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试探 相互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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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回到公寓时，夜已经深了。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一打开门，就像把外面的冷意全部挡在了身后。她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毯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祁续的解释、他的拥抱、他那句“我可以等”，还有他眼里的真诚和痛苦……这一切都像潮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冲刷。
她以为自己会很坚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还爱他。
这个认知，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温妤愣了愣，伸手把手机拿出来。
是祁续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温妤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几乎是秒回。
【早点休息。】
温妤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打出几个字：【你也是。】
发送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祁续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那种“陌生人”的状态了。
可她也不知道，他们会走向哪里。
……
第二天一早，温妤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门外站着的，是她的母亲，沈曼。
温妤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来找她。
她打开门，强挤出一丝笑容：“妈，你怎么来了？”
沈曼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她看了温妤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这孩子，回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温妤侧身让她进来：“我最近有点忙。”
“忙？”沈曼走进客厅，打量了一圈，“忙到连家都不回？”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温妤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杯水：“妈，喝水。”
沈曼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茶几上。她看着温妤，语气严肃：“小妤，你跟祁续，昨天见面了？”
温妤的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你爸跟我说的。”沈曼说，“他还说，你们以后要经常合作。”
温妤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是。”
“小妤，”沈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妈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温妤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母亲：“妈……”
“但你要想清楚。”沈曼打断她的话，“三年前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温妤的心，猛地一沉：“妈，你什么意思？”
沈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当年，你父亲让祁续和你分手，不仅仅是因为祁氏需要资金。”
温妤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有什么？”
沈曼看着她，眼神复杂：“小妤，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
“妈！”温妤的声音有些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沈曼叹了口气：“当年，祁续的母亲，并不是单纯的病重。”
温妤愣住了：“什么意思？”
“她的病，和你父亲有关。”沈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温妤的脑海里炸开。
温妤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妈，你……你说什么？”温妤的声音颤抖着，“这不可能！”
沈曼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小妤，这是真的。”
“当年，你父亲和祁续的母亲，曾经是合作伙伴。”沈曼缓缓说道，“后来，因为一个项目，两人闹掰了。你父亲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导致祁续的母亲精神受到了刺激，病情加重。”
温妤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温妤的声音沙哑，“祁续才会答应和我分手？”
“是。”沈曼点点头，“你父亲用祁续母亲的病情，威胁他。”
温妤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三年前，祁续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他不仅要承受母亲病危的痛苦，还要承受被威胁、被逼迫的屈辱。
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小妤，”沈曼握住她的手，语气沉重，“妈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但你要记住，这件事，和祁续无关。”
温妤看着母亲，眼泪掉得更凶了：“妈，那我父亲呢？他怎么可以这样？”
沈曼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你父亲……他也是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就可以伤害别人吗？”温妤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就可以毁掉我的幸福吗？”
沈曼沉默了。
她知道，这件事，是温振雄的错。
可她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
“小妤，”沈曼看着她，语气认真，“妈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温妤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母亲：“妈……”
“你要是想和祁续重新开始，妈不反对。”沈曼说，“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不会好走。”
温妤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想到，母亲会支持她。
“妈，”温妤的声音很轻，“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沈曼笑了笑，“怪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叹了口气：“小妤，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
“当年，是我们对不起祁续。”沈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如果不是你父亲，你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妤看着母亲，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母亲一直是爱她的。
只是，在父亲的强势下，她也无能为力。
“妈，”温妤擦干眼泪，语气坚定，“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沈曼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
两个小时后，沈曼离开了。
温妤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母亲留下的一个U盘。
U盘里，是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文件和照片。
温妤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是父亲和祁续母亲争吵的画面。
画面很模糊，但声音却很清晰。
“你别太过分了！”祁续母亲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抢？”
“抢？”温振雄的声音冰冷，“林婉，商场上没有抢不抢，只有实力。”
“你！”祁续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温振雄冷笑一声，“我现在过得很好。”
画面突然切换，是祁续母亲晕倒的场景。
她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手指紧紧地抓着胸口。
温振雄站在一旁，眼神冰冷，没有丝毫要救她的意思。
直到祁续冲了进来，抱着母亲大喊：“妈！妈你怎么了？”
温妤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祁续为什么会恨父亲。
也终于明白，祁续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她关掉视频，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原来，三年前的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
是父亲，毁了祁续的家。
是父亲，毁了她和祁续的幸福。
而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爸……”温妤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尊敬的父亲，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
不知过了多久，温妤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知道，这件事，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为祁续讨回一个公道。
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起了。
“喂？”祁续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小妤？”
温妤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坚定：“祁续，你现在有空吗？”
“有。”祁续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温妤咬了咬唇，“我想跟你谈谈。”
“好。”祁续毫不犹豫，“你在哪？我去找你。”
温妤报了个地址：“我在‘听澜’。”
……
半小时后，祁续出现在了“听澜”的包厢里。
他推开门，看到温妤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心里猛地一紧。
“小妤，你怎么了？”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温妤看着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祁续，对不起。”
祁续愣住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温妤的声音沙哑，“是我父亲……是我父亲害了你母亲。”
祁续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她的手也猛地收紧。
他看着温妤，眼神复杂：“你……都知道了？”
温妤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对不起，祁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祁续沉默了。
他看着温妤泪流满面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恨过温振雄。
恨他毁了自己的家，恨他逼自己和温妤分手。
可他从来没有怪过温妤。
“小妤，”祁续的声音很轻，“这件事，不怪你。”
“怎么不怪我？”温妤哭着说，“他是我父亲！”
“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祁续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小妤，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温妤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祁续，”温妤的声音很轻，“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祁续看着她，眼神深邃：“小妤，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从前。”
温妤的心，猛地一沉。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祁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回到过去，而是从现在开始。”
温妤愣住了。
她看着祁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祁续，”温妤的声音很轻，“可是我父亲……”
“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处理。”祁续的声音沉了下来，“但这和你无关。”
“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温妤说。
“我不会为难。”祁续握住她的手，“小妤，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的家庭，不是因为任何其他东西。”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祁续的声音很温柔，“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温妤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祁续说的是真的。
她也知道，自己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祁续，”温妤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好。”
祁续愣住了：“你……答应了？”
温妤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嗯。”
祁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紧紧地把温妤拥进怀里。
“谢谢你，小妤。”祁续的声音沙哑，“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妤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充满了温暖。
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好走。
她也知道，她和祁续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但她更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像他们的未来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