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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老板 集镇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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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之中,远处的群山若隐若现。
莫湘玉站在铜镜前,将最后一缕青丝用玉兰花发饰固定好,齐刘海下那双金色眼瞳映出镜中少女清丽的容颜。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左眼下那两片米粒大小的玫红花瓣面纹,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丫头,收拾好了没?”屋外传来老者沙哑而慈祥的声音,“今日可是你测灵根的大日子,莫要迟了。”
莫湘玉转身推开木门,院中一棵老槐树下,白发白须的青袍老者正端着粗瓷碗喝茶。晨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旁人看不透的深邃。
“爷爷急什么,测灵根又不会跑。”莫湘玉走到他身边坐下,熟练地给自己也倒了碗茶,唇角微微扬起,“倒是您,比我还紧张。”
老者哼了一声,花白的眉毛抖了抖:“你这丫头,没心没肺的。十四岁测灵根,这是决定你一辈子的大事!若是测出个好灵根,便能拜入仙门,从此踏上长生路;若是...”
“若是测出个杂灵根,便只能在这小镇上嫁人生子,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莫湘玉接过话头,语气轻飘飘的,金色的眼瞳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爷爷,您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
老者愣了下,随即笑着摇头:“行行行,爷爷不唠叨了。”他放下碗,站起身来,“走吧,镇上的修真堂辰时开门,咱们早些去。”
莫湘玉起身,粉色衣衫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四年的小院——青瓦土墙,篱笆上爬着牵牛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十四年了...她在心中默默算着,从玄幽林出来,跟着爷爷到这个镇上,已经十四年了。那些梦...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
“丫头?”老者在院门外唤她。
“来了。”莫湘玉收回视线,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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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堂位于集镇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砖楼阁,门楣上挂着匾额,笔力遒劲。此刻门前已排起了长队,多是父母带着孩子,也有三两结伴的少年少女,脸上带着或紧张或期待的神色。
莫湘玉和老者排在队伍末尾。前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正被他娘亲反复叮嘱:“待会把手放上去就行,别紧张啊...”
少年紧张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
莫湘玉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她转头看向别处,目光扫过街道,忽然顿住。
街对面的成衣铺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靛蓝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另一个是少年模样的黑衣护卫,墨发高束,额前几缕碎发,左边一缕头发扎成细麻辫,红色长流苏耳坠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偏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赤红色的眼眸,右眼下一颗泪痣,面容精致得不像凡人。但让莫湘玉在意的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沉静、克制,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却又在目光相接的瞬间,极快地闪过一丝...探究?
“曲老板,又带着你家护卫来喝茶啊?”旁边卖烧饼的汉子热情招呼。
成衣铺门口那中年男子笑着摆摆手:“今日带阿珏来见识见识测灵根,毕竟也是修仙盛事嘛。”
黑衣少年收回视线,微微垂眸,跟在中年男子身后,再无多余动作。
“丫头,认识?”老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不认识。”莫湘玉收回视线,神色淡淡,“只是觉得那护卫生得好看,多看了两眼。”
老者失笑:“你这丫头...”
队伍缓缓前移。
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莫湘玉。
修真堂内,一名灰衣执事坐在长案后,面前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石碑,碑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他抬眼看了看莫湘玉,公事公办道:“姓名,年龄。”
“莫湘玉,十四。”
“把手放在测灵石上,放松心神,什么都别想。”
莫湘玉走上前,将右手轻轻按在石碑上。
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她闭上眼,按照执事所说放空心神。片刻后,石碑亮起微弱的光芒——先是金色,接着青色、蓝色、红色、黄色依次闪烁,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单一的色彩。
执事皱了皱眉,又等了片刻,光芒依旧杂乱。
“五灵根。”他收回视线,在册子上记了一笔,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杂灵根,资质下下。下一个。”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排在后面的一个锦衣少年毫不掩饰地撇嘴:“五灵根也来测,浪费时间。”
莫湘玉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她转身走向老者,唇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爷爷,测完了,咱们回吧。”
老者看着她,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回去爷爷给你做桂花糕。”
两人走出修真堂。
身后传来那锦衣少年的惊呼声——“金灵根!我是单金灵根!”以及周围人的恭贺与羡慕。
莫湘玉脚步未停,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天边的流云。
五灵根...她在心中轻笑一声,只怕我这五灵根的修炼速度比你们单灵根还快呢。
“丫头。”老者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不难过?”
莫湘玉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爷爷,我为什么要难过?”
老者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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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成衣铺门口。
黑衣少年收回视线,低声道:“那姑娘,是五灵根。”
“哦?”曲尤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阿珏对人家感兴趣?”
“只是觉得...”少年顿了顿,眉头微蹙,“她的眼神,不太像十四岁的孩子。”
曲尤轻笑一声,目光越过街道,落在那抹渐行渐远的粉色身影上:“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啜了口茶,“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少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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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镇外,青云山。
莫湘玉沿着蜿蜒的山道走了半个时辰,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人声,才拐入一条更加隐蔽的小径。两年前她偶然发现这里——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内宽敞干燥,还有一眼活水泉眼,成了她独自修炼的秘境。
拨开藤蔓,熟悉的凉意扑面而来。莫湘玉点燃石壁上插着的松明,昏黄的火光映出洞中简陋的陈设:一块平整的青石当作蒲团,角落里堆着几本泛黄的典籍,是老者这些年陆陆续续给她的功法入门。
她在青石上盘膝坐下,粉色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暗淡。闭上眼前,她伸手摸了摸左眼下那两片花瓣面纹,指腹传来微微凸起的触感。
昨晚的梦又浮现在脑海——漫天的金光,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推入无尽的黑暗。每次都是这样,梦到这里就会醒来,只剩下心悸和茫然。
“不想了。”她低声自语,敛住心神,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
刹那间,洞中起了变化。
空气中隐隐有微光浮现,先是金色,接着是青色、蓝色、红色、黄色,五种颜色的光点如萤火虫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入莫湘玉体内。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吐纳,那些光点便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莫湘玉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金色瞳孔在昏暗的洞中亮得惊人。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而不散,如雾如练,在身前盘旋三圈后才缓缓消散。
“炼气三层...快摸到四层的门槛了。”她低声自语,语气平静,眼底却有光芒闪烁。
六年前,老者刚带她踏上修仙之路时,她连引气入体都不会,是老者手把手教她如何感知灵气,如何运转周天。三年炼气一层,两年炼气二层,一年突破到三层——这个速度,她隐约觉得有些快,但老者从不对此多说什么,她也就没有多问。
爷爷说修仙之路,心境比资质更重要。可每次问他我父母是谁,他总说时机未到...
莫湘玉站起身,走到泉眼边掬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她抬头看着水中倒影——齐刘海下那双金色的眼睛,花瓣面纹沾着水珠,在昏暗中竟隐隐泛着微光。
她盯着那道微光看了片刻,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光芒便消失了。
应该是松明火光的折射吧。
她这样想着,甩干手上的水,走出山洞。
天色已近黄昏,西边天际烧成一片橘红。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莫湘玉站在洞口,正要下山,忽然顿住脚步。
远处山道上,隐约有两个人影正往上走。
她眯起眼,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收缩——是成衣铺门口那两个人。中年男子负手而行,步履从容;黑衣少年紧随其后,身形笔挺。
这大傍晚的,来青云山做什么?
莫湘玉没有多想,转身钻入小径,借着树木的遮掩迅速下山。她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那护卫看她的眼神——太过沉静,不像个少年该有的样子。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家家户户亮起灯火,炊烟袅袅。
莫湘玉推开院门,老者正坐在老槐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回来了?”老者抬眼看她,神色寻常,“饿了吧,过来吃面。”
莫湘玉在他对面坐下,捧起碗,热气氤氲中,她的眉眼柔和了些。
老者也不多问,自顾自地吃着。吃到一半,忽然开口:“丫头,今日测出五灵根,心里当真不难受?”
莫湘玉抬眼看他,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屋里的灯光:“爷爷,我修炼速度不慢,您知道的。”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啊,我知道。”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莫湘玉脸上,“可修仙界看的是灵根,测灵石说你是五灵根,旁人便认定你是五灵根。日后拜师、入宗、得资源,都会因此处处受限。”
“那就...”莫湘玉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让人知道我的修炼速度不就好了?”
老者愣了下,随即失笑:“你倒是想得开。”
“反正有爷爷在,怕什么。”莫湘玉低头吃面,语气轻快。
老者看着她,浑浊的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莫湘玉把面吃完,才缓缓开口:“丫头,爷爷问你,若是有一日,你发现自己并非寻常人,背负着天大的秘密,甚至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你可会怕?”
莫湘玉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他。
夜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莫湘玉捧着碗,金色的眼瞳在昏黄的灯火下微微闪动。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爷爷,您今晚怎么尽说些吓人的话?什么天大的秘密,什么杀身之祸...”她放下碗,伸了个懒腰,“我今日在山里修炼了一天,累都累死了,您就饶了我吧。”
老者看着她,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行,不说了。”他端起碗,“早些歇息。”
“诶,爷爷。”莫湘玉忽然开口,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我下山的时候,遇见那两个人了。”
“哪两个人?”
“就是成衣铺门口那对主仆。”莫湘玉用手撑着下巴,眼里带着点好奇,“傍晚时分往青云山上走,也不知去做什么。那山里头除了野兽就是山洞,难不成是去寻宝的?”
老者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成衣铺...”他低声重复,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姓曲的那家?”
“爷爷认得?”
“这条街上做生意的,谁不认得?”老者面色如常,继续吃面,“曲尤,三年前来镇上开的铺子,说是从京城来的,手艺好,生意也红火。他身边那个护卫,叫阿珏,是个不爱说话的少年。”
莫湘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发丝:“那护卫...眼睛是赤红色的,怪好看的。”
老者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丫头春心动了?”
“爷爷!”莫湘玉瞪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我就是随口一说!”
“好好好,随口一说。”老者笑着摆手,但笑意很快收敛,语气变得平淡,“那少年确实生得好,但丫头记住,长得好看的人,往往都不简单。那位曲老板,能在这种偏僻小镇开三年铺子而无人敢惹,也不是寻常人。”
莫湘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色渐深,两人收拾完碗筷,各自回房。
莫湘玉躺在床上,透过窗纸能看到外头朦胧的月光。她睁着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沉静、克制,像是藏着很多事,却又什么都不愿说。
(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好像认识我似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明日还要早起修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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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莫湘玉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她推开窗户,只见街上围了一群人,正对着成衣铺的方向指指点点。远处隐隐传来争吵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响。
“出什么事了?”她披上外衣,走出院子。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曲老板昨晚招贼了!”
“听说那贼人厉害得很,把铺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打伤了好几个人!”
“曲老板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铺子里乱得很...”
莫湘玉站在人群外,远远看向成衣铺。店门大敞,里面一片狼藉。那个叫阿珏的黑衣护卫却不见踪影。
曲尤从店里走出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向围观的人拱手:“诸位街坊,小店昨晚遭了些宵小,今日暂不营业,惊扰各位了,实在抱歉。”
众人纷纷安慰几句,渐渐散去。
莫湘玉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曲尤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进了铺子。
莫湘玉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昨晚遭贼,偏偏是昨晚他们去青云山之后...)
晨光洒在青禾镇的青石板路上,成衣铺门前的狼藉在日光下格外显眼。碎瓷片散落一地,柜台的木屑还嵌在门框上,几个街坊远远站着交头接耳,却没人敢上前。
莫湘玉站在人群外看了片刻,抬脚走向铺子。
粉色衣裙在晨风中轻轻扬起,她跨过门槛,声音清淡有礼:“曲老板,可需要帮忙?”
店内,曲尤正弯腰捡起散落的布料,闻言抬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是莫家丫头啊。”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多谢好意,不过店里乱成这样,怕脏了你的衣裳。”
“不妨事。”莫湘玉走进店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货架倾倒,布匹散落,墙角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她收回视线,神色如常,“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爷爷教过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曲尤轻笑一声,眼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老丈倒是教了个好孙女。”
莫湘玉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开始帮忙。她动作利落,将完好的布匹分类整理,破碎的瓷器碎片用扫帚拢到一边。偶尔抬头,她总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是打量,不是警惕,倒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关注。
“曲老板。”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昨晚那贼人可抓着了?”
曲尤正在整理账本,闻言摇头:“跑得快,没见着影儿。”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莫湘玉,“怎么,莫丫头想帮我抓贼?”
“我哪会抓贼。”莫湘玉唇角微扬,“只是好奇,咱们镇上向来太平,怎么忽然就招了贼。而且...”她看了一眼那几道深深的抓痕,“这贼人下手挺狠的。”
“兴许是路过的高手,见财起意。”曲尤语气平淡,显然不愿多谈。
莫湘玉点点头,不再追问。
一个时辰后,铺子里大致收拾妥当。莫湘玉拍了拍手上的灰,向曲尤告辞。
“等等。”曲尤叫住她,从柜中取出一匹淡青色的布料,“这匹云锦,算是谢礼。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花色素净,正适合你们小姑娘做衣裳。”
莫湘玉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过是搭把手,曲老板不必客气。”
“收着吧。”曲尤将布塞到她怀里,笑意温和,“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铺子里。我这成衣铺虽小,但消息还算灵通。”
莫湘玉看着怀里的布料,金色的瞳孔微微闪动。她抬起头,唇角弯起一个真诚的笑容:“那就多谢曲老板了。”
(消息灵通...)
她抱着布料走出铺子,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身后传来曲尤低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有意思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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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湘玉抱着布料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想着刚才的种种。
(曲尤这人,客气得太周全,反倒显得刻意。还有那个护卫...到底去了哪?)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云锦,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理。
(这布料的成色,少说值十几两银子。我只是帮了个小忙,他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么是做人情,要么是...堵我的嘴。)
“丫头。”
老者的声音忽然响起。莫湘玉抬头,发现已经走到了院门口。老者正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旱烟杆,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料上。
“曲尤给的?”他问。
“嗯。”莫湘玉走进去,把布料放在石桌上,“爷爷,他好像...有意接近我。”
老者抿了口茶,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有些模糊:“你怎么想?”
莫湘玉在石凳上坐下,托着腮,金色的眼瞳里映着天光:“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者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就去查。不过丫头记住,有些人接近你,未必是坏事;有些人看着疏远,也未必是好人。”他顿了顿,“那位曲老板,能在这种地方开三年铺子而无人敢惹,水深得很。他身边那个护卫...也不简单。”
莫湘玉点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