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与弦音》愛郁

9、藏不住的心动信号 新同学加入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K市一中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白芷是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的，一闭上眼，就是昨晚KTV里，吴雪忽然凑上来吻他的画面——太突然、太激烈，完全不是他习惯的温柔。

　　他翻来覆去，心里乱糟糟的，既觉得不对劲，又没法说清是哪里不对，一夜没睡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到了教室也只是安静坐着，脸色比平时更冷。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宫澈也顶着一点倦意进了班，他同样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循环的只有一个荒唐的问题：他一个彻头彻尾的直男，怎么会对着白芷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起了生理反应？
　　越想越烦，越想越乱。

　　白杨刚背着书包晃进教室，就被南宫澈一把拽到后排角落，按在桌边：“问你个事”南宫澈声音压得极低，神情严肃得反常。

　　白杨被他弄得一愣：“干嘛啊，这么神秘？”

　　“你说……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生？”

　　白杨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知道？！”

　　南宫澈瞥他一眼，语气凉凉戳破：“别装了，你不喜欢苏慕安？”

　　白杨脸色“唰”地一下爆红，伸手猛地捂住南宫澈的嘴，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嘘——！！你疯了？！小声点！”

　　他左右瞟了瞟，确认没人听见，才松开手，又惊又慌：“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那点心思写脸上了”南宫澈嗤笑，“也就白芷那个死脑筋看不出来，别打岔，快告诉我，怎么判断喜不喜欢男的。”

　　白杨咽了口唾沫，一脸狐疑：“你问这个干嘛？你看上谁了？你小子以前不是只喜欢女生吗，现在连男生都不放过了？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说着他还夸张地抱住自己，往后缩了缩。

　　南宫澈一脸无语，嫌弃地推开他：“别太自恋，说不说？不说我问别人去。”

　　“别别别，我说我说！”白杨赶紧拉住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很简单啊……就看你会不会对他有生理反应，你要是对一个男生有反应了，那你就是真喜欢，身体骗不了人。”

　　南宫澈瞬间沉默了，脑海里“嗡”的一声，昨夜机车旁那阵猝不及防的紧绷感，再次清晰浮现。

　　是白芷，真的是白芷。

　　白杨看他半天不说话，好奇得抓心挠肝：“不是……你现在能说了吧？你到底看上谁了？才认识几天啊？”

　　南宫澈回神，眉头紧锁，声音很低：“我再问你。我跟他没什么交集，才认识几天，但是我对他有反应……这算什么？”

　　白杨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那还不简单？生理性喜欢啊！就是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你的身体已经先喜欢上他了。”

　　他刚要继续追问“到底是谁”，尖锐的上课铃突然炸响。

　　白杨啧了一声，只能不甘心地坐回自己位置——南宫澈的同桌。

　　南宫澈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乱成一团麻。

　　生理性喜欢……喜欢白芷？

　　开什么玩笑。

　　这时，班主任推门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全班瞬间安静，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少年身形高瘦，穿着一身K市国际高中的校服，和所有人的蓝白一中校服格格不入，眉眼清俊，气质清冷又忧郁，眼神淡淡的，不爱说话，一看就出身不凡。

　　“给大家介绍一下，新转来的同学，祁燃。”

　　教室里立刻炸开小声议论：

　　“祁然？！是K市首富祁家那个少爷？！”

　　“他怎么会来我们这种普通学校？”

　　班主任指了指南宫澈前面的空位：“你就坐这里吧。”

　　祁燃点点头，安静走过来，在南宫澈正前方的位置坐下。

　　落座前，他淡淡抬眼，和南宫澈对视了一瞬。

　　两人都认出来了，曾经同校——南宫澈在国际部，祁燃在普通部，两部离得远，没什么交集，但在家族商业晚宴上见过几面，算是认识的熟人。

　　祁然安静看向窗外，南宫澈立刻往前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压低声音开口：“祁燃，还记得我吗？我是南宫澈。”

　　祁然微微侧过头，眼神淡而平静，轻轻点了下头：“记得。”

　　南宫澈嘴角一扬，语气自来熟：“那就好，以后咱们就一块儿玩。这是我同桌白杨，也是我好兄弟。”

　　白杨立刻对着祁然友好地挥了挥手：“嗨，祁燃！”

　　祁燃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南宫澈忽然往前凑了凑，语气一转：“对了，既然都是朋友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祁燃眉梢微不可查地一蹙，白杨也满脸问号地看过来。祁燃轻声问：“帮什么？”

　　“下课细说，先上课。”南宫澈冲他挑了下眉。

　　祁燃没再多问，默默转了回去。

　　课堂上，白杨实在憋不住，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喂，你搞什么呢？什么计划啊？”

　　南宫澈刚要开口回应，讲台上的老师“啪”地一拍黑板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南宫澈！白杨！上课交头接耳，把教室当你家了？给我出去站着！”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起身，乖乖往教室外走。

　　路过前排时，南宫澈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白芷。白芷正好抬眼看过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明明白白写着无药可救四个大字。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宫澈心口莫名一跳，竟然莫名有点害羞，飞快别开视线，快步走出了教室。

　　一到走廊，白杨立刻拽住他，急得抓心挠肝：“快快快，现在没人了，能说是什么计划了吧？”

　　南宫澈深吸一口气，神情难得正经：“我跟你说，你答应我，不准炸毛，不准生气。”

　　白杨一脸不耐烦：“你赶紧的，磨磨唧唧的！”话锋突然一转，他猛地瞪大眼睛，“你……你不会也喜欢苏慕安吧？”

　　南宫澈一脸无语地推开他：“你想什么呢，不是。”

　　“那是朱宸宸？”

　　“也不是。”

　　白杨眉头皱成一团，越猜越离谱：“不会是曹毅吧？那家伙那么恶心，你可别告诉我是他！”

　　“当然不是！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南宫澈翻了个白眼，见他实在猜不到，才轻轻提示了一句，“这个人，戴眼镜，成绩好，坐在教室最前排。”

　　白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控制不住拔高：“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的是白芷？！你对我弟……起生理反应了？！”

　　“哎——你说好不炸的！”南宫澈赶紧去捂他的嘴。

　　白杨瞬间炸了，伸手就跟他闹了起来，又气又急地推搡、拍他胳膊，压低声音吼：“你疯了？！那是我弟！你什么情况啊你！”

　　两人在走廊里闹得动静不小，教室里的老师直接开窗吼道：“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去操场罚跑十圈，立刻！”

　　没办法，两人只能不情不愿地往操场走。

　　一路上白杨还在不停推搡他，满脸崩溃：“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咋就看上我弟了？你们俩到底发生啥了？”

　　南宫澈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叹气：“我也不知道，真的莫名其妙。”

　　“不知道能行吗？！你给我说清楚！”

　　南宫澈被逼到这份上，只能把昨晚KTV的画面、离场后骑车时脑子里全是白芷手足无措的样子、甚至不受控出现生理反应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白杨听得目瞪口呆，挠着脑袋一脸难以置信：“不对啊……你要有反应，也该是对吴雪吧？怎么是我弟？你是不是搞错了？”

　　南宫澈脚步一顿，脸色复杂又认真，一字一句道：“我没搞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的全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