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怪谈NPC呆萌又可爱》沐鱼吞吞

4、规则和你们谁是真的 除秋池以外

　　奇怪的是声音在接近他们时突然消失，八人松了口气。经过调和大家一致同意结伴而行，除小洛以外。
　　“我觉的我们可以相互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开始复盘规则。”许则安提议
　　西装男人率先开口：“我叫尹甸，是个哲学家，能力‘黯墟归灵’，黑洞吞噬为黯墟，自愈再生是归灵。”
　　关橙也向前一步，拍拍胸脯说“关橙，可以叫我小橙子，我的异能是能听见万物的生命频率，叫‘声骸共振’，可救人，也可害人。发动要消耗SAN精神值。”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一直沉默的薛梦月。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显然没有开口的打算。
　　尹甸适时上前一步，温和地笑了笑，将那股尴尬轻轻化解：“不必勉强，有些人的能力，本就不适合轻易示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从容：“我们先复盘规则，等时机到了，薛小姐自然会让我们知道她的力量。毕竟，在这片规则之地，藏拙未必是坏事。”
　　薛梦月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稍减，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许则安也顺势点头：“尹甸说得对，那我们先从已知的规则开始梳理。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十条规则一条一条掰碎了说：
　　“第一条说，看到没穿病号服或手术服的人，立刻远离；可第二条又说，这里不是正规医院，看到穿白大褂和护士服的人，立刻逃跑。这两条本身就拧巴——到底是穿制服的危险，还是不穿的危险？”
　　小洛嗤笑一声：“我感觉都很危险。”
　　关橙皱着眉接话：“还有第三条，听到哭声要通知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可第四条又说午夜门禁不要出入，会打扰‘他们’休息。那这些‘红色马甲工作人员’，到底是友是敌？”
　　“可能“他们”红马甲工作人员不是一种人吧。”尹甸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秋池一直安安静静地靠在小洛身边，闻言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补充：“还有第七条……太平间是安全的，但不能停留超过24小时，不然‘他们’会闻到。‘他们’是谁？和第三条的“他们”是一个吗？”
　　小洛低头揉了揉她的头，语气瞬间软了半分：“我们阿啾观察得真细。还有第八条，食堂不提供油炸食物，不要吃炸鸡——这条看起来最无关紧要，可往往最奇怪的规则，才是最要命的。但虽然食堂里肉菜很多，但并没有看到炸鸡啊。”
　　许则安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还有第十条，‘以上信息有一条为假’，可后面又说‘这里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故事，热爱生活与结束生活，皆有留念’。这句话更像是在暗示我们，不要只盯着规则本身，要去理解每个NPC的执念。”
　　尹甸轻轻敲了敲墙面，语气笃定：“所以，那条假规则，很可能就是用来误导我们的陷阱。比如第六条‘不要去101房间’，如果它是假的，那101房间反而可能是通关的关键；可如果它是真的，那我们谁踏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空气再次凝重起来。
　　薛梦月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101房间，我去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她垂着眼，指尖依旧摩挲着袖口，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事：“里面没有怪物，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小洛挑了挑眉：“不是你？那是谁？”
　　薛梦月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血色，快得让人抓不住：“是薛梦月，但不是我。”
　　众人皆是一怔。
　　秋池的指尖猛地攥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明明是自己的身体，镜子里却站着另一个人。
　　明明是自己的执念，却被另一个“自己”利用，拖进更深的地狱。
　　小洛不动声色地将秋池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呢。”
　　秋池抬头看她，眼底的慌乱稍稍平复，轻轻点了点头。
　　许则安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所以，第六条规则‘不要去101房间’，很可能是真的。因为那里藏着的，是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是我们自己的执念。”
　　“但是。”秋池和小洛突然同时出声，“当时许则安的办公室挂的牌子就是101。”
　　许则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不可能……我的办公室明明是310，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记错了。”小洛抱着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时警报响起，我和秋池太急了，死马当活马医就闯进去了，门牌上明明白白写着‘101’。我当时还在心里吐槽过，说这数字听着就晦气。”
　　秋池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我也看见了。牌子是木质的，上面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像一道疤。”
　　许则安踉跄着靠在墙上，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泛白：“不……不可能……我明明是307……我怎么会记错……”
　　尹甸上前一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沉稳：“许律师，冷静点。在这个规则之地，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它会被篡改，会被扭曲，会把最真实的东西，藏在最荒谬的谎言里。”
　　薛梦月缓缓抬眼，看向许则安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怜悯：“你不是记错了。你是被‘它’骗了。”
　　“‘它’？”许则安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它’是谁？”
　　薛梦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那扇门，门牌上赫然写着——101。
　　“那里面，藏着所有的答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也藏着，你真正的执念。”
　　大家沉默了一会。
　　尹甸率先点头：“那我们再排除。第五条说警报响起时要回到病房，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可如果警报响起时，我们正在外面呢？比如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在病房。”
　　小洛推测：“所以第五条也是假的？或者说，它的‘假’，是在误导我们‘病房是安全的’，可实际上，病房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响起，电流声滋滋作响，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一字一句地念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响起，电流声滋滋作响，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一字一句地念着：
　　【警报——午夜门禁已到】
　　秋池的脸色瞬间白了。小洛的眼神也沉了下去。薛梦月缓缓站直身体，眼底的冷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来了。”

　　“规则和你们，谁是真的？”
　　“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齐齐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无数双眼睛，从门缝里缓缓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那些眼睛，有的属于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有的属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的属于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还有的……属于他们自己。
　　关橙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是……是镜像。”
　　尹甸脸色凝重：“不是镜像，是‘他们’。‘他们’在模仿我们，想把我们拖进病房里。”
　　许则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死死盯着最近的一扇病房门，声音发颤：“那里面……是我的病房。我看见我自己了。”
　　小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看见又怎么样？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对着那些门缝里的眼睛，扬声喊道：“想看就出来看，躲在门后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最靠近的那扇病房门，“砰”地一声被彻底推开。
　　一个和许则安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染血的白大褂，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和许则安一模一样的温和笑容，声音却冷得像冰：“许律师，你怎么还不回病房？门禁时间到了，‘他们’会生气的。”
　　许则安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你是谁？”
　　“我是你啊。”女人笑着，一步步朝她逼近，“我是你不敢面对的执念，是你藏了多少年的秘密，是你……早就该死去的过去。”
　　秋池的眼底血色更浓了，她轻轻拉了拉小洛的衣角，小声说：“她不是NPC，她是规则本身。”
　　小洛低头看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知道。别怕，有我呢。”

　　就在这时，101房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声。
　　那哭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薛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是她…秋……”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突然“砰”地一声全部敞开。
　　无数只手从门内疯狂伸了出来——有的苍白枯瘦，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有的腐烂发黑，滴着腥臭的脓水；有的甚至还穿着病号服的袖口，指尖泛着青紫色的死斑。
　　它们像藤蔓一样扭曲着、蠕动着，朝着站在走廊中央的玩家疯狂抓来，每一只手的目标都精准得可怕，像是早就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关橙反应最快，短刀出鞘，寒光一闪，斩断了一只朝她手腕抓来的手。可断手落地的瞬间，又有两只手从门内猛地探出，死死缠住她的脚踝，将她往病房里拖。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被拽进了黑暗，门“咔嗒”一声重新锁死，只留下一声闷响和满地的血痕。
　　尹甸试图扶住踉跄的许则安，可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突然从他身后的门内探出，死死捂住他的嘴，将他向后拖拽。他挣扎着回头，看见门后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下一秒，他也被拖进了黑暗，消失在众人眼前。
　　许则安的法锤正与正面的手臂硬刚，却被那只从她“自己病房”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后颈。那只手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触感却冰冷刺骨，像一块冰。她看见门内那个“自己”朝他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回来吧，许律师。这里才是你的家。”她挣扎着、哭喊着，却还是被一点点拖进了病房，门在她眼前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声音。
　　薛梦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那些朝她伸来的手，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她知道，这些手都是来自谁。她缓缓闭上眼，任由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了最近的一间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轻声说了一句：“这是副本，我的主场。”

　　最后，只剩下小洛和秋池。

　　无数只手朝着她们疯狂抓来，小洛将秋池护在身后，短刃翻飞，斩断了一只又一只手，可那些手像是无穷无尽，断了又长，长了又断。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可她依旧死死挡在秋池身前，半步不退。
　　“秋池，别怕。”她头也不回地说，“跟着我，我们一起出去。”
　　秋池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那些朝她们伸来的手，眼底的血色彻底翻涌，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乖巧软萌，只剩下彻骨的杀意。她轻轻推开小洛，主动朝着那些手走了过去。
　　“小洛，”她轻声说，“你先出去。我很快就来找你。”
　　小洛猛地回头：“秋池！你干什么！”
　　可已经晚了。
　　一只手从101房间的门内缓缓伸了出来，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极了秋池记忆中姐姐的手。它轻轻抓住了秋池的手腕，将她往门内拖去。
　　秋池没有反抗。
　　她回头看了小洛一眼，露出了一个又乖又软的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等我。”
　　然后，她被那只手拖进了101房间。
　　门，缓缓关闭。

　　小洛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疯了一样冲过去，在它彻底合拢的前一秒，双手死死掰住了门缝。