刻，朱红色的大门上贴满了白色的封条，门前连个守卫都没有。
　　秦绾绾站在门前，看着那些封条，脸色苍白得吓人。
　　烈山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
　　“进去看看吧。”
　　四人翻墙而入。
　　府中一片狼藉。假山倒塌，亭台焚毁，随处可见打斗的痕迹。最惨烈的还是正院——地上有大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高阶术法轰击过，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秦绾绾站在院中，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没有尸首。”她睁开眼，声音稳了些，“家父他们……应该还活着。”
　　烈山点点头：“魔修突袭，多半是为了什么东西。没得手之前，不会轻易杀人。”
　　莫湘玉在院中转了一圈，忽然在一处墙角停下。那里有一道极深的剑痕，切口处隐隐有黑气缭绕。
　　“魔气。”阿珏走到她身边，蹲下查看，“很浓，至少是金丹后期留下的。”
　　莫湘玉看着他：“能追踪吗？”
　　阿珏摇头：“散了。至少三天前的痕迹。”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人警觉地看去，只见一队禁军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领。他看见院中几人，神色一凛，正要下令拿人，忽然愣住。
　　“莫姑娘？”
　　莫湘玉也愣住了。
　　那年轻将领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末将霍青，奉陛下之命在此守候。陛下说了，若是莫姑娘来京城，务必请入宫一叙。”
　　莫湘玉挑眉：“你们陛下怎么知道我会来？”
　　霍青笑了笑：“陛下说，秦家出事，秦姑娘必定会回来。而秦姑娘回来，莫姑娘多半也会跟着。”他顿了顿，“陛下还说，魔修突袭一事，他或许知道些内情。”
　　莫湘玉与秦绾绾对视一眼。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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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王宫，御书房。
　　一年不见，萧衍变了很多。
　　那张少年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眉宇间也有了上位者的威严。他坐在御案后，见莫湘玉进来，眼睛微微一亮，却很快敛去。
　　“师父。”
　　他起身相迎，目光在莫湘玉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身后的秦绾绾和烈山，最后落在阿珏身上。
　　阿珏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微微颔首。
　　萧衍也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几位请坐。”他回到御案后，神色恢复如常，“秦家的事，朕已经听说了。节哀。”
　　秦绾绾看着他，直接问：“陛下说知道内情？”
　　萧衍沉默片刻，从案上取过一份卷宗，递给秦绾绾。
　　“这是朕派人暗中调查的结果。突袭秦家的那伙魔修，来自北境。”
　　秦绾绾接过卷宗，快速浏览。
　　萧衍继续道：“北境近半年来，多了不少魔修的踪迹。朕派人探查过，发现他们在找什么东西。”他顿了顿，“而秦家，似乎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秦绾绾的脸色微微一变。
　　莫湘玉看在眼里，问：“秦师姐，秦家有什么特别的宝物吗？”
　　秦绾绾沉默了很久。
　　“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一件上界法宝，是八百年前一位天君所留。”
　　莫湘玉的心猛地一跳。
　　八百年前。
　　天君。
　　“那位天君……”她问，“叫什么名字？”
　　秦绾绾摇头：“不知道。家父只说，那是秦家先祖与那位天君的一面之缘。天君将法宝赠予先祖，说是结个善缘。先祖将此物作为镇宅之宝，世代相传。”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法宝威力巨大，但需要极高的修为才能催动。家父资质有限，至今无法炼化。魔修突袭，多半是为了它。”
　　莫湘玉沉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八百年前的天君……会是他吗？
　　那个在梦里看不清脸的男人，那个与她母亲并肩作战的男人，那个……可能是她父亲的人？
　　“法宝还在吗？”阿珏忽然问。
　　秦绾绾点头：“家父拼死护住了。但魔修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
　　御书房里一片沉默。
　　萧衍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的禁军已经封锁了秦家周围。”他回过头，看着莫湘玉，“师父，你们可以留在京城。那伙魔修若敢再来，朕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莫湘玉身上，眼中隐隐有什么在跳动。
　　阿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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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驿馆。
　　莫湘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阿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他将一碗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在想什么？”
　　莫湘玉接过碗，却没有吃。
　　“阿珏。”她忽然开口，“你说，八百年前那位天君，会是谁？”
　　阿珏看着她，没有说话。
　　莫湘玉继续道：“我梦见过一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按了按心口，“这里会疼。”
　　阿珏沉默片刻，轻声道：“等查清楚了，就知道了。”
　　莫湘玉点点头，低头吃面。
　　吃了几口，她忽然问：“你今天见萧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阿珏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什么好说的。”
　　莫湘玉挑眉：“你跟他有仇？”
　　阿珏放下筷子，看着她。
　　“没有。”
　　“那你怎么……”
　　“玉儿。”阿珏打断她，赤红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吃面。”
　　莫湘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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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秦家。
　　莫湘玉和秦绾绾在府中仔细搜寻了一遍，终于在祠堂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件法宝。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佩，通体莹白，隐隐有金光流转。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能看出一个“天”字。
　　莫湘玉握着那枚玉佩，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那玉佩上的金光……和她梦里见过的光芒，一模一样。
　　“秦师姐。”她抬起头，“我能……借这玉佩看看吗？”
　　秦绾绾看着她，目光幽深。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莫湘玉将玉佩握在掌心，闭上眼。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一个声音——
　　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眷恋。
　　“月沉……”
　　她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秦绾绾看着她：“怎么了？”
　　莫湘玉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还给她。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秦绾绾接过玉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魔气！”阿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北边！”
　　三人对视一眼，飞身而出。
　　远处，城北的方向，一道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隐隐有腥风扑面而来。
　　魔修，真的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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