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清清如昨》漂玫风

3、神仙眷侣

　　那天晚上明皓清在沈涯不舍的目光注视下“悄悄”离开了旌南城，她回来带的人不多，第二日进城时，沿途百姓的欢呼声却依旧大得要将她们淹没。

　　人人皆知如果不是有明皓清率领的明华军在，她们不会过着如今那般安逸的生活。

　　明大小姐，承昭镇国大将军，长星县主，是她们的救星。

　　“将军好受欢迎。”
　　被派来迎接她们的大臣摸着胡子笑道。

　　其实皇帝很想要亲自去城外迎接明皓清回来，但因为每每她回来时百姓都过于热情，为了他的安危考虑，他后来才在一众大臣的劝说下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皓清的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她娘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刀客，她爹是明府大公子。是可以和皇帝称兄道弟的人，所以她才会从小和沈涯一起长大。

　　再加上沈涯的母亲在生了他的几年后就体弱逝世，而他是皇帝的唯一一个孩子，所以她娘其实也算沈涯的干娘。

　　皇帝算是她的叔叔，当初她提出要为了报仇远赴北境时，沈涯没有拦她，反而是皇帝拒绝了她的要求。

　　所以，北境的风沙下被惦念着的，也不止一个沈涯。

　　穿过重重叠叠的宫门，明皓清被带到了御书房。

　　“将军大人，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带路的是皇帝身边信任的太监，也是从小看着她和沈涯长大的人，她笑着低声回道：“谢谢甘叔。”

　　她和沈涯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未见，自然和皇帝也是，皇帝留她说了好久的话才放走她。

　　出了御书房后，明皓清看到沈涯在外边等她，见她出来，沈涯原本周遭散发着的威严便收了个干净，脸上也换上了温柔的笑。

　　他上前几步走自然地牵过明皓清的手，侧头看她：“清清，去我那里待一会儿吧。”

　　话语是在询问，可他的身体却已经拉着明皓清往他的东宫走。

　　明皓清揶揄地看他，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皇帝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青梅竹马，天作之合。”他笑道，“好一对神仙眷侣。”

　　“阿无，寒叔是怎么回事？”明皓清担忧地问道，“方才和他谈话时，我总感觉他的身体差了很多。”

　　“近来梦多，他总会梦到我娘。”沈涯说，“思虑过多罢了。”

　　明皓清哑然。

　　皇帝在还是皇子时就和一见钟情的女子成了亲，后来即使当了皇帝，他的后宫也空无一人，从身到心只有沈涯他娘一个。而自从沈涯他娘在多年前因病逝世后，他的身子变一蹶不振，只是近年来因为长时间的服药才好转了些。

　　明皓清突然想到了一个虽然离谱，但客观来讲仍然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沈涯。”她缓缓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嗯……死在了战场上——”

　　“那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

　　明皓清很少叫他的全名，但多年来的默契让沈涯知道，这个人一旦叫了他的全名，准没有好事。

　　果然。

　　什么叫“死在了战场上”？

　　短短的一句话，竟然已经让沈涯体会到了心脏骤停如死亡般的感觉。

　　他无法想象明皓清离开他，也无法接受没有这个人在日子。

　　明皓清被沈涯话中的情绪吓到，看向他的脸。

　　他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素日在她面前装出的温柔，狠戾与悲伤让明皓清看得心惊。

　　看见她惊讶担忧的表情，沈涯伸手死死抱住了她。

　　“清清，清清……”他埋首在明皓清的肩颈间，有些癫狂地说道，“你不能离开我……你不可以离开我！”

　　明皓清会惊讶沈涯的表情，会担心这个人，但唯独不会害怕他。

　　她自觉自己的话确实太过伤人，回抱住沈涯，同时一手缓缓摸着他的头：“不离开，明皓清不会离开沈涯的。”

　　沈涯渐渐被她安抚了下来，但他还是将明皓清抱得更紧：“清清，我们要一辈子长相厮守好不好？”

　　明皓清郑重回他：“好。”

　　“那我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话让明皓清的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一世她都和仍然沈涯在一起的模样。

　　明皓清笑着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