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为晴》吱汀

3、今天是属于晴天的 晴晴月考，

　　2019.10.19

　　夜晚10:50

　　暖黄的床头灯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晴晴捏着空了的牛奶杯，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奶香。

　　她把杯子轻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躺进被窝，扯过被子盖到下巴，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就是高一第2次月考，语数英三科的试卷仿佛就在眼前飘着，尤其是数学，那本写满公式的练习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合上书，那些函数和几何图形就像绕着圈的小蚂蚁，在脑子里乱爬。

　　晴晴的数学向来是各科里的垫底，每次成绩单下来，亮眼的语文、英语和政治，总要被拖后腿的数学拉低一大截总分，这次月考只考语数英，少了擅长的政治撑着，她心里更是没底。

　　她脑子里一会儿闪过数学公式，一会儿又想着考砸了的样子，越想越心慌。

　　桌上的小钟表滴答滴答走着，直到时针稳稳指向数字11，晴晴才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别想了别想了，明天好好考！”

　　天刚蒙蒙亮，晴晴就醒了，比定好的闹钟还早了十分钟。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敢耽误

　　随手抓过放在枕边的数学知识点小册，靠着床头小声背起来

　　背了半个多小时，天渐渐亮了，晴晴放下小册子走到卫生间整理仪容。

　　她的短发软软的，贴在耳后，她用梳子轻轻梳了梳，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却还是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紧张

　　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的妈妈吕春源突然笑着开口：“晴晴，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爸爸今天就从安徽出差回来了，晚上咱们出去吃大餐，你中午在学校可别吃太多，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紧张瞬间被惊喜冲散了大半。这下好了，考完试就能见到爸爸了！她扒拉了两口粥，匆匆跟妈妈道别，背着书包就往学校跑，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下午7:15，班主任老涛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晴晴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她接过试卷，那些熟悉的字音字形、阅读理解，还有英语的完形和阅读，看起来都不算难，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到了数学考试，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晴晴还是觉得脑子嗡的一下，有点发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快速扫了一遍题。
　　万幸，这次的题没有平时练的那么难，基础题占了大半。她稳着心神，会做的题认认真真写，一步一步算，遇到不会的，就凭着感觉蒙一个答案，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整场考试下来，晴晴觉得手心都出汗了，考完后，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纪凡，这次的题你都会吗？”

　　纪芃挑了挑眉，一脸轻松：“小儿科，闭着眼睛都能写。你怎么样？”

　　晴晴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还好吧，语文英语还行，数学是真不怎么会，好多都是纯蒙的，希望别考太烂。”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宣以溶，转头往教室的方向看，正好看到宣以溶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晴晴走过去，小声问：“宣以溶，你这次的题都会吗？”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有跟她对视，只是唇角轻轻勾了勾，笑了一声。那声笑淡淡的，却带着几分笃定，晴晴瞬间就懂了，以他的成绩，肯定是全会了。

　　转眼到了晚餐时间，晴晴跟着同学往食堂走，心里还惦记着晚上的大餐，可走到食堂窗口前，看到菜品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

　　平时她最爱的煎饺没有了，换成了煎带鱼，还有几样素炒的青菜。晴晴从小就讨厌吃鱼，不管是草鱼还是带鱼，她都不喜欢，一是不会吐刺，总怕扎到嗓子，二是觉得鱼身上有淡淡的腥味，闻着就不舒服。

　　可窗口里只有煎带鱼这一样荤菜，其他的都是素菜，晴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点点带鱼，又打了一碗米饭和一份炒青菜，心里盼着晚上的大餐能弥补这份遗憾。

　　她端着餐盘，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看到宣以溶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面前摆着书，正一边看书一边慢慢吃饭。晴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餐盘轻轻放在桌上。

　　宣以溶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没搭理她，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

　　晴晴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你吃饭还看书啊，不怕噎着？”

　　宣以溶的手指顿了顿，他语气淡淡的：“你看不到吗？”那语气，像极了已读不回，却又不得不回的样子。

　　晴晴撇撇嘴，没再说话，拿起筷子扒拉着米饭，夹起一小块带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刺几乎全在嘴里。

　　吃了两口，就再也不想吃了，把带鱼推到餐盘一边，只扒拉着米饭和青菜吃。

　　她的小动作，宣以溶都看在眼里，他假装翻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她的餐盘上，看着她只吃米饭，不吃带鱼，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开口问：“你不爱吃鱼？”

　　晴晴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手指抠着餐盘的边缘：“不是不爱吃，是我不会吐刺，怕扎嗓子。”

　　她说完，又低下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在别人面前说自己不会吐刺，总觉得有点幼稚。

　　可没想到，宣以溶二话不说，拿起自己餐盘里的煎带鱼，又把她推到一边的带鱼也拉过来，拿起筷子，细细地挑着刺。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筷子在他手里格外灵活，小心翼翼地把带鱼的刺挑出来，把剥好的鱼肉，一块块放进她原本装带鱼的空盘子里。

　　晴晴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直到宣以溶把最后一块鱼肉剥好放进盘子里，她才回过神，惊喜地看着他，还有可爱的俏皮感：“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宣以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给你剥的，我只是怕你饿‘死’在食堂。”

　　晴晴咬着下嘴唇，忍不住笑了，眼底的光像星星一样，布灵布灵的，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剥好的鱼肉放进嘴里，没有刺，只有淡淡的焦香。

　　晚自习结束，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晴晴今天早上走得急，忘了骑自行车，平时都是和小涵一起走的，可今天小涵被老师叫走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着，一眼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宣以溶，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宣以溶，我今天没骑自行车，你能捎我一段吗？”

　　宣以溶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冷冷的两个字：“不行。”

　　晴晴愣了一下，追上去，拽了拽他的书包带：“为什么啊？”

　　“反正就是不行。”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继续往前走。

　　晴晴的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失落，撇着嘴，转过身，准备自己慢慢走回去，大不了走久一点，就当散步了。

　　可刚转过身，就看到纪芃骑着自行车过来，停在她面前，笑着说：“晴晴，你今天没骑自行车吧？正好，我带你回去，走吧。”

　　晴晴心里的失落瞬间散了，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谢谢你纪凡。”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坐上纪芃的自行车后座。

　　可就在这时，晴晴后面衣领被宣以溶拽着。晴晴抬头，看到宣以溶皱着眉，看着她，让她上车。

　　晴晴愣了一下，没等他冷一会儿，车子就往前骑走了。看着宣以溶，又看了看旁边的纪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诶呀诶呀，纪凡，不好意思啊，下次我忘骑自行车了，再找你带你啊，这次麻烦你了。”

　　纪芃无奈地笑了笑，摆摆手：“没事，你们走吧，我先走了。”说着，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晴晴乖乖地坐上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他的衣角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还有一点阳光的味道。没等她坐稳，宣以溶就蹬着自行车出发了，晚风轻轻吹过来，拂起她的短发，贴在耳后，凉凉的，却又暖暖的。

　　自行车的车轮滚过柏油马路，发出沙沙的声音，晴晴坐在后座，看着宣以溶的背影，他的背挺得笔直，肩膀宽宽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她抿着嘴，偷偷笑了，心里的甜，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厅里，穿着她最熟悉的外套，正笑着看着她。是爸爸陆梁！

　　晴晴扔下书包，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爸爸的腰，把脸埋在爸爸的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陆梁笑着揉了揉她的短发，掌心的温度暖暖的，熟悉的触感让晴晴心里格外踏实。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笑着说：“这几天不见，我们大闺女又长高了，也长乖了。好了，别抱了，赶紧去洗手吧，你妈妈做的菜都快凉了，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

　　晴晴点点头，松开爸爸，快步跑到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可乐鸡翅、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爸爸特意带回来的安徽特产，香气扑鼻，勾得晴晴肚子咕咕叫。

　　吕春源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擦了擦手，坐在椅子上，看着晴晴，笑着说：“这过几天就要军训了，咱这天气也是不争气，早早就该军训的，结果推迟到现在，这大太阳的，又要把我们家晴晴的小脸蛋给晒黑喽。”

　　“晒黑了也好看，我们晴晴怎么样都好看。”陆梁夹了一块可乐鸡翅放进晴晴的碗里，宠溺地说。

　　晴晴咬着鸡翅，嘴里满满的香味，看着坐在对面的爸爸妈妈，爸爸的笑容温柔，妈妈的眼神宠溺，餐桌上的菜冒着热气，暖黄的灯光洒下来，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考试的紧张，数学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温暖。

　　晴晴扒拉着米饭，吃着爸爸妈妈夹的菜，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2019年10月19日

　　这一天，有考试的紧张，有吃不到煎饺的小遗憾，却也有爸爸归来的惊喜，有宣以溶剥鱼刺的温柔，有一家人团圆的温暖。

　　10.19，我喜欢今天，特别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