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与弦音》愛郁

7、挑衅与试探 校园里暗流

　　南宫澈嗤了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银戒，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迷糊就对了，我又没拦着。”

　　朱宸宸在旁边一脸佩服：“真绝，刚才那女生差点直接亲上去。”

　　南宫澈抬眼，嘴角勾出点痞气，说得直白又坦荡：“长得不是我喜欢的款，懒得应付。”

　　站在不远处的曹毅，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地丢来一句：“……装什么装。”

　　南宫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过脸，淡淡扫了曹毅一眼。

　　那眼神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没说话，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那笑意没到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你还不配。

　　曹毅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堵，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四人在路口随意分开，各自回家，没有多余的拉扯。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亮透。

　　白芷依旧是最早到校的那一个，蓝白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衬得眉眼清冷淡漠，手里攥着违纪登记册，安安静静站在岗亭旁，等着抓迟到和违规的学生。

　　没过多久，一阵嚣张又熟悉的引擎声划破校门口的安静。

　　哑光黑重型机车稳稳刹住，南宫澈摘下头盔，随手夹在臂弯下，额前那缕挑染的红发在晨光里晃得扎眼。
　　他一眼就锁定了白芷，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张扬的笑，慢悠悠朝他走了过去。

　　白芷抬眼，目光落在他额前那缕刺眼的红发上，眉头微蹙，语气冷硬：“头发还没染回去？”

　　南宫澈低头轻笑一声，抬手随意拨了拨那缕红发，语气散漫又笃定：“慌什么，周末我指定弄好。”

　　白芷没再多说，只是低下头，握着笔在违纪登记册上一笔一划写下——南宫澈，染发未整改，警告一次。

　　字迹工整，规矩得一丝不苟。

　　等他再抬头时，南宫澈已经单手插兜，脚步轻快地往教学楼走去，背影依旧嚣张，半点不受影响。

　　白芷刚在登记册上落笔，身侧就传来吴雪清甜又娇气的招呼：“阿芷！”

　　白芷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周围路过的同学目光都飘了过来，小声议论：

　　“校草都被她拿下了，真让人羡慕。”

　　“好看是好看，就是听说在外面挺爱玩的……”

　　这些话吴雪听得一清二楚，非但不恼，反而一脸骄傲得不行，下巴微微抬起，对着那些议论的女生狠狠翻了个白眼，摆明了炫耀：我就是能追到白芷，你们羡慕也没用。

　　炫耀完，她又立刻黏回白芷身边，装作乖巧甜蜜的样子，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没过多久，白杨和苏慕安一起走了过来。

　　白杨一看见吴雪那副又装又得意的样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当场冷声道：“你还有脸跟我弟说话？”

　　白芷一愣，皱起眉看向白杨，不解又带了点维护：
　　“哥，你干嘛呢？”

　　吴雪瞬间得意起来，挽住白芷的手臂更紧了，抬眼挑衅地看向白杨——那眼神明明白白：你是他哥又怎么样，他现在站我这边。

　　她还故意往白芷身上靠了靠，装出委屈的样子：“阿芷，你哥怎么老是针对我啊……”

　　白杨看着白芷这副被蒙在鼓里、还护着她的模样，气得恨铁不成钢。

　　他现在没法把酒吧那事说破，说了白芷也不一定信，只会觉得他故意找茬。

　　最后他只狠狠瞪了吴雪一眼，一把拽住旁边一脸懵的苏慕安：“走！”

　　苏慕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边走边忍不住八卦：“哎，你怎么了啊？怎么对吴雪那么大火气？”

　　白杨脸色难看，憋了半天，只闷声丢下一句：“别问，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

　　上课铃一响，大家都回了教室，吴雪和白芷不是一个班，只能依依不舍先回自己班去。

　　白芷刚坐到位子上，同桌苏慕安就凑过来，小声嘀咕：“我说药药，你俩下次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撒狗粮啊，我快被甜齁了。”

　　白芷耳尖微微发烫，没理他，只是翻开课本。

　　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吴雪果然准时出现，直接靠在白芷桌边，跟他腻歪说话。

　　周围同学看在眼里，都偷偷笑。

　　这一幕落在后排白杨眼里，他气得牙痒痒，转头就捅了捅旁边的南宫澈，压低声音骂：“你看她那副样子，真不要脸，昨晚在酒吧还勾搭你，今天转头就装纯。”

　　南宫澈抬眼望过去，看着吴雪对白芷撒娇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慢悠悠开口：“看不惯？”

　　白杨咬牙：“能看惯才怪。我弟就是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南宫澈嘴角一勾，忽然站起身：“我有办法，让他们俩分开。”

　　白杨猛地抬头，眼睛一亮：“真的？说来听听！”

　　南宫澈凑过去，简单几句把计划说了——他去主动搭话吴雪，故意撩她、引她露馅，让白芷看清她是什么人。

　　白杨听完，眼神亮了，狠狠一点头：“行，就这么干！”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南宫澈整理了一下袖口，径直朝着白芷的座位走了过去。

　　他刚靠近，吴雪就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在看清南宫澈脸的那一瞬间，她瞳孔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昨晚酒吧里的人。

　　但她脸上半点慌都没有，心跳不乱、神色不变，瞬间就恢复自然，甚至还笑得更甜，昨晚的事，她打算直接当没发生过。

　　南宫澈心里冷笑一声：这人，道行是真高。

　　他先对着白芷随意打了个招呼：“借个地方说两句话。”

　　吴雪立刻抢先一步，微微抬下巴，语气自然又带着宣示主权的甜软，对着南宫澈笑得大方得体：“你好呀，我是阿芷的女朋友吴雪，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昨晚在酒吧搭讪、被当场戳穿的人根本不是她。

　　南宫澈心底啧了一声，面上却半点不露，顺着她的戏往下演：“南宫澈，新来的转学生。”

　　他顿了顿，按照和白杨商量好的计划，淡淡开口：
　　“我在组乐队，最近在招新，缺一个唱歌的。看你样子，像是学音乐的？”

　　吴雪眼睛瞬间亮了，她本来就是音乐生，最擅长唱歌，又爱出风头，一听乐队招新，立刻答应得干脆：“好啊！我会唱歌！”

　　白芷站在一旁没说话，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心里说不清是不爽还是奇怪，心里莫名一阵别扭：小雪怎么跟这个才来一天的转学生聊得这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