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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北大的学习日常 ...

  •   北大的宿舍是六人间的青砖小楼,坐落在未名湖畔,窗外就是依依的垂柳。
      虞晚卿分到的寝室在二楼,朝南的窗户敞亮,午后的阳光能漫过书桌,洒在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木板床上。

      同寝室的五个姑娘,来自天南海北。
      有上海来的文艺青年林薇薇,抱着一本《伤逝》爱不释手;有陕西来的学霸赵红梅,眼镜片厚得像瓶底,张口就是公式定理;还有两个是北京本地的姑娘,嗓门洪亮,熟门熟路地给大家指点京城的好去处。

      虞晚卿刚搬进去时,林薇薇正对着她的旗袍啧啧称奇:
      “晚卿,你这旗袍也太好看了吧!是苏绣的吗?”
      她笑着点头,把带来的东北榛子分给大家:
      “尝尝,自家晒的,甜得很。”
      姑娘们围过来,嗑着榛子,叽叽喳喳地聊起来,陌生感瞬间就散了。
      赵红梅推推眼镜,认真道:
      “听说你英语俄语都贼溜?以后可得教教我,我这外语,愁死人了。”
      虞晚卿爽快应下:
      “没问题,咱们互相学习。”

      寝室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六点,校园里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赵红梅就会第一个爬起来,把所有人都喊醒:
      “起来背书了!早自习的黄金时间可不能浪费!”
      虞晚卿也跟着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她学的是外贸经济专业,既要夯实经济理论基础,又要精通外语,还要掌握进出口实务,课程繁重却正对她的胃口。
      虞晚卿不爱去人声鼎沸的晨读园,反倒喜欢坐在未名湖边的石凳上,捧着俄语外贸函电课本,跟着收音机里的广播念。
      清晨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拂过脸颊,远处博雅塔的影子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水墨画。她的俄语发音标准,偶尔有路过的教授听见,会停下脚步,笑着夸一句:
      “小姑娘,俄语说得地道,以后做对苏贸易准行!”

      白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文学课上,老先生摇头晃脑地讲《诗经》,虞晚卿听得入神,笔尖在笔记本上唰唰地记着注解;
      外语课上,她被老师点名朗读普希金的诗,清亮的嗓音回荡在教室里,惹得全班同学侧目;
      经济学课最是烧脑,赵红梅啃着课本愁眉苦脸,虞晚卿却听得津津有味——那些供需关系、市场规律,恰好和她倒爷的生意息息相关,她边听边琢磨,怎么把理论用到实际里,让生意做得更稳。

      最让她着迷的是《外贸实务》课,授课的是留苏归来的周教授,讲起进出口流程、汇率换算、贸易谈判,条理清晰又干货满满。
      这天课堂上,周教授抛出一个问题:
      “当前我国对苏贸易以易货贸易为主,若是用东北的山参、鹿茸换取苏联的呢料、机械,该如何平衡双方价值,规避贸易风险?”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轻易发言。
      易货贸易本就复杂,涉及商品定价、品质检验、运输损耗等多个环节,再加上中苏贸易的特殊背景,更是难上加难。
      赵红梅低着头,手指在课本上飞快地翻着,眉头拧成了疙瘩;林薇薇则咬着笔杆,一脸茫然。

      虞晚卿却微微抬了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这个问题,她太熟悉了——她上个月刚和苏联商人做过一笔交易,用东北的野生山参换了一批苏联产的望远镜,过程中恰好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周教授,我想试试。”
      她举起手,声音清亮。

      周教授有些意外,随即点头:
      “虞晚卿同学,你说说看。”

      虞晚卿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说道:
      “我认为,首先要解决定价问题。山参、鹿茸是我国特产,在苏联稀缺,定价可适当偏高;而苏联的呢料、机械在我国需求大,但也要参考国际市场价格,不能被对方压价。”
      她顿了顿,结合自己的实战经验继续说,“其次,要明确商品品质标准。比如山参,得注明年份、重量、品相,最好附上权威机构的检验证明,避免对方以‘品质不符’为由压价;苏联的呢料,要约定含毛量、幅宽、色牢度,到货后当场检验,有问题及时提出。”

      “还有运输损耗,”她补充道,“从东北到苏联,路途遥远,不管是山参还是呢料,都容易受损。可以在合同里约定损耗比例,超出部分由供货方承担。另外,汇率波动也是风险点,虽然易货贸易不直接涉及货币结算,但可以参考官方汇率确定交换比例,避免因汇率变动导致一方吃亏。”

      她越说越流畅,把自己和苏联商人谈判时的细节也顺带提了提:
      “我上个月和苏联商人交易时,就特意在合同里注明了山参的年份不低于五年,鹿茸无霉变,对方也要求我们保证运输过程中不潮湿、不挤压。同时,我们也要求对方提供呢料的含毛量检测报告,到货后当场抽样检验,合格再完成交接。”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听得入了神。
      虞晚卿的发言没有照搬课本理论,而是结合了真实的贸易案例,具体、务实,又充满了可操作性。

      周教授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等她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说得好!说得非常好!”
      他看着虞晚卿,语气欣慰,“虞晚卿同学不仅掌握了课本上的理论知识,还能结合实际案例分析,这正是外贸工作需要的能力。易货贸易的核心就是‘等价交换、风险共担’,你提到的定价、品质、损耗、汇率四个关键点,精准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比课本上的讲解还要具体。”

      得到教授的肯定,虞晚卿心里暖暖的,坐下时,发现赵红梅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晚卿,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懂这么多?”

      旁边的同学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跟听实战课似的!”

      虞晚卿笑了笑,没多说——这些经验,都是她在一次次倒爷生意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寝室的姑娘们总爱挤在走廊里聊天。
      林薇薇会给大家念一段自己写的小诗,赵红梅则抓紧时间问老师问题,虞晚卿偶尔会拿出江彻寄来的信,躲在梧桐树后慢慢看。
      信里没有甜言蜜语,只有东北的近况,黑土地的收成,还有一句“天冷加衣”,看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到了晚上,寝室里的煤油灯就会亮起来。六张书桌挤在一起,姑娘们各自占着一角,埋头苦读。
      林薇薇写散文,赵红梅算习题,虞晚卿则一边啃外语单词,一边偷偷在笔记本的背面记生意账——东北那边的山货该发多少,北京这边的的确良布料要囤多少,苏联商人那边的茶叶订单该怎么对接。

      偶尔宿舍管理员来查房,她就赶紧把账本压在课本底下,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管理员阿姨看着她们笑:
      “这群小姑娘,一个个都是拼命三娘,以后准有大出息。”

      熄灯铃响过后,寝室里还会叽叽喳喳聊半宿。
      北京的姑娘讲西单的商场,林薇薇聊上海的弄堂,虞晚卿则给她们讲东北知青点的趣事——雪地里追野兔,炕头上听老乡讲老故事,讲得大家眼睛都亮晶晶的。
      “晚卿,你在东北待了那么多年,苦不苦啊?”
      有人问。
      她愣了愣,想起黑土地上的风雪,想起江彻递来的烤地瓜,嘴角弯起:
      “苦是苦,但也熬过来了。”

      周末的时候,虞晚卿很少出去闲逛。
      要么泡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从开门坐到闭馆,把能找到的外贸相关的书都翻了个遍;要么就在寝室里,帮赵红梅补外语,听林薇薇念新诗。
      偶尔空出半天,她会去校门口的邮局,给江彻写回信,告诉他北大的趣事,告诉他四合院的海棠花又开了几朵,还告诉他,她在课堂上的发言得到了教授的表扬。

      有一次期末考试前,寝室里的姑娘们都熬红了眼。
      赵红梅抱着书哭唧唧:
      “我肯定考砸了!”
      虞晚卿笑着给她递了块大白兔奶糖:
      “别慌,我给你划重点,保准你过。”
      她整理的笔记条理清晰,考点标得明明白白,还把自己的实战经验融入进去,赵红梅照着复习,果然考了个不错的成绩。
      从那以后,虞晚卿的笔记成了寝室的“抢手货”,姑娘们都抢着借去抄,连其他班的同学都托人来借。

      北大的寝室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寒窗苦读的踏实。
      虞晚卿在这里,褪去了知青的青涩,也收起了倒爷的锋芒,只做一个普通的学生,在煤油灯的光晕里,在未名湖的晨光里,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专业功底。

      外贸经济这个专业,不仅让她系统掌握了做生意的知识,更给了她一个广阔的视野——她知道,未来的生意,绝不止于倒爷的小打小闹,她要做的,是真正的国际贸易,是把中国的好东西卖到全世界去。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虞晚卿手里的积蓄越来越丰厚,买四合院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她不想再挤在六人间的宿舍里,不想半夜被室友的呼噜声吵醒,不想连件像样的旗袍都没地方好好挂着。
      她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一个能让她卸下疲惫、随心所欲的家。

      周末一有空,她就骑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自行车,穿梭在海淀的胡同里。那时候北京的房价还没涨起来,尤其是老胡同里的四合院,价格相对亲民,但大多年久失修,需要花心思打理。她跟着房产中介跑了十几处,要么院子太小,要么朝向不好,要么价格虚高,始终没遇到合心意的。

      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北京大爷,姓刘,为人实在,见她一个年轻姑娘这么有主见,也乐意帮她物色:
      “虞小姐,我这儿还有个院子,在海淀黄庄附近,一进院,带个小花园,就是之前住的老太太搬走了,有点破,你要不要去看看?”

      虞晚卿眼睛一亮,立刻跟着刘大爷过去。胡同很深,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一处不起眼的朱漆大门,门环上锈迹斑斑。
      推开门,里面豁然开朗: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老海棠树,枝繁叶茂;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虽然门窗有些破旧,墙皮也剥落了不少,但整体格局方正,采光极好。

      “你看这院子,坐北朝南,冬暖夏凉。”
      刘大爷指着院子里的海棠树,“这树可有年头了,每年春天开得可艳了。”

      虞晚卿走到正房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她想象着在这里摆上一张红木书桌,靠墙做一排书架,窗边放一张藤椅,闲暇时看看书、喝喝茶,心里就满是欢喜。

      “刘大爷,这院子多少钱?”
      她转头问。

      刘大爷搓了搓手:
      “这院子位置好,离北大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房东要价八千块,你要是诚心要,我帮你讲讲价,七千五拿下。”

      八千块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但虞晚卿心里盘算着,她这几个月做对苏贸易就赚了两万多,买下来完全没问题。
      而且四合院是不动产,以后只会升值,这笔投资绝对值。

      “七千块,我今天就能付定金。”
      她果断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刘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连忙点头:
      “行!我这就给房东打电话,咱们今天就把事儿定了!”

      当天下午,虞晚卿就和房东签了合同,付了三千块定金,约定一个月后付清尾款。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她握着冰凉的金属钥匙,心里踏实得不像话——这是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装修。
      她没请专业的装修队,觉得太贵,而是找了胡同里口碑好的木匠和瓦匠,自己买材料、盯进度。每天放学,她就骑着自行车往胡同跑,检查墙皮有没有刮干净,木料是不是真的红木,砖瓦有没有铺平整。

      她给正房刷了米白色的墙,换上了新的木质窗户,糊上了透光性好的窗纸;给厢房铺了地板革,改造成了储物间和书房;院子里的青砖坏了不少,她亲自挑选新的青砖,一块块铺好;还在花园里种了几株月季和兰花,给老海棠树修剪了枝叶。

      装修过程中,麻烦不断。
      木匠做的书架尺寸不对,她亲自量了尺寸,画图给木匠看;瓦匠铺的地砖高低不平,她让他返工重铺;买的油漆颜色太深,她又跑去建材市场换了浅米色的。
      室友们笑话她太较真,她却笑着说:
      “这是我的家,当然要弄得舒舒服服的。”

      江彻来北京出差时,特意抽时间去看她。
      看到她灰头土脸地在院子里和工人商量装修细节,身上的衣服沾了灰尘,头发也有些散乱,却依旧眼神明亮,不由得有些心疼:
      “怎么不请人帮忙?这么辛苦。”

      “自己动手,放心又省钱。”
      虞晚卿拉着他参观院子,像献宝似的,“你看,以后你来了,就住东厢房,里面我给你留了张床。”

      江彻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主动提出帮忙:
      “我帮你修修门窗吧,我在部队学过木工。”

      接下来的几天,江彻每天忙完工作就来院子里帮忙,修门窗、钉书架、搭花架,做得有模有样。
      虞晚卿则在旁边给她递工具、端水,偶尔递上一块大白兔奶糖。
      阳光洒在院子里,两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温馨又美好。

      一个月后,装修终于完工。
      虞晚卿请了王阿姨来做饭打扫,又从家具店买了红木书桌、藤椅、书架,从百货大楼买了被褥、窗帘、洗漱用品,一点点把院子填满。
      她还特意定制了几个收纳柜,把自己的旗袍都挂进去,整整齐齐的,像个小型展览馆。

      自打搬进四合院,虞晚卿最盼的就是周末。
      周五下午的课一结束,她就收拾好简单的换洗衣物,骑着二手自行车,慢悠悠地晃回胡同里的小院。王阿姨早早就备好了她爱吃的饭菜,暖乎乎的小鸡炖蘑菇,喷香的大米饭,吃完洗个热水澡,换上宽松的棉布睡衣,往正房那张铺着厚褥子的大床上一躺,浑身的疲惫瞬间就散了。

      宿舍的木板床又硬又窄,六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夜里总有人翻身、说梦话,难得睡个安稳觉。
      可在自己的小院里,就全然不同了。
      夜深人静时,只有窗外的虫鸣和海棠树叶的沙沙声,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温柔地铺满床榻。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伸个懒腰,抱着松软的枕头,一觉睡到天大亮,连个梦都不会做。

      有时候睡到日上三竿,王阿姨会轻轻敲门,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糖鸡蛋羹:
      “虞小姐,醒啦?快趁热吃。”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一边吃着甜滋滋的鸡蛋羹,一边听王阿姨念叨胡同里的新鲜事,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坦。

      这日周末,虞晚卿又睡了个昏天黑地。
      窗外的阳光爬过窗棂,落在她的发梢上,她却浑然不觉,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梦里是东北的冬天,漫天飞雪,把黑土地盖得严严实实,知青点的土炕烧得滚烫,她缩在炕头,手里攥着一个烤得焦香的地瓜。

      江彻就坐在炕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眉眼温和。他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雪花,声音低沉醇厚:
      “慢点吃,别烫着。”

      她咬了一大口地瓜,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含糊不清地嘟囔:
      “江队,这地瓜真甜。”

      江彻失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瓶,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
      “刚捂热的,揣着。”

      梦里的风是冷的,雪是凉的,可炕头是暖的,地瓜是甜的,他的声音是软的。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临走前他站在月台上的模样,身影挺拔如松,眼神里的不舍浓得化不开。
      她想开口喊他,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模糊。

      “江队……”她轻轻呢喃出声,指尖微微蜷缩。

      “虞小姐?虞小姐醒醒。”
      王阿姨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虞晚卿猛地睁开眼,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窗外的海棠树影晃动,虫鸣声声,哪里有什么飞雪和土炕。她抬手摸了摸脸颊,竟有些湿润。
      枕头边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羹,王阿姨正站在床边,一脸关切:
      “看你睡得香,没好意思喊你,这都快晌午了。”

      虞晚卿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鸡蛋羹,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和梦里的地瓜甜香渐渐重合。
      她望着窗外的蓝天,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她掏出枕头下的信纸,想给江彻写封信,告诉他,她梦到了东北的雪,梦到了他给的烤地瓜和暖手宝。

      想了想,又提笔改了措辞,只写:
      “北京的海棠树长得很好,周末睡得安稳,梦里都是甜的。”

      周末的懒觉,成了虞晚卿犒劳自己一周辛劳的最好方式。
      睡醒了,她要么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看看外贸相关的书,要么骑着自行车去潘家园逛逛,淘些小巧的古董摆件;要么就窝在书房里,整理生意上的账目,规划下一批要运往东北的货物。

      偶尔室友们也会跟着她来小院,蹭一顿王阿姨做的好饭,顺便挤在她的大床上,聊到半夜。
      林薇薇总说:
      “晚卿,你这床也太舒服了,我每次来都不想回宿舍了。”
      赵红梅则抱着书,笑着说:
      “在这儿睡觉,连背书都更有精神了!”

      虞晚卿听着她们的玩笑话,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她知道,这张能让她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的大床,这个洒满阳光的小院,都是她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这份踏实和安稳,比任何财富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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