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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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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笹原泽已经基本学会了风之呼吸的各种型，向叔叔拜师只不过是想得到他的认可。
可叔叔说今年鬼杀队的入队选拔已经结束，还要再等到明年。
“况且，你学得并不扎实!”师傅猛得抬高了声音，同时加大的还有他用木剑打在笹原泽肩上的力道。
“哎呦!”这阵呼声意味着疼痛还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蔓延。
越临近入队选拔的日子，师傅打得他越狠。
“姿势!”
这么基本的东西都不会了吗？
是笹原泽在使出数次剑技，又挨了数下猛攻后再次站立有些坚持不住。
“力道力道!”
斩出的剑势没有上一次猛烈，师傅不断出声提醒，与之加快的还有攻击速度。
“你的耐力去哪了小子!”
你要抽死我吗叔叔。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有着乐观的心态。
去选拔前一个月，镇上一户人家的门房来找他说话。
“你干什么了，你叔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没有没有，他是想锻炼我，虽然有时候也有点招架不住，但我知道自己也是很厉害的!” 笹原泽顶着脖子上被木剑打出来的淤青，笑着说。
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他一下子爬上了屋顶。
插着腰，俯看下面的人。
“看吧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诧异的目光变得鄙夷，但他也一起爬上了屋顶。
“你别说，这上面挺好。”
随后沉默蔓延，月光照耀的屋顶有两个相对无言的人。
高空，夜风温柔。
“下个月我要外出闯荡了噢!”笹原泽十分振奋。
我看是外出讨饭。
“别……别是被你叔打得受不了直接离家出走吧！”
“啊，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的……”
“哈哈难道不是吗？”
“……”
于是笹原泽脑羞成怒去挠他。
“哇，放开……哈哈哈哈。”
笑声在屋顶徘徊，顺着风的轨迹荡向远方。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也等了很久很久。”
“这是我选择的路。”
再次平静下来，才能发现他此刻的话是多么有力量。
“嗯行，那你去吧！”
记得给我写信这样的话却是没有说。
其实早在第一次看到笹原泽身上的伤时就有这种预感了——他会离开。
或许他是一阵风，向前走，永远不会停下，也没有人抓得住。
写信这种事，还是太虚无缥缈了。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笹原泽下个月就要离开，自己也不可能会一直当个门房。
我不知道他的方向，也尚不清楚自己的。
所以，记住当下月亮高挂夜空的情景，已经是对彼此最大的慰勉了。
*
大概有十多个人参加入队选拔，一群人的年龄相差得不是很大。
“山上有大量实力适中的恶鬼。”
一位黑衣服的隐说道。
“山脚种满了恶鬼惧怕的紫藤花，所以它们无法离开。”
“通关条件是在山里待够七天。”
“ 那么……”隐望着这群孩子沉吟片刻。
然后继续说道。
“诸君武运昌隆。”
巨大的紫藤花毯子铺满山脚，树梢上一缕缕垂下来像紫莹色的水晶，笹原泽从没见过这么多紫藤花，心想她们是不是会在夜晚发光。
香气的浪花在空中翻涌，钻入肺腑，令人感到新奇。可他还未曾想到，这股气味终将使他熟悉，并彻底浸润两世人生。
快进去吧，这将是他第一次直面恶鬼，具体会遇见什么都还未知，可是没什么好怕的，我正是为此而来。
我正是为此而来……
而出于谨慎，白天他会在树上储蓄体力，晚上再在林间穿梭。
时刻保持警觉，很快就斩杀人生中第一只鬼。异常的动静通过风传来，于是转向间迅速使出剑技: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恶鬼的头颅掉落在地，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前行。
有了第一次的熟练，往后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反反复复，如此过了几天，累也是应该的。
不经意发现灌木丛中的血迹，挂在树梢上衣角布料，以及扣入泥里的爪痕，这些都会在记忆中刻下难以消逝的烙印。
有时他会数着日子度过，但有时也会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还有多久。
总有不走运的时刻，或是被两三只鬼围攻，或是精疲力竭时又被偷袭，好在这些他都能应对，只是尘土和鬼血成为了衣襟上新的纹路。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面前这只鬼的体型有些庞大，对付它要格外小心，笹原泽在它周身来回躲避，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巨大的尘风撕碎了恶鬼。
这一招很是消耗体力，他有点困倦，差点站不住。
“噢?”
是后面传来的声音。
扭头看去，灌木丛中走出一位剑士，似乎和他年龄相仿，黑暗之中，难以想象对方的神情。
沉吟片刻，笹原泽恍然大悟。
“啊，是不是很帅?”
是觉得我刚刚那招很帅吧！
一定是！
“哈…”
水呼剑士葵冈秋月，觉得这个人有点逗。
但或许自己与他和得来。
这个人似乎刚刚对自己笑了一下，他觉得这是表达友善的信号。
“你好！我是笹原泽，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此时是深夜，预计着黎明即将到来，笹原泽没有那么紧绷，他站直了，同样抱以微笑，友好地望着对方。
然而葵冈秋月却抽出了腰间的刀。
呃?!
愕然的神情还未完全浮现。
却见她猛得冲向自己身后。
“唔呃——”躲在草从的恶鬼刚要逃窜，就被激荡的浪花削去头颅。
少女回过身来，面对他，向前几步，将刀横在空中。
“葵冈秋月，水之呼吸剑士。”
“你好笹原泽，你好像很容易放松警惕。”
还请多加小心
此刻，晨光终于刺破地平线，翻越漫山遍野的紫藤花，穿过茂密的树林，映照在刀身上，霎时间，污浊的鬼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随即消逝不见，露出银白的刀锋。
天亮了，这才是黎明。
“啊，好厉害，要和我组队葵冈秋月？”
“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将刀重新插进腰带里，借着早晨的微光，葵冈秋月仔细地打量眼前人。
衣服灰仆仆的，身上有伤但不多，下眼睑有一道差点划进眼睛里的红痕，个子比较高，中等体型。
笹原泽短发散开，毛绒绒的像是某种犬类，真挚的眼神也不似作伪。
所以她点了点头。
“好。”
还没人知道，此刻由言语缔结的誓约，将持续到生命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